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从小,他就知道,自己的婚姻是父母的大事,不是自己的大事。所有王室子弟,都要有门当户对的婚姻,大清国注重血统,嫡出庶出,都有很大差别。他无权对自己的婚姻表示任何意见,也不知道那含香公主是怎样性格的人。但,他就是无法兴奋起来、快乐起来,当全府里又宴会又放鞭炮,乱成一团时,他却有“冠盖满京华,斯人独憔悴”的感觉,简直有些儿“失落”!然后,随着这件喜事的认定,就有一连串忙碌的日子。进宫、谢恩、拜会、宴亲友……皓祯一时之间,成了京里炙手可热的人物。他像一个傀儡,忙出忙进,忙里忙外,天天忙的脚不离地。他有好一阵子,都没有再去东城帽儿胡同的小四和院了,也没有看见他的梅花仙子——白吟霜。
这天刚忙完的皓祯收到了白吟霜托小寇子送来的绡屏,这是白吟霜用白狐狸毛,掺和着白丝线,日夜赶工,亲手绡的。
白狐狸毛是皓祯十二岁那年,随硕王爷去打猎时‘猎到的’一只狐狸,皓祯在捉住狐狸后。看这狐狸那满含泪光,就放了它,只是剪了狐狸的一撮毛留做纪念。更神的是被放了的狐狸还回了三次头;也因为这样皓祯才名满京城。
看着面前的绡屏,再也忍不住对白吟霜的思念。皓祯骑着马向东城帽儿胡同的小四和院奔去。
“吟霜,你等着我!等着我!很快的我就会让你进王府的。”富察。皓祯深情的说。
白吟霜抓着皓祯的手苦苦哀求着:“你就让我住在帽儿胡同,一切维持现状!我已经非常非常满足了!我不在乎名分,不在乎地位,只在乎天长地久!你只要随时抽空来看我,我就别无所求了!”
“吟霜吟霜啊!”皓祯痛楚的说着,“你不知道,没有身分,没有地位,就不会拥有天长地久的啊!能“苟安”于一时,是运气好,万一东窗事发,别说“苟安”不成,恐怕“平安”都做不到呀!”
就在这种“好甜蜜,又害怕,既欢喜,又哀愁”的煎熬里,那个最恐惧的事终于来了!皇上下旨完婚,皓祯与含香公主的婚期定了:乾隆二十六年二月十五日。
婚期一定,就是一连串忙碌的日子,整个王府都几乎翻过来了。重新粉刷油漆房子,安排新房,买家具。大肆整修以外,皓祯要学习礼仪,彩排婚礼种种规矩,去宫里谢恩,跟着王爷去拜会诸王府,还要随传随到,随时进宫,陪皇上吃饭下棋聊天。事实上是皇上有诸多“训勉鼓励”,必须时时听训,了解到身为“和亲额驸”的荣宠与责任。当然,皓祯的衣冠鞋帽,随身物品,几乎件件打点,全部要焕然一新。仅仅量身、制衣、就忙得人晕头转向。在这种忙碌里,皓祯根本就没有办法再抽身到东城帽儿胡同的小四和院。
终于到了大婚的时候,因为含香嫁的是满人所以一切都是按满人的习俗。
在射箭时差点射到新娘、跨火盆烧到裙子、表示平安的苹果掉地……除此之外就真的没有什么事了。
‘多姿多彩’的婚礼仪式终于完成了,含香被送进了新房。
皓祯则外面不停的喝着酒,希望把自己灌醉。吟霜!我的梅花仙子,你是不是在伤心的哭泣!
新房里,喜娘搀扶着含香把她送到了床上说:“公主,请先在这里等一会儿,喜宴结束了,驸马就会来了!奴婢就先下去了。“
说完喜娘就离开了新房。
含香一把掀开喜帕,细细打量后,发现周围没有人。含香偷偷的换下喜服穿上事先准备好的汉人女子的衣服,又带着一小包金银,从硕王府溜了出去。
“蒙丹,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含香紧紧的抱住了那思念许久的人。
“含香!真神阿拉回保佑真心相爱的人的!”蒙丹说。
两个人完全没发现,有一个绿色的身影正在靠近,慢慢的接近含香,终于……
“恩!含香你——。”蒙丹感觉到了疼痛,低头一看,含香的手已经穿过了蒙丹的胸膛,鲜血顺着含香的手滑落“滴答——滴答——滴答——。”
蒙丹死不瞑目!他不敢相信,深爱他的含香竟然会杀了他。
含香的嘴角带着露出一丝儿笑容,那是非常纯粹的笑容、就像孩子般单纯!可是却让人心寒,感到冰冷彻骨!
感觉到了手上的血腥,含香蹙着眉头,轻轻一挥手,手上了血腥就消失了,蒙丹的尸体也不见了,好象什么也没发生,可是一切都在变化……
含香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含香已经穿着新娘礼服端坐在喜床上。
这时含香的眼睛好象八年前,被皓祯剪走尾毛的狐狸啊!
朦胧中一条白色的狐狸尾巴在含香身后摇摆,而尾巴的尾端赫然少了一节……
梅花闹剧(一)
经过了复杂的婚礼程序,皓祯和含香终于被送进了洞房。又经过一番恍恍惚惚的折腾,新娘的头盖掀了,合欢酒也喝了,子孙饽饽也吃了……其他的人终于退出了洞房。皓祯和他的新娘面对面了。
皓祯凝视着含香,这是多么的美丽!多么的楚楚可怜!柳叶般的眉毛、月牙儿般明亮的眼睛、小巧的鼻子、比樱桃好要娇嫩的嘴……还有浑身散发的迷人的香气。皓祯陶醉了,他陷进了含香那似乎有千言万语的眼睛里。
皓祯盯着含香的看了好久,含香如玉般的脸,闪现了红晕,头垂得更低,却用眼角偷偷的瞄了一下皓祯,眼里有说不出的妩媚,皓祯被震动了。
皓祯慢慢地靠近因为紧张而不住发抖的含香……
一片阳光从窗子的缝隙中;透进了新房里唤醒了新婚了两个人。
含香先醒了过来,她看着皓祯冷冷的说:“富察皓祯!你坏我百年修行,今日我就要你家破人亡,生不如死!”
看到皓祯的眉毛动了动,含香立刻装做偷看被发现的样子:“驸马……你……你……你醒了!我……我们……该去给阿玛、额娘请安了!”说完脸还是红仆仆的。
“含香!你的名字真好听,为什么取这个名字呢?”皓祯揉了揉含香的头发问。
偷偷看了看皓祯,含香说:“我爹说我出生的时候;漫天都是彩虹;香气弥漫;而且身上带着香,所以取名叫含香。”
含香看皓祯还想说什么,怕露馅,连忙起来要去穿衣服。
“啊——”含香惊呼一声,就要从床上掉下去。
皓祯眼疾手快的扶住含香,关心的问:“含香,你怎么了?”
含香半害羞半埋怨的看了眼皓祯,就把头深深的埋在了皓祯的怀里,两只小耳朵泛着粉红。
皓祯明白了含香的意思,可是他突然想起了白吟霜:当初,他们OOXX过,他怜惜吟霜,让她休息,可是吟霜却事一点也没事的样子,甚至还给自己做了顿早饭。难道……不,他怎么能怀疑吟霜呢?吟霜是那么的美好!甚至在热孝期,就把自己完整的奉献给了他……在热期……皓祯的心里打鼓了。
含香看着皓祯纠结的表情,心里冷笑着:相爱的两个人一但有了裂痕,那真爱还存在吗?我拭目以待啊!
含香有礼的给硕王爷、福晋雪如请了安。态度恭敬、又不失一家人的默默亲情,而且含香和皓祯的默默情深也让硕王爷和雪如非常满意。
硕王爷特地在雪如房里多住了几天,这也让雪如对这个公主媳妇更加满意,所以听到皓祯养了个外室的时候,雪如就找上门了。
知道雪如去向的人都等着看一场好戏,可是结果却非常令人意外。雪如没有怪罪那个外室还把她带回了硕王府,甚至都没有经过含香公主的同意还偷偷的把那个外室放在了自己的身边,亲热的样子,就像对自己的女儿一样。
新房里,含香一个人在默默的流泪。
皓祯回来时看见的就是让这副图画:含香跪倒在地上满脸泪痕,手上是一个锈了一半的荷包。让人好不心疼。
“含香,你怎么了?有谁欺负你了,你告诉我啊!”皓祯着急的说。咆哮状态正在准备着。谁伤害了含香就要和谁拼命!
含香凄然的一笑:“皓祯!我是个坏女人吧!我破坏你的爱情是吗?额娘说,我破坏了吟霜的幸福吗,可是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什么都没做啊!我只是想好好的爱你。只要能在你身边爱你,我就满足了,只要你幸福,我也就会幸福的。如果你要白吟霜……我可以接受她……甚至是和她平起平坐。可是为什么……为什么……额娘要这样说我呢?皓祯我的心好痛,真的好痛啊!”
皓祯完全被含香的“爱”感动了:“含香。你怎么能这么善良呢!这么的委屈自己。上天我何德何能让你如此爱我。拥有你的我是多么的幸运!”
没发现含香低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杀意以及厌恶、轻蔑。
一连几天,皓祯都在含香的房间里,没去找白吟霜。雪如气的牙痒痒,又忙安慰心碎的吟霜,自然没空去管硕王爷。两个侧福晋又把岳礼的心从雪如那给收回来了。
含香怀孕了!这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皓祯每天乐的是和不拢嘴。
可是对白吟霜来说却是个晴天霹雳!她摇摇欲坠的看着天空,整个人瘦的好象要飞起来一样。
晚上,白吟霜在含香经常散步的花园里烧纸。没想到含香没去散步,侧福晋浅柔去花园散步被满园子,飞舞的冥纸吓住了。
侧福晋浅柔被吓到了,发起了高烧,却发现有了两个月的身孕,孩子好不容易才保住。
硕王爷一方面很开心,一方面又很愤怒,居然有人敢在王府里烧冥纸,下了死令彻察。
最后,香绮被推出去当了替死鬼,事件就告一段落了。
皓祯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香绮已经死了三天了。
他担心的去看了看白吟霜,尽管他对‘梅花仙子’的善良有点疑问,皓祯还是爱白吟霜的。皓祯一语不发,就紧紧的攥着吟霜的手,双眼炯炯,一瞬也不瞬的盯着吟霜。
吟霜深深抽着气,也一瞬不瞬的看着皓祯。
两人对视了好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