那弟子便小心的拿着画进了内屋。众人猜想,那屋内必然还有这里更高地位的人,暗中考较着众人,并做出最后结论,因此目光又不由得向那屋内扫了扫。
傲慢女子眼中流露着难言的得意,又环视了一下,忽然面色一变,目光落在苏星身上:“你叫什么名字?”
苏星瞥了她一眼,眼睛闭上,只当没听见。
傲慢女子见苏星不卖她的帐,怒道:“你胆子不小,本小姐问你话的,怎么不答?哼,竟然长得比本小姐还白,真是不知羞耻!“
长得比她白就是不知羞耻——这是那门子的道理,苏星叹了口气,这年头什么奇怪的人都有。
“把你的面具拿下来,本小姐倒要看看,到底是本小姐貌美还是你的貌美?”傲慢女子叫嚣道。
众人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原来这女子倒是个痴迷容貌的狂人,见不得别人长的比自己好。只是能来到这里的人都不简单,难道这女子不知道,如此挑衅难道就不怕被被教训。
不过老道姑没有开口,其余人也乐的看好戏。
傲慢女子见苏星等人依旧对她不理不睬,以为她们是怯战,眼睛流露着藐视:“连话都不敢说的人,也有资格站在这里,真是好笑。不如让本小姐好好教训教训你们这傲慢的家伙。”言毕,手如闪电般向丈余外的苏星抓过来。
老道姑手动了动,但没有阻止。
苏星睁开眼睛,道:“杀。”
众人只闻苏星一声平平的“杀”字,便见她身边人影一晃便消失,下一刻那傲慢女子身子嘭的一声飞出数尺,身上喷出尺高的血雾,然后狠狠的摔入尘埃中。
她的脖子到胸口划开一道一尺多长的血槽,最深有寸许,可以看见里面颤动的骨肉;红红白白,带着丝丝,十分可怖。
众人有些傻眼,这就是刚刚才被猜测是否琅嬛府中的人,但眨眼就被人打成这样,似乎有些说不过去吧。虽然这女子刚刚表现出来的功夫确实也十分惊人,但是在一般人概念里,武林黑道中排名第一的琅嬛府,总不至于这么快就被打落尘埃吧。
玖零皱了皱眉毛,她很少一击不中的,这女子反应在她所见之人中算是最快的一类,竟然能在她进攻这么段时间内还能做出闪避姿势,确是难得。念头一瞬而过,玖零得到的命令是杀,一击不中,只好再来一次。
这时有人如鬼魅般拦住她的去路,玖零不悦,伸手也是狠招,竟然被那人化解,那人似乎并无敌意,只匆匆道:“等等,请勿杀人,卖我等一个面子。”
苏星速度虽然不及玖零,却能看出这拦阻的人是那主持场面的老道姑,心中一转,便道:“罢了。”
玖零这方才住手,退了回苏星身后。心中震惊,这老道姑竟然将的攻势瞬间化为虚无,虽然她也没有全力出手,但是,对方显然也没有用真正的实力。当下对这里的评价又高了一筹。
不过,小姐想要拿下这个地方的难度,只怕又高了一分,心中略略担忧。
老道姑忙低头查看那傲慢女子的伤势,抬头凝视了苏星一眼:“阁下好狠的手段!”
见识了对方的功夫境界,苏星对这里的状况又略深了些了解,心中虽然有些惊奇,却没有胆怯,她此生经历过太多对手远强过她的战争,胜多过败,单单一个看上去高深莫测高手,还不足以让她产生畏惧,但是谨慎却是立刻产生了,她表情淡淡道:“彼此彼此。”
若是害怕死人,为何刚刚不约束这个白痴对她的挑衅呢,自己明明报着看戏的心情站在一边,就不要假装悲天悯人,一直做个好看客才是本分。
跟苏星讲忍让礼仪?
抱歉,她的忍让和礼仪向来的卖得很贵!
老道姑心中也有些懊悔:刚刚明明听说那女子的随从动则要放火烧园,不是个好惹的,自己偏生不信,见到有人向她挑衅就应该制止的。
然而老道姑的话并没有说出来,众人看苏星等人眼光却是带上了畏惧。尤其是刚刚对这傲慢女子露出警惕之色的几人。在她们眼中,苏星等人的危险指数,只怕现在是所有人中最高的。
夏侯音也是有些傻眼,一路行来,苏星等人给她感觉虽然不是什么和善之人,却也是算是平和安静,甚至还解决了一次纠纷,看上去像是一只温顺无害动物,但现在却是在不经意中露出恐怖的獠牙,张口便要弑人,未免让人心惊。而最让人胆寒的是,她所展现的实力,证明她是做的到。
玖零看了看那已经瘫在轿子边的四名清俊少年,询问的眼光看了看苏星。老道姑知道玖零想斩草除根,便道:“请阁下看在主人家面上,不要再在这里杀人了。”
苏星为了避免麻烦,所以才带上面具,因此也不怕出了谷后被人寻衅。当听到老道姑的话,不由得摸摸手指:“主人家想我讨这个面子,不知道等会主人家会不会给我面子呢?”
老道姑哼了一声:“阁下但有些要求,若是不太过分,老妇倒也可以应下来。”
苏星点头,不再多言,算是默许放过这五人。看那傲慢女子的伤势,应该也活不过一个时辰,四条小虾米也翻不起浪,放过也无所谓。
老道姑看了看这四名少年道:“带你们主人离开吧。”
四少年如蒙大赦,将主人扶进轿中,然后抬着离开。四人抬轿身姿如行云流水,速度极快,竟然不比苏星等人入谷的时候速度慢,可见还是有些真本事的。能找出四个这种轻功的少年做下人,自然也不会是等闲之辈,翩翩倒霉的撞上了苏星。
开场便溅血,实在有些不吉利,不过在场都是江湖上舔血度日的人,却也没有太大的反感。
接下来的事情并没有什么新奇,剩下十余人各自表演技艺,真正称得上时精妙的也有,比如夏侯音的诗词书法,施仙儿的歌舞,当然也有不会的,但纵然不会,也跑到棋盘上乱杀两局,既然来了,总不能交白卷吧。
终于轮到苏星了,她两手一摊:“我不会。”
老道姑见她便有些头痛:“什么都可以,只要与文相关,阁下都可以任选。”
苏星瞥了她一眼:“我都不会。”
老道姑有些不耐:“那你会什么?”
苏星忽然眼中兴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趣味:“我只会杀人。”
冷风嗖嗖的吹过。
众人不得不忍耐着听这这个冷笑话,老道姑无奈道:“好吧,看在刚刚你卖老妇面子的份上,如果阁下身边两人可以代劳的话,也算你的。”
苏星想了想,看看云琴。玖零的文比她还不如,这里也只有云琴可以出场了。
云琴瞥了她一眼,很是认命的走到那古琴边坐下,那琴望之便知是名品,云琴原本冷淡的眼神也微微多了些赞色,双手按上琴弦。
云琴的曲子开始没多久,苏星就开始走神。她并不担心云琴的弹奏不能通过,而是开始计划怎么样才能把这古琴弄走——云琴看起来很喜欢,这样的古琴也不是天天可以见到的。反正上次那桐木琴也被他弄坏了,若是错过了,又到哪里去寻这么好的东西。
若是老道姑此刻能猜到苏星的心声,怕是拼了命也要把琴抢回去。
如果稍懂音律的人,便知道岳云琴弹的是很有名的一曲《凤求凰》,是情曲,抒发弹琴人对听者的爱意。苏星虽然不通音律,有云琴这个三夫侍,多少也知道些名曲名作,可是的是此刻她偏偏正心不在焉的谋划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而对弹琴人对极含蓄的表达出来的心意完全忽略。
所谓对牛弹琴,便是如此啊。
一曲惊艳。
夏侯音却是没有想到这一行人中有多谋的智者,有冷酷的杀手,还有这琴声如水的艺者,便是在京城最有名的乐师处,她也没有听过如此琴声——她们到底是谁?普通武林人每日练武时间尚嫌不够,又岂会有闲钻研其他闲情逸致的学问,这一行面具人代表的,必然是一个庞大的存在。
不知道怎的,目光又落会三人的她忽然觉苏星的身姿有点眼熟。
第73章
岳云琴技惊四座不提,总过不过十几个人,表演也只花费了不到两个时辰。等到所有人都表演完,院子内送来一张小纸条,上面是四个人的展示内容。分别是夏侯音的诗词,樊玄的围棋,费芹的画,云琴的琴。
老道姑看了看纸条,然后便道:“这是通过第三关的人的名单。请点到人随我入内。”
费芹是第一个,老道姑停下脚步道:“只可以一人进入。”
这话是针对苏星与费芹说的。四人中只有她们两人有人通行。
费芹皱起了眉头,对身后护卫说了几句,护卫似乎有些为难,但还是点头。费芹便随老道姑出去了。
过了不到一注香的功夫,费芹出来的,表情有些古怪,融合着莫名其妙和淡淡的不屑,但看起来并没有发生什么比斗之类的事情。她的保镖立刻站到她身边去陪她在一边坐下。
同时出来一人,却是苏星认识的赖俊,她出来便把樊玄带了进去。同样也是不过一炷香后,樊玄出来的,依旧是笑嘻嘻的,似乎是见了很有意思的事情一样。
接下来换的,便是苏星了。
苏星随赖俊入内,两个人也没有交谈,没有走多远,拐进了一间清雅的房子。房间并不特别,没有太多装饰,书桌,书架,一架大屏风,墙上挂着一些字画,靠墙还放着一架琴。不似习武之人的房间,倒是与书房没有什么区别。苏星绝不会认为这里只是单纯一间书房,但是她一眼之下也没有发现陷阱或者机关。
房间里只有一个头发花白,年近五十的老妇,一身洗白的灰衣,坐在唯一的书桌后,合眼休憩。
赖俊毕恭毕敬向那老妇行了一礼:“掌门师伯,人已经来了。”说完退了出去。
老妇睁开眼,目光柔和,和一个普通的老人并没有什么不同,没有给苏星什么特别的感觉,她甚至没有多看苏星两眼。
“请把右手伸出来。”
苏星心道,莫非是要看手相,或者是诊脉?还是另有蹊跷。她依言将手放在书桌上,但身体却保持在随时可以预防对方偷袭的状态。
老妇瞥了她一眼,让苏星有一种自己似乎被看透的感觉,这种感觉很奇妙,以前在费歌面前,她也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被砍得这样的透彻,仿佛她自己心里想什么,她是什么人,她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