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妈不欢迎空儿来吗?”司徒空一脸委屈的模样,可怜巴巴地看着还处在呆滞状态下的方嘉雨。
眼看着他的眼眸中就要滴下泪水,方嘉雨激动地一把将他搂进怀里道:“空儿,你真的没事!”她的眼眶微红,豆大的泪水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干妈不哭。”司徒空一边帮她擦试着泪水,一边小大人般地拍了拍她的肩头,安抚道:“空儿很好啊。”
方嘉雨好不容易镇定了情绪,她拉着空儿的手走向客厅,看着坐在自家沙发上的女子,道:“司徒琪,你怎么会和空儿在一起?”
看着这个昔日好友眉宇间尽是困惑,司琪有些歉疚地叹了口气,道:“小雨,很抱歉以前对你隐瞒了我的身份。”在方嘉雨吃惊的注视下,司琪缓缓地道出了这几年来的经历。
“因为我怕你会在司徒原澈面前露出马脚,所以才想隐瞒自己的身份,希望你能原谅我。”司琪真诚地望着她,恳切地道。
方嘉雨毫不在意地擦去了脸上的泪水,紧紧地拥着她,道:“怎么会呢?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朋友之间不应该说对不起。”
司琪眼角也有了些许湿意,因为她的体谅让司琪更觉得无地自容。她深深地吸了口气,绝对和盘托出道:“其实,那次约你到酒吧见面的,根本就不是司徒原澈。”
看到方嘉雨一脸的不解,她摒住呼吸,道:“其实是我,而且我还让刘蚺对你做了催眠。”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快低到了胸前。
屋内在沉寂了半晌后,忽然爆发出两声轻笑。
在司琪抬眸的刹那,只听司徒空欢快的声音响起:“妈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呢?”他话音未落,小脑袋高高昂起,看着方嘉雨道:“干妈,你说我妈妈是不是吃了什么聪明药呢?”
方嘉雨听到司徒空的话,嘴角的笑意更深,一把将他抱起,完全无视司琪那张嘴张得足以塞下一个鸡蛋的傻样,自顾自地对着司徒空道:“空儿,你说你晚上要吃点什么?干妈一会儿去给你买。”
第204章:偷种(一)
“你说什么?”司琪一脸的绝望,潸然欲泣地看着眼前司徒空的主治医生。
医生微微地叹了口气,在看到她一脸的悲伤时,还是尽责地道:“骨髓配型失败了。”他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如果无法提供脐带血,那么只能等。如果运气好,有哪个好心人捐赠的骨髓正好可以配型成功,那么司徒空的病还是有望痊愈。不过这中间还有一个时间差的问题。”
唯一的希望再次破灭,司琪只觉得天旋地转。难道说真的已经没了其他的选择?‘偷种’两个字在脑海里不停地翻腾着,司琪在回到司徒原澈的公司时,暗自下了决心。
她深吸了一口气,暗暗为自己打了气,脸上的表情尽量看起来自然,轻轻地扣响了司徒原澈的办公室门。
司徒原澈看到出现在门口的人是司琪时,眼眸微微一眯,点了点头示意她进来。在看到她走进来后,他放下了手中的文件,道:“怎么找我有事?”
司琪眼眸低垂,在考虑了半晌之后,这才在他的注视下,小声地开口道:“不知道总裁晚上有没有空,我想请总裁出去喝一杯。”勉强将自己要说的话,一次性全都说出口,司琪的心‘砰砰’直跳。
司徒原澈听到她的话,眼中闪过的惊讶很快就被一抹笑意所取代。看着眼前面色潮红的女子,他忽然有些好奇,好奇这个口口声声说要‘相安无事’的和自己度过这一年的女子葫芦里到底卖了什么药。
他眼带笑意地看着她,看到她在自己的注视下,双手无措地绞缠在一起,他嘴角扬起了浅浅的笑容,道:“好,今晚我正好有空。”
司琪在和他约好后,匆忙退出了他的办公室。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她狂乱的心跳久久还是无法平静。怎么做才能使他上当呢?她胡思乱想着,丝毫也没注意到刘蚺出现在自己的座位面前。
“你没事吧?”刘蚺看到心不在焉的样子,有些担忧地走近她,道。
“没,没事。”司琪正了正心神,赶忙回了一句。
刘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看着她半晌,最后还是开口道:“那天方经理被我催眠后,所说的事情,你有没有转告总裁呢?”那晚之后,刘蚺总觉得有些不妥,可是因为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向她问清楚,又不敢贸然去询问司徒原澈,所以他只能焦急在心底。
司琪听到他的问话,心里暗暗一惊,赶忙拽过他的手臂,俯身在他耳际,小声道:“这件事,总裁已经知道了,他吩咐过我们任何人都不能声张,你明白吗?”司琪很怕,怕他一时好奇心起,跑去质问司徒原澈,那一切就都完了。
她一本正经地看着他,那严肃的神情让刘蚺下意识地点下了头。
司琪丝毫也没注意到他们此刻的行为是多么的暧昧,再次靠近他的耳旁,道:“千万记住,不能和任何人提起此事。”她不放心的又一次郑重地警告了他一遍。
司徒原澈看着他们旁若无人的耳语,那熟捻的样子仿佛交往的情侣般,让他的心越来越沉。看到刘蚺朝着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还和她打了一手势,这让司徒原澈心底隐约升腾起了一丝怒火。
“说吧,为什么想要请我喝一杯?”司徒原澈优雅地举起酒杯,轻饮了一口后,沉声问道。
司琪眼珠微转,吞了口口水,为他斟满了一杯酒后,才道:“我来这里的这段时间多亏了总裁的关照,所以请您喝一杯聊表谢意,也很应该啊。”
虽然这个借口听起来毫无诚意,但是也没有什么大的漏洞。司徒原澈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看似不经意地道:“我记得炼冰岛上的训练课程中,应该没有人情世故这方面的课程安排。”
“啊?!”司琪被他的话一堵,垂首拼命眨了眨眼睛后,才急忙回道:“总裁真会开玩笑。”看到他手上的酒杯未动,司琪热络地举起手上的酒杯,道:“我敬你一杯。”碰过他的酒杯后,司琪很是豪爽地扬头,将酒杯里的酒尽数灌入了肚中:“我先干为敬!”
司徒原澈将她的反常看在眼里,却并没有急于戳穿她,反而顺着她的话,将手中的酒喝了个精光。
几番敬酒下来,司琪已经面色潮红,司徒原澈脸色却丝毫未变。她暗自焦急,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起身跑去卫生间里,将喝入肚中的酒尽力吐了出来。看着镜子里那个面色依旧绯红的自己,司琪重重地叹了口气:“万一他酒量惊人,那今晚不是没将他放倒,自己先倒了!”怎么办呢?司琪一时间没了主意。
耿雷远远地就看见她自言自语的表情,眉头轻蹙,对这张极为相似念琪的脸,他无法当成没有看见。
“耿雷!”司琪看到他那副令人过目难忘的酷容,未经大脑深思的话,直接冲了出来。
“怎么?小姐认识我?”耿雷在听到她的叫声时,眼中闪过一丝杀气,在回身的刹那,他脸上恢复成了一派平和之态,道。
当听到他的话时,司琪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她看着他嘴唇蠕动了半晌,始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你在干什么?”司徒原澈因为看到她久久没有回来,这才走出包厢一看究竟,结果看到她和耿雷正大眼对小眼,他略感不悦地扫了他们一眼,道:“雷,你来了。进来坐吧。”
耿雷在跟着司徒原澈走进包厢时,还不忘回望了身后那个女子几眼。
“你还愣着干嘛?”司徒原澈看到她依旧一动不动地靠在那里,眉心一拢,沉声道。
司琪赶忙小跑着走进了包厢,亲自为耿雷倒了满满一杯酒后,她安静地坐在一旁,观察着他们之间那暗涌的紧张气氛。
“想好了。”司徒原澈悠闲地靠在沙发背上,扬起手中的酒杯,向他示意后,率先轻饮了一口。
耿雷眉头一皱,将目光落在了司琪的身上,牛头不对马嘴地回道:“这位小姐,我奉劝你还是离他远一点,免得哪天死于非命,你还被蒙在鼓里。”
第205章:偷种(二)
他的话音刚落,司徒原澈的脸色就变得极为难看,一双眼睛带着警告之意,恶狠狠地瞪着耿雷。
司琪听到他的警告,眼中闪过一丝惊诧。不经意间看到司徒原澈那吃鳖的表情,她强忍住心底的笑意,赶忙低下了头去,整张脸因为憋住笑意而通红。
“雷,你还是说说你最后的选择怎么样吧?”司徒原澈撇了一眼低头闷笑地司琪,转眸望着一脸冷酷的耿雷,道。
耿雷嘴角轻轻地扯动了一下,眉头微皱,道:“人在楚凡那里。”
司徒原澈听到他的话,眼中闪过一丝阴郁,他重新拿起杯子轻饮了一口,道:“真没想到他到现在还要参与我的事。”
“一年多前,我把人交给了他。”耿雷对于楚凡私藏司徒空的事也多有不解,声音平缓地道:“不过我也不太明白,他为什么会把人私藏了这么久?”
司徒原澈眉头抖了一抖,对于楚凡这么多年的坚持也有一丝动容,道:“雷,我会尽快履行自己的承诺。”
耿雷得到他的首肯后,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司琪,道:“你还在找替身。”他站起身,刚毅的嘴角轻扬着一个淡淡的笑容,道:“原澈,我发现你比我还可怜。我忽然对你三年多前设计我的事,没那么气愤了。”
毫不理会司徒原澈变成了猪肝色的脸色,他潇洒地走出了包厢。
司琪对他口中的话一知半解,但是她今晚的目的是要灌醉这个男人,所以没有花太多的心思却揣摩耿雷话中的意思。
包厢内又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司琪镇定了情绪,挪了挪位置,为他倒满了酒,轻笑着道:“总裁,我再敬你一杯。”
司徒原澈显然被耿雷的话触动了心底的某根神经,他铁臂一捞,轻松地将司琪拉入自己的怀里,神色阴沉地望着她。
司琪全身下意识地紧绷着,本能握成了拳型的手在她自我心理暗示下,终于松开。这不是最好的机会吗?她微微地吸了口气,顺势将身子靠进了他的怀里。他的怀里宽厚温暖,让司琪有一瞬间的失神。
她脸上所有的细微表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