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怎么回事啊!这是在天子脚下,居然也跟人动刀动枪的。我就说你们侍卫处的人个个都是吃得太饱撑得慌,没事成日打架。你啊,迟早要死在刀口上。”
“大丈夫死就死呗,只要不死在女人的肚皮上也值得了。”许维边呲着牙喊疼边开着玩笑。
他是不打算让桑信为自己担忧,毕竟老桑岁数也大了,这内伤迟迟未愈。若是听到自己被伏击,九成九会为自己出头。还是算了,这老头现在跟个老爹似的看管自己严严的,把自己当活宝了,生怕自己有个三长两短以后没人送终。不过许维似乎也很享受这种感觉,毕竟没爹没妈那么多年,有个人关心自己很是温馨。
至于是否要上报给郑德金,许维思量再三后决定还是把此事隐瞒下来。自己也是在乾清门外才遇见韩春的,而见到自己的侍卫估计此刻都已难逃劫数,说没遇见韩春也无人会揭穿自己。
按自己的推测,可能那冬林也难逃一死,那时就算再揭穿和耸侵髂敝艘参抻茫銮衣司退阌凶镆不嶙锛跻坏取�
第二日,许维与和峙隽嗣妗:瞳|一见到许维便是笑容可掬地问道,
“卫老弟,昨晚干什么去了?怎么面色苍白得很呀,不会是上怡红院*快活去了吧?身子骨要紧哦,可别把老命都搭上去了。”
真是小狐狸一个,吃人都不吐骨头的家伙。许维暗骂,面上还得应承着说道,
“哎,昨晚我走在大街上被疯狗给咬了一口,还幸好我叫了声‘畜牲’,它就被我吓跑了。”
“昨天还真是算你命好呀,不晓得下次再碰上什么疯狗之类的,有没这么好运哦?”和ば干蟊阊锍ざァ3遄藕瞳|的背影,许维的眼中射出足可致人死地的眼光,也不住地哼着说道,
“走着瞧就走着瞧,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当日的下午,冬林的尸体在香山湖上被人发现,其死亡时穿戴整齐。验尸官认为可能是失足落水,溺毙而亡。冬林之死还算小事,而韩春之死则更令人震惊,随行的十三名侍卫一起在北大胡同口附近遇袭身亡。
侍卫处一开始大张旗鼓地在内部查了一阵,许维也被传唤,许维只是一概否认有遇见过韩春。和南右梢灿校脖徽倩焦ィ铀砩献匀皇鞘裁匆膊椴坏剑急凰仆训酶筛删痪弧K乱踩肥底鞯酶删焕洌涣粝氯魏蔚陌驯�
查到后来,实在查不出什么名堂来。此事如果捅到皇上那里则对侍卫处来说是件脸上无光的事,领侍卫内大臣哈尔吉齐决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瞒上不瞒下。
经过此一事件,许维与和酥湟咽鞘油鸩幌嗳荩裣铝顺ご锸甑某鹪丝晌绞钦敕嫦喽裕ゲ幌嗳谩�
能调往銮仪卫的两个候选人全部死亡,剩下的最佳人选只能是和、卫二人。见和型魍且俏溃砦膊豢下溆谌撕螅ü魇ε碓鸬墓叵底詈笸瞳|一起调到了銮仪卫。
銮仪卫的侍卫虽然只是拿伞盖、刀戟、瓜锤、鼓角、铙歌大乐等,但也算得上是皇帝的贴身侍卫,与皇上亲近的机会极多,故比起站岗放哨的侍卫处侍卫来说可是个好差。
在同被调入銮仪卫后,和、卫的关系一下子又平静下来,二人平日见面时倒也不显得有多大的仇恨,偶尔还互相打打招呼。表面看这两人像是哥们,其实肚子里两人都想致对方于死地,只是没找着机会罢了。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三节
3
时间总是飞快地一闪而过,二人到銮仪卫办差也有半年有余,也就在这一年,乾隆三十七年春发生的一件事,使得和、卫二人的飞黄之路各自突然出现。
乾隆帝欲巡幸河南,其目的乃是为了视察河务。
河务,主要指的是治理黄河。黄河自古以来便是中华的第二条大河,它从中游即河南开封向东汇入大海,其所过之地尽属平原,由于没有峡谷峻岭的约束而经常改道。
黄河乃是一条含沙量极大的泥水河,它所裹带的沙土系山西、陕西及河南西部水土流失而来,在平原地区泥沙难行,于是逐渐积沉,天长日久之后河床竟越来越高,成了举世闻名的地上河
清初,黄河屡次决口,河水自上而下横冲直撞,使附近山阳、高邮、宝应、泰州、盐城、兴化、如皋等七州县饱水灾,尤其是黄河因水流不畅,形成倒流直入运河,使海运受阻。
这直接威胁到了清王朝的统治,因为清廷每年需要从东南运送400万石粮入京,以养活人口众多的王公贵族和八旗子弟。所以清历代皇帝都非常重视黄河的治理,康熙帝就曾数十次前往巡视,雍正帝也四次前往视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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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乾隆的御驾驾临曲埠,河督萨载,山东巡抚那哈格等山东地方官员早已迎出十几里之外,黄土殿道,净水泼街,并谴出数万老百姓夹道欢迎,营造出热烈的气氛。
圣驾过处,身着五彩斑斓节日盛装的百姓,纷纷跪于道旁,高呼‘吾皇万岁’,喊声惊天动地,如排山倒海般的气势不住地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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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显示自己的忧国忧民,乾隆并未直接入住行辕之内,而是准备在郊外听取山东地方官员的汇报。
内侍选了个靠河的地方,打扫干净并摆上长红毯、桌椅之后,乾隆才缓缓坐了下来。在风拂鸟鸣花香雀跃中,乾隆仔细地问着萨载有关河务、天象、河赈等事项。
萨载站在帝塌之下恭敬而谨慎地回答着,生怕一字答得不对,惹恼了当今的天子。顶戴丢了事小,没了脑袋可就惨了。山东巡抚那哈格也偶尔插上几句话。
方圆几十里,除了君臣对话及偶尔的鸟鸣之外,就再无其他声响。侍卫们则肃立于四周,两耳不闻地直望着眼前,捕捉着任何异常动静。
过了一会儿,领侍卫内大臣哈尔吉齐从外走过来,手上拿着份边境六百里加急文书。
站于乾隆身旁的四品带刀御前侍卫李风,年已五旬,乃是百剑门的五大长老之一,深得乾隆的宠信,已在侍卫的位上呆了快二十五年。
见哈尔吉齐拿着信,立在十几米远的地方,李风便示意了下乾隆,乾隆点了点头后李风才上前从哈尔吉齐手中接过信,转呈给乾隆御览。
乾隆展信读后,这眉头渐渐紧锁,原来信上所奏的是被官兵在小金川之役中俘虏的小金川土司格旺之子僧格桑成功越狱逃跑。
大小金川之战乃是乾隆朝耗费军银最大的战役之一,直至三十七年春,战乱还未平息反而有渐趋扩大之势,前方仍由温福统帅数十万大军猛攻不止。而捕获僧格桑,则算得上是清军的一大胜利,可谁想居然在重兵把守的地方也能让僧格桑走脱?
乾隆脸现微怒,把六百里加急丢于一旁,眼视前方,口中轻声说出句话来,
“虎兕出于柙。”
站立于四周的众侍卫都听到了乾隆在喃喃自语,但因声音太轻,大伙都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领侍卫内大臣哈尔吉齐、河督萨载、山东巡抚那哈格及离乾隆最近的几名贴身侍卫都紧张起来,他们在担心皇上是在对他们中的一个下了旨意,要是连皇上所下旨意都听不到,那可是欺君大罪。
“虎兕出于柙啊。”
乾隆终于把视线落到了身旁的这些大臣之上,他重复说了一遍,并想让这些大臣们直接照他的旨意拟出道圣旨出来。
周围的侍卫这下都听清了,可却无人知道这是何意,只有许维、和勒馄渲械暮濉�
说起来许维算是走运,上月去恩师府中听课之时,恩师就那么正好地念过此句,并稍微讲了下大概的意思,于是知道这是指责看守人办事不力,但要许维再具体深入解释下去就有点难度,概因那次恩师彭元瑞准备深入指点的时候因临时有急事而出府,之后更不提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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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依然是寂静异常,和、许二人都感到很惊奇,乾隆这么明显地又读出这句话便是等于委婉地下了道口喻,要求严办看守之人的责任。照理身为领侍卫内大臣的哈尔吉齐应有个最起码的反应,而后在有空之时去军机处传旨办理此事,
哈尔吉齐毫无反应,只是直愣愣地站在原地,为听不懂皇上之意而不安。额头冒着汗,也不敢用手去擦。
哈尔吉齐朝萨载及那哈格投去求援的目光,希望两人能帮忙。可这二人也是脸上一片茫然的样子,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
哈尔吉齐最近被圣驾驾临河南一事弄得焦头烂额,这脑袋瓜里装的满是护卫、陪驾的事情,而且昨晚又陪着新娶的十六姨太折腾了一个晚上,体力着实有点不支。被乾隆突然一问,顿时蒙了,脑海空白一片,差点没倾刻就瘫倒在地,哪还能答得出话来。
而萨载与那哈格都是满州勋贵,非正途科举出身,从来不看汉人的四书五经!也没料到乾隆会从《论语》中引章下旨,所以根本帮不上哈尔吉齐什么忙。
哈尔吉齐的额头上渗出密密的汗珠,皇上最近喜怒无常,看他脸上有怒容,定是加急文书上有恶讯。越想越担忧,越想就越发记不起那‘虎兕出于柙’的出处。
“虎兕出于柙。”乾隆第三次说出这句话,声音也渐渐大了起来,那凌厉的眼光朝着这眼前的三位满州大员的脸上扫来扫去,他迫切想从他们三人的嘴中听到自己想要听的答案。
哈尔吉齐、萨载、那哈格的头颅那是越垂越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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