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原澈倒也未追根究底,只是眼中那抹兴味更加浓郁。
司琪在众人的起哄下,不得不又敬了司徒原澈两杯红酒。上好的红酒那浓烈的醇香还留在唇齿间,司琪看着眼前那张笑颜,心却一阵恍惚。仿佛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一场不太真实的梦,那触手可及的真实感让她不仅感到深深的悲凉。
在酒精的作用下,她渐渐的镇定下来,那狂乱的心跳也慢慢地回归平稳。当她发现此刻自己竟然能很平静地面对他时,她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美女们很懂得讨客人的欢心,个个都使出浑身的解数。善于察言观色的她们当然也很清楚这里谁才是真正的老大,不时地拿他们调笑。
听着那些低级的调笑,感受到满屋子人那暧昧不明的笑容,司琪只觉得异常刺目,她感到胃又抽搐起来,她赶忙站起身,说了声‘抱歉’便快步走出了这个让她极为不适的包厢。
冲进一旁无人的楼梯,周边的喧闹瞬间消失不见,司琪长长地呼了口气,靠着楼梯扶手深深地吸了几口气。
楼梯间的空气谈不上清香,却让司琪更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放松,从下午一直被紧绷的神经多少得到了一丝缓解。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以这种状态如此平静地坐在那个男子身边,而且离的那么近,近的仿佛只要她稍稍放松身体就可以靠在他的臂弯里。
她苦笑着,为了自己依旧渴望贪恋他的气息而战栗不止。
“臭小子,你再不还钱,信不信你的小拇指就不保了。”寂静的楼梯内回荡着一个粗狂地男人的声音。
“几位大哥,你们找到这里来不是断我财路吗?”洛逸辰看着面前将自己推靠在墙壁上的几个大汉,陪着笑脸道。
“小子,你识相点就老实把钱还了,也省得麻烦兄弟们动手。”那个大汉显然不是那么好打发的,一双凶神恶煞的虎目瞪着他,大手紧紧地捏住了他的下巴。
“大哥,小弟我很有诚意还钱。你没看我都出来做了。”洛逸辰两眼一翻,语气颇为无奈。
“臭小子,你这叫出来做!”大汉不由得声线扬高了许多,喝道:“不肯陪客人上床,还坚决不肯接待男宾。像你这样只赚赚酒水歉,你欠我们老大的一百万什么时候能还清?”
“一一百万?”洛逸辰听到这个数字声音多了份颤抖,道:“我才借了三十万而已。”
“你在说什么笑话,三个月前你是借了这个数,不过现在已经是一百万了。”大汉对于他吃惊的神情视而不见,平静的口气像是在讨论吃饭般简单。
“雄哥,我这几个月都有还钱啊。”洛逸辰早就面无血色,双眸中尽是绝望。
被唤为雄哥的大汉,依旧是面无表情,拍了拍洛逸辰那张过分惨白的脸,声音洪亮地道:“小子,你要是早点出台,不要自命清高,今天也不用麻烦雄哥我再跑这一趟了。”
司琪早在听到洛逸辰熟悉的声音时,就循声而来。看到他被这些大汉挟持威胁,虽然理智告诉她不应该多管闲事,但是在望见洛逸辰那张脸时,她的双腿仿佛有自我意识般挪了过去。
“放开他!”她的声音不大,在楼梯间里却显得清晰透彻。
几名大汉微微一愣,却很快就很有默契地转身望向那个站在楼梯上的女子。
洛逸辰看着不远处的那个女子,在脑中极力搜寻了一遍,却毫无头绪。他双眉微皱,脸色一沉,道:“这位小姐,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
也许这个女子是出于好意,然而他却很清楚一旦惹上这些人就像是被血蛆紧紧叮住,不到身上的血液被吸干,怕是永远也没有脱离的一日。他们并不相识,又何必要拖她下水。
司琪镇定地走下楼梯,毫不畏惧地看了看那几个高头大马的壮汉,冷静异常地道:“他欠你们的钱,我来还,你们放开他!”
几个大汉一听到有人还钱,那本来严肃异常地凶狠模样瞬间隐去。
洛逸辰在怔愣了三秒钟后,挣脱了压制住自己肩头的大手,冲到司琪面前,叫道:“小姐,你疯了。我们根本就不认识!”
“我没说我们认识。”司琪扫了他一眼,将目光转向那几个大汉,道:“我的包还在包厢内,你们把欠条还给他,我去开支票给你们。”她的户头正好还有一百万多一点,本来这笔钱是存着送刘蚺去国外手术的。暗自叹了口气,司琪早在出声时,就知道自己已经做了决定。他已经睡了这么多年,就算真的送出国进行了手术也不一定能醒过来,只能委屈他在多等些时日了。
在洛逸辰出神的那一小会儿功夫,几个大汉已经架着他跟着那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女子走上了八楼。
第九十三章:可笑的怒火
司琪示意他们几人等在门口,便推门走进了包厢。众人气氛热烈,丝毫也没察觉司琪略带慌张和冷漠的神情。
她拿起包,缓缓了看了众人一眼,一鞠躬道:“实在对不住各位,我临时有事,就先告辞了。希望各位今晚尽兴。”未理会众人瞬间错愕的样子,她果断利落地旋身走出了包厢。
司徒原澈半眯着眼,视线始终追随她而去,在包厢门合拢的霎那,他清楚地看到她和几个男子说了几句,便一起离去,在那其中一身他所熟悉的男公关制服让他皱起了眉头。
看到簇拥着她离开的那几个男子的背影,目光敏锐如他早就察觉有些不对,他低头在房信耳边吩咐了几句,就见房信迅速地冲出了包厢。
躲在金樽大酒店后面的暗巷里,司琪看着那几个男子开心地拿着自己的那张支票离开,心里除了无奈剩下的还是无奈。
洛逸辰盯着她半晌,始终不知道这个如此慷慨解囊的女子到底是谁,他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帮我?”
“我说过如果你有困难可以来找我,既然你现在的债务已经解决了,那么我希望你能离开金樽大酒店,过正常人的生活。”司琪正儿八经地看着他,极为严肃地道。
这几句话唤醒了洛逸辰脑中那道浅浅的记忆,他有些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道:“你是那个大婶?!”那张‘古董’脸和面前的绝色容颜渐渐重合,让洛逸辰双眸的瞳孔瞬间放大。
司琪微微皱了皱眉,看着这张和颜贺瞿有着一模一样容颜的男子,叹了口气道:“我不介意你继续叫我大婶,不过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债权人。钱你可以慢慢还,我也不收任何利息,唯一的条件就是你必须辞职,过正常人的生活。”
司琪本来想将手中的借条还给他,转念一想又改变了主意,她将借条折好放入包中,抬眸道:“把你的电话号码给我。”
洛逸辰因为处在吃惊之中,竟然毫无疑义地照着她的话,老老实实地将自己的电话号码奉上。
司琪拨打了一下,听到他的手机果然响起,便切断了电话,道:“好了,希望你能照着我的话去做,否则不要以为我拿你没办法。”
看到司琪转身准备离去,洛逸辰终于回过神,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司琪的背微微一滞,深吸了一口气,道:“因为你长得很像我以前的未婚夫。”想起颜贺瞿温柔的眼神,暖暖的笑容,司琪的心至今仍会觉得疼痛。
话音刚落,她加快了脚下的步伐,今晚她经历了太多的意外,这让她感到窒息,感到异常的疲惫。
“妈的,搞什么?”洛逸辰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会给自己这么一个答案,猛然间想起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这个‘大婶’叫什么名字,他懊恼地一拳砸在了一旁的墙壁上。
抚摸着自己的下巴,洛逸辰喃喃自语着:“难道我真的长得很像她的未婚夫?”脑中不停地回荡着机场他们初次见面时的情景。他本来以为那景象早已经久远到模糊不清,却没想到在这个夜晚竟然会如此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
低着头小跑着司琪丝毫也没注意到对面的来人,一头撞了上去:“对不起,对不起。”在连声道歉后,抬眸望向来人,她竟然看到了一脸严峻表情的房信。
“如果我没记错,你现在在和息交往。”房信眉头打了一结,刚才远远地看到她和一个年轻男子纠缠不清,他竟然觉得愤怒,愤怒与她将息玩弄在手掌间。
对于眼前男子散发出来的强烈怒气,司琪只是冷冷地望了他一眼,不温不火地道:“房特助,我和息之间的事情好像还轮不到你来过问。”她一直对这个长着一双桃花眼的男子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不喜欢,然而对于他漠视房息的感情这么多年后,在此刻却想为他的弟弟出头,这似乎太好笑了点。
看到房信瞬间变冷的神情,司琪毫无惧意,嘴角挂着一抹冷冷的笑容,道:“房特助如果真的关心弟弟,就应该明白息他到底需要什么。”未理会房信眼中闪过的那丝狼狈,司琪招了一辆车,自顾自先行离开了。
房信心不在焉地向包厢走去,却在门口看到了靠在墙壁上吸烟的司徒原澈。他收拢心神,走向前将刚才所见一五一十地报告了一遍。
司徒原澈听完他的报告,并未多加询问只是吩咐他进去陪客,自己却走向了另一边。
“沈姨我要六楼所有男公关的资料。”司徒原澈走进位于酒店最顶楼的豪华办公室,落座后打电话给沈佳,吩咐道:“马上送上来。”
沈姨在最短的时间里,抱着一大摞的资料,走进了他的私人办公室。
静静地看着面前的男子面无表情地翻看那一摞的资料,沈姨沉默地立在一旁。她很清楚老板的脾气,所以她更加清楚自己应该怎么做。
半个小时后,司徒原澈抬起了头,道:“全在这里?”这些资料上有所有男公关的一切资料,包括非常详尽的照片,然而他却没有找到他所瞥见的那个背影,那个让她花了大代价也要帮忙的背影。
“是老板,所有的资料都在这里了。”沈姨不疑有它,利落地道。
“难道说那个人不是这里的公关,而是客人。”司徒原澈猛然间发现自己有些越轨的行为,脸色一白,阴沉着双眸站了起来,道:“你收拾一下,我先回去了。”
直道司徒原澈的背影消失,细心的沈姨才发现今日的老板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