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色龙终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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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色龙终曲- 第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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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她发出第一声怯涩的试探。
  “闭嘴。”闷闷的嘶吼马上打消她其余的企图。
  “可是……”他这样半声不响地盯视她,除了开头的“玩玩水,在池子里走一走,随便你想做什么”之外,再也没有任何指示,她开始感到坐立不安。
  足足又过了十分钟,屋内的艳妹慵懒地提着一壶凉茶出来,才又打破沉默。
  “谢谢。”邬连环视而不见地接过瓷杯。“小夏,你可以进去了。别让那只蠢猫弄坏我的胚模。”
  灵均抿拭着干涩的下唇,非常嫉妒他。
  “我想喝水。”她嗫嚅地提出要求。
  “喏。”他顺手将呷了一大口的瓷杯递给她,就算打发了。
  灵均迟疑了一下下。这杯茶是他喝过的,可她再不接过来,只怕从此没水喝。
  于是,清纯而诱人的仙子接过瓷杯,含着满心的异样情愫,轻轻将褐色的甘泉送进口中。
  “好。”他忽然迸出赞词。
  灵均凝住啜饮的动作。她做对了什么?
  “现在开始出点声音,任何主题都行,让我看看你说话的样子。”大师又有新鲜的指令。
  玩艺术的人,果然行动诡异。他又不是没瞧过她发言。
  “呃,那个──”骤然开口,灵均还真不晓得要说些什么。“屋里的那位小姐……是你的什么人?”
  问题刚出口,她便巴望平空出现一团泥浆,塞进自己的樱桃小嘴里。
  傻瓜!人家的屋子里出现丰润美艳的佳人,与你何干?这样问出口,彷佛你心中很在意似的。
  “嗯。”他的焦点依然发直。“不错,可以,继续说下去,不要停。”
  莫名其妙的响应。
  敢情大爷他仅限于要求模特儿开口,至于她所吐露的发音语句,并不产生任何字面上的意义。
  “我我、我──”别激动、别激动,她必须压抑太容易波动的心绪。“邬先生,我的句子、结尾有问号。”
  “我希望你能多加几个惊叹号,谢谢,感激不尽。”他向来不耐烦应付被动的模特儿。“这样吧!你朗诵一篇“长恨歌”……不行,“长恨歌”恨得太短了……不如你背一段“三国演义”什么的来听听。”
  “你、你──”灵均暗恼地偏转过身子。
  可恶!利用她利用得如此彻底,天下鄙劣之大成,全部齐聚在这男人身上了。
  不理他!
  “喂喂喂,你胡搞什么?谁让你背对着我的?”变色龙又转化成喷腾的火焰红。“转过来。”
  “不。”担任他的模特儿,并不代表赐予他欺压弱小的权限。“你太失礼了,道歉!”
  他该死地才会道他妈的歉!所有气氛全给她杀个精光。
  “姓屈的,我管你是曲线美的“曲”,还是曲射炮的“曲”,反正你立刻给我、转、过、来!”
  “曲线美的“曲”和曲射炮的“曲”,还还、还是同一个“曲”。”大丈夫行不改名,坐不改“屈”!
  “好!你姓死人身上长的“蛆”,行不行?”他的恶形想状果然收敛不到半个炎午。
  “你!”直挺挺的背脊泛起无法抑制的怒颤。“你才是爬虫类!”
  “屈灵均!”一身干爽的男主人鼓着热腾腾的怒气,扑通跳入她戏水的行列。
  “山不转人转”正是为了此时此刻的镜头发明的。既然他的假山没法子换转到另外一头,只好由他这个“人”来替她转转。
  破水的哗啦响吓了水中仙好大一跳。灵均忙不迭回身,赫然发现自己的鼻端顶住一堵古铜色的肉墙。
  可耻,他举行落水典礼之前,犹不忘褪掉干爽的盔甲。那么她落得半副身子湿漉漉的下场,又算什么?
  “你给我过来。”强猛变色龙使劲板动她不屈的嫩肩。“站在这里──用这个姿势──你的脚在做什么──对,就是这样──”
  纤薄若蝉翼的丝料哪里禁得起他的摧残。
  灵均察觉变色龙的粗手粗脚随时有可能让自己曝光,即使生性再怯懦矜持,这个当口也顾不得了,先保疆卫土要紧。
  “不要啦!放放放──开!”她比较吃亏,同一句话得分成两段来申诉。“别拉我的衣服──哎哟!”
  “你还敢跟我缠斗?”邬连环险些气昏了龙脑。“阁下究竟有没有职业道德?──过来!”
  两位成年人加起来也有五十岁了,吵起架来仍然像娃娃国的娃娃兵一样,幼稚得不象话。
  躲在主屋里看热闹的一人一猫禁不住摇首,彻底无法苟同。也真难为了上帝造人的公平性,既捏塑一个邬连环,成就他原始而稚真的本质,又特制一名和他旗鼓相当的搪瓷娃娃。
  蓦然间,嗤啦一声。
  “啊!”灵均尖叫,飞快拥着从左胸裂开的薄衣蹲下来。
  娇躯骤然浸到十度左右的冰泉中,重又抖了一下,连忙弹立起来。
  “呀!”第二声娇呼从打颤的唇间迸出。
  好、好冰!尽管她的小腿已经习惯了凉温,其它部位可还没有。
  鲁男子邬连环的举措,猛地又僵凝住。
  美……
  软衫一沾着了水,霎时形成透明朦胧的第二层肌肤,紧密浮贴着她丘壑玲珑的身躯。而她犹不自觉,拥着酥胸的裂口,努力想甩掉黏附的小水珠子,一大片粉光玉肤泄漏了女性的秘密。
  滑润的体肤,晶莹的肌理,当年米开朗基罗若是有幸亲睹如许完美无瑕的女体,或许他名传千古的塑像就不会是男身的大卫王。
  每寸雪肌玉肤的表层,濡贴着一层米白的透明丝料,那种若隐若现的吸引力甚至超越艳星蓄意裸露的诱惑。
  要命!他,又想动粗了……
  “喂。”灵均斜瞄到他逐渐深暗的瞳眸,剎那间俏颜涨红,警觉心大作。“你、你又想做、做什……呀!”
  最后一声轻呼含进他的唇里。
  真的怪不得他!任何正常男人面对这般的可餐秀色,不可能按捺得下独吞的念头,更何况他向来不避讳原始的人性需求。
  “邬……唔……”她用力挣撼着不动如山的钢臂,其势却如蜻蜓卯上石柱。
  直到这一刻,她向自己肯定,邬连环真的太逾矩了。必须有人出面教导他,他没权利说哭就哭、要笑就笑,没事还顺手拉过一名半裸美女偷偷腥。地球自有她运行的轨道,可惜的是,这条轨道并不依循邬连环先生的性情而生。
  虽然他的唇诱使人沉沦……
  “放、开、我!”灵均勉强挣开他的狼吻,却扯不脱铁箍般的拥抱。
  “你、你你──”酝酿多时的怨气随着忿忿的泪水,迸发成灾。“你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样藐视女性?家里藏了一个,臂弯还想偷抱一个……你……贱!”
  邬连环不确定自己是被她开了水闸的目眶惊住,或者她的指控。
  “这是什么?”他接住几颗下滑的小水珠。
  “咸的水蒸气。”灵均忿忿地抹去软弱的证据。
  “眼睛怎么会淌冒咸的水蒸气?”
  “因、因为──”她一时语塞。“因为我看不惯你金屋藏娇,败坏自己的身体康泰。”
  “你还真有良心哦!”他顿了几秒。“谁跟你金屋藏娇,小结巴?话说回来,只要出言辱骂我的时候你就不口吃了,所以现下不能再唤你“小结巴”。”
  “本、本来就是。”她坚持己见。
  “小夏的老爸扛下我的经纪业务,而她本人则是艺廊目前力捧的画家,大家纯属公事关系,抱歉让你过动的想象力失望了。”他翻个白眼。女人狭隘的脑袋除了装一些风花雪月的幻想,难道就不能来一点新鲜的?
  灵均哑然。真的吗?
  “这间别墅虽然名属于我,却已经打了契约,明言出租给小夏避暑作画,所以咱们俩还算客人哩!你教我撵她走吗?”解说至此,就算大功告成啦。偏生他老兄喜欢多加一句尾大不掉的注脚。“即使我和小夏之间发生过什么,也已成为过去式,夫复何言?”
  所以说,有时真不知该赞赏邬连环具有艺术家的敏锐眼光,还是抢白他愚钝得天下第一。
  反正他和小夏曾经混过一阵就是了。而且小夏那副拿她当情敌一般端睨的眼神,哪像个自甘为下堂情妇的苦命女?
  灵均的心火又起。“你你你──你这个“乌鲁木齐”呆子!”
  “什么意思?”他给她吼怔了两分钟。
  “就是姓“邬”的“鲁”男子既“木”讷又“奇”怪。”她期盼能以一双怒目瞪得他心虚惭愧。
  邬连环忽尔眉开眼笑。“嘿,你的创造力不错耶!”
  “讨厌鬼!我正在骂你!”这个该死的家伙永远学不会依循正常人的逻辑来反应!
  “骂得好,多来几句。”他居然要求“安可”。
  恨哪!气哪!她的温柔文静、秀雅婉约,一旦遇上魔高数十丈的变色龙,马上化为危险摇摆的双溪舴艋舟,载不动、许多“仇”!
  她恨他!虽然她并不清楚自己究竟在恨些什么,还有,她何来的资格仇视他的旧情人。
  “我再也不要……”
  “理你了?”他扁起了唇批评。“NO,NO,NO!我已经听过这句老掉牙,麻烦你多研发几句“乌鲁木齐”之流的新产品。”
  “你──”灵均皮相底下的火山已经烈焚至极尽,烧到最高点。“你你你……算了,和一尾爬爬、爬虫类计较,不是英雄好汉。”
  彷佛庭院的男女之战尚嫌不够精采似的。
  哩啪啦,轰隆哗喇──
  平地爆起一声响雷,两位“戏水专家”同时停下对吵的圣战,焦点放在主屋内难以名之的骚动。
  “汪!汪汪!”
  犬吠声?
  灵均的秋眸霎时睁凸了两倍。
  邬宅里豢养着一只狗!方才那些个钟头它藏躲在第几度空间?
  “嘶──喵呜!”队长凄厉惨烈的尖叫随之加进大合鸣。
  “队长。”她忙不迭跳出水池。
  护猫行动,开始!
  “该死!大呆。”邬连环也夺宝不落人后,穿著湿漉漉的休闲裤上岸,然而他迫待拯救的口标却是自己的心血结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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