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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出什么事了?”门外的小宁听到声音,冲了进来。
“没事,你退下吧!”三殿下背对着她挥了挥手。
“是!”小宁刚转身,准备跨步。
“等等!”他又急忙唤住了小宁。
“是!”小宁折回身子,半俯着身子待在一旁。
“尘儿的手怎么样?”三殿下任由手上鲜血淋淋的滴下,感受着这种疼痛,希望可以感同身受一下尘儿当时的心情。
“小姐的手上全是血,可是她说没事,走前一直看着琴发呆。”小宁说着又泪眼汪汪起来,但是她不敢当着军王的面哭泣。
“哦,尘儿她不会有事的,你下去吧!”小宁缓缓的退下,三殿下仍旧自言自语着,“尘儿你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突然余光瞥见桌子的废墟中有一纸扇,他拾起来打开一看,只见上面用风体写有一诗。
“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
神楼月,年年花色,多少伤别。
安定府中百花节,楼外小道音尘绝。
音尘绝,明月尽照,罗家宫阙。”
“尘儿,你究尽是一个怎样的女孩子啊?”看着手中那以男子身份所写的豪气万丈的绝妙好诗,他实在是迷茫了,他只知道这个尘儿很有才华,琴艺棋艺都非同一般,在诗词方面也勘比朝中文臣,可是可以站在不同性别不同身份写出这么豪气的诗的人,却让他无从想象。
他握着扇子,坐到了一旁的那个竹榻上,那个以前尘儿很喜欢的地方。
可是现在人去榻空,屋中回荡着他那声长长的叹息。
“尘儿!是我错了!我一定会找到你的。”说着,他慢慢的躺下,嗅着屋中的血味,感受着尘儿的存在。
“三哥!”秋蓉回了自己前两天住的屋子,可是却怎么也无法入睡,一闭上眼睛,脑中就不断的回想起刚才师兄知道花尘走时的紧张表情,昨天她会写信离开,只是想试试师兄对她是不是还上心,结果她成功了,师兄找到了她,也把她带了回来,可是一回来师兄就为了花尘的离去而丢下她一人,把自己闷在听风轩不再出来,她放心不下,偷偷的来到听风轩的窗外,看着里面的师兄,师兄的武艺极好,平时应该马上就会发现她的存在,可是今天却没有,她的心又一阵疼痛,她想逃走,可是双脚竟迈不开步子,不得不继续看下去,看着心上之人为别的女子,在那伤害着自己,她的心更疼了,却不敢进去,只能在心中轻轻的唤着。
最后她还是走了,走回那个是自己的又不是自己的房间,一个人蒙在被子里哭着,是她错了吗?她为了自己的理想,为了自己的才华,为了有可以配得上三哥的琴艺,她才选择了离开十年,可是……现在十年期满,而当初的一切已经变得面目全非,就连三哥,也已经不再是当初的样子,一路走到现在,难道说真的错了?可是还能回头吗?任由泪水湿着被子,她还是发泄不完心中的痛苦。因为现在在三哥的心中眼中耳中,再也没有了她。
其实从她走进听风轩的院子,三殿下就知道,只是他不想见到她,害怕见到她,当初是因为她自私的假死,害得他痛苦了近十年,现在好不容易从阴影中出来,而且……而且已经有了自己的目标,她却又突然的出现,本来他想如果可以,他会让她也留下,让她跟尘儿一起留在他的身边,可是她却玩这种手断,当然这是他在客栈找到她时才明白的事,他以为自己会生气,可是心却是平静的很,只是觉得自己被耍了,有一丝丝的不快而矣,可是回来听说尘儿因此走了,当时自己又一次尝到了十多年没有过的心疼的滋味。
现在的他如果见到她,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狠狠的骂她一顿,或者说直接赶她出王府。
这样的女孩子,不仅是他,想来天下的男子都不会喜欢。
而尘儿是那么的单纯,善良,除了玩点无伤大雅的小把戏,而在这点上,她又显得是那么的可爱,记得她扮艺妓,逃杀手,装小宁,还有给自己削棱形的苹果,这些温馨的情景一幕幕的在他的脑中来回播放着,让他从失去她的痛苦中暂时的解放出来,快乐着。
如此过了三天,直到彻底搜寻完毕的护卫回来回报,说没有发现花尘小姐。
他的心一下子跌到了深渊之底,如失了魂般自己冲出了军王府,发了疯似的在安定府的大街小巷里找,可是先前那么翻地般的搜索都没有找到的人,凭他这个样子怎么可能找得到呢!
他再一次的失去了吗?
在这个时候,他完全没有想到要怎么跟太子交待,跟雪国交待,他唯一想到的是,他是不是又要等上十年,就算等上十年,对方会不会像秋蓉那样突然的回来,回到他的身边。
出了三哥的军王府,我的心情一下子好起来,三哥的痛苦同样折磨着我,现在我离开了他的身边,似乎也离开了那种折磨,所以总得说来,心情不错。
我没想过三哥会派人来找我,当然就算他派人来找,也不可能找得到我,因为我一出王府,就挑了张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假面贴上了自己的脸,这样的长相是最安全的,所以在安定府中闭逛了两天也没有一个人来找我的麻烦,只是在第二天的下午遇到了他,那个喜欢小宁的小护卫。
我一害怕,来了个180度的急转弯,走进了一个小铺子,避开了。
见他在到处打听,难道说是在找我?
算了,就算他是奉命在找我,我也不想回去了,毕竟听风轩现在已经物归原主,而三哥也心有所属,对我自然不会再有以前的庞爱,到时我在王府中就会变成一个丫头不是丫头,小姐不是小姐的影子存在,更糟的话,那位三嫂不待见起来偶尔来找找茬,那我的日子怎么过啊!还是现在好,走为上,这样也干净。
只是……只是带得干粮没撑到第三天。
捧着空空如也的肚子;我停在了金罗王府的大门前,可是最后我还是没有进去,我不知道自己要以一个怎样的身份再次入住这里。
我退却了,我第一次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是,我退到一个小巷子,听着自己的肚叫声,考虑着要不要回花神楼去挂牌,当然就算我回去,现在的我是自由之身,到时也是买艺不卖身的。
可是我却不知道怎么面对轩那个家伙,没想到他是个男女通吃的双性恋者,光是想想都让我觉得恶心,我可不想跟这种人住在一起,听说性倾向是可以引导的,我可不想被他传染成那种人。
可是除了这两个地方,我哪还有地方可以去啊!
“咕咕咕!”肚子叫得越来越惨烈,可是我却一点办法也没有,突然之间想到了铛铺,可是此时我的身上还有哪有什么值钱的啊!
除了脖子上的那块玉。
我徘徊在铛铺门,咬了咬牙,打开领子,想要把玉取下来,可是一摸胸口,突然发现胸口什么也没有。
怎么可能,自从那次水儿帮我洗澡时取下后,我再未取下过,怎么会不见了呢?
丢了?
什么时候丢的?我怎么一点都想不起来。
去花神楼的前一天晚上睡觉时明明还在,难道说是那个时候?
可是奇大哥明明说那时我的衣服很整齐的啊!
难道是他先把我怎么样了,然后再重新帮我把衣袍整好的?
不过我的身上并没有留下什么痕迹,想来他只是拿走了脖子里的玉,而并没有把我怎么样,可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他要拿走我的玉呢?
不对,玉?这块玉他是认识的,那么说他在那个时候就已经认出了我来,那么说他并不是双性的,想到这里,我竟然心中一阵欢喜。
可是现在没了玉,我拿什么来铛啊!
没有铛来的银子,我还不得活活的饿死。
我把着身边的一颗大树,直撞头,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可是天无绝人之路,何况现在我有手有脚,还才华盖世,技艺超群,怎么能如路边的乞儿一样饿死呢!忒丢脸了。
脑袋果然不撞不清醒,我感谢的拍了拍树干,然后转身向心中的目的地走去。
来到红尘居,我满脸的笑意,安定府中别的不多,就这些地方不少,正所谓饱暖思淫欲啊!
不过也正因为有了它,我今天的晚饭就有着落了。
我大步踏进红尘居,此时楼中空无一人,在我的三声大叫之后,终于从身边如鬼魅般冒出一人,脸上的粉厚得直往下掉,年龄不轻却还穿得娇艳过头。
“什么事啊?大白天的,难道公子不知道我们白天是不作生意的?”她说着打了个哈欠,一步三扭腰的走过我的身边。
“这我当然知道,不过我不是客人,我是来这里找工作的。”我跟上她的脚步,当然没有像她那么如蛇精般的走路。
“工作?哈哈哈!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谁都知道,在我们这种地方工作的可都是女子!”她笑着转身看我,她脸上的粉由于抖动唰唰的往下落,我小小的退后了一步,不想让那些粉末沾到自己的袍子上。
“姑娘!”呃,这么叫她,我只想吐,可是却找不到更合适的称呼。“姑娘,我说的工作当然不是接客。”
“不接客,你还想在这里找什么工作啊?”她意外的瞪着我。
“你们这里缺乐师吗?”我微微一笑,虽然现在自己的这张脸长得不怎么样,可是气质才是最重要的,所以我想我的笑脸还是可以一瞧的。
“乐师?我们倒是需要一个,不过是主乐师,看你这年纪,想来是无法胜任的。”她绕着我端详着一会儿才道。
“不如让在下试试,如果真和是在下学艺不精,当然也怨得不人,自然是马上就走,不再打扰姑娘休息。”我那无害的笑果然为我赢得了一个机会,她跚跚的事带我来到乐师房中,指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