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听见一个声音说:“依本人看,此人的却有错,但是人非圣贤,岂能无错,我们应该给她改过的机会嘛,对不对!”
青天照听这个声音,转头就去看李宥然,却见她站在那里,并没有什么异动,便又转头往人群缝儿中一看,果然是那个刀疤老女人。
手上拎着个乞丐,帮乞丐对着周围的人求情。战乱导致很多人流离失所,乞丐到处都是,但是这并不表示人们会同情他们,相反,因为这些乞丐被逼无奈之下往往做些行窃偷盗之事,导致人们对乞丐更加的厌恶。
所以,并没有什么人是同意放过她手上的乞丐的,还争先恐后的去打乞丐,老女人放也不是,拦也不是,在人群中转来转去,像只无头苍蝇一样。
李宥然这时却拨开人群走进去,看了看满脸都是血的乞丐道:“送官也好,正好看看故意打伤他人的人是谁,一起惩办了。”
“她是乞丐,她是小偷,打她又怎么了!!!”有人叫道
“对啊; 对啊,对啊!”人群开始附和
李宥然一笑说道:“对,她是小偷,那你抓她嘛,为什么要打?她是乞丐,可是乞丐也是人哦,故意伤害他人可也是要坐牢的。”
老女人手中的乞丐睁开紧闭的眼睛神色复杂的看了李宥然一眼,又逼上,这次连嘴巴也死死咬住。
人群这时才终于安静一点,然后渐渐的散了,刀疤女人看李宥然三两下把人群弄走了,面上高兴起来,三两步走到李宥然面前夸道:“哟,行啊你!!”
还要再说什么,肚子却咕咕咕咕的怪叫起来。
李宥然皱眉头一听,这莫非是饿的?
那人老脸一红,难堪的解释起来“嗯……你也知道,十两银子很多嘛,那我就……我就把之前借的钱都还了,……然后又买了点东西……然后……”她还给城西的老张分了一点点……老李分了一点点……老宋分了一点点……
“哦…”李宥然了然的点了点头,这样的人,饿饿肚子也是好的,看女人吞吞吐吐的样子好像还有话要讲,就站着等她继续。
女人在衣角上擦擦自己的手,终于鼓起勇气摆出个献媚的笑来,弄得李宥然一抖,试想,一张年过五十满脸皱纹加一条长长刀疤的脸以这种姿态摆在你的面前,的却是人生的一种考验,赶紧问到:“你还要怎样?”
“嘿嘿嘿,可不可以再借我一些?”
李宥然二话不说,又从腰间扣出五两给她,心里摇了摇头,明明武功很好,怎么闹到吃不饱饭的地步。
那人欢天喜地的接过来,又跑了,等李宥然他们要上马车了,又见她一溜烟的跑回来问李宥然的名字。
问得名字,又转身跑了……
喜事
李宥然上午教秦书漫玩了会骰子,把秦书漫身上剩下的几个钱都赢了过来,秦书漫吃饭的时候都闷闷不乐,平时忍着吃一些的青菜,今天一点也不吃,夹到碗里就被他拨到一边晾着,最后连喜儿都责备的去看李宥然。
“好好好,还给你,怎么样?”
“不要!我愿赌服输!”
“那你把青菜吃了。”
“我不吃,兔子才吃草呢!”
“那是青菜,不是草。”
“都是青的……”
“你再不吃,下次不陪你玩了啊。”
秦书漫瞪了李宥然一眼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开始搓堆在碗里的菜,被这么风情万种的扭眼一瞪,李宥然心情大好,张口就答应了青天战派来的童子的要求,吃晚饭乘秦书漫迷迷糊糊的睡午觉,就跟喜儿去了青天战的教练场。
教练场在将军府的最后面,在假山后面一个大大的场地,旁边架子上放着各种兵器,只有东面有个棚子里简单的摆着一张桌子,两张椅子。
青天战跟仁安在场中对打,青天站用的是长枪,稳扎稳打,一看就是从小锻炼出来的好手,不过这种武器,在战争中,虽能增添不好威力,然而两人近身搏斗,反而被束缚了手脚,少了些灵活性,即便如此,也一个挑刺将仁安拿下,这才看见靠在门口微笑着看着他们的李宥然。
“你来了,正好,跟我比划一下。”青天站一把那仁安拉起来对李宥然说道。
李宥然点点头,也好,走到架子上拿了把短刀握在手上,居然有点手生,扭着脖子活动了一下筋骨两人便斗了开来。仁安立在一旁,开始的时候还是微微仰着下巴斜着眼睛看李宥然,渐渐的,下巴开始紧绷,两眼睁大,露出些不可思议来。
怎么可能,这女人开始都是乱无章法的躲避,渐渐的却在躲避后突然进攻,二小姐居然有点回防不及,坎坎挡住,当的一声,两人各退开三步。仁泰以为两人会平局就这么分开,岂料李宥然嘴角一勾,又冲了上去,同时,青天战也是眼神一正,迎头正击。
仁安立在一旁,愈看愈激动,她从来没有见二小姐这么有狠劲的时候,也从来没有见过二小姐速度如此之快,一时之间,仿佛回到老将军当年在战场上的情形,倒是李宥然,动作回旋之余看不清她的表情,只是觉得女人的招式怪异,没有半点规律可言,仁安多少能看出,李宥然纯粹是以攻为守的打法,犀利得很。
两人正打的不可开交,青天战的贴身佣人四儿连滚带爬的拍开练武场的门,冲着里面就喊:“二小姐,二小姐,不好了,不好了,皇子晕了,快,快!”
搅在一团的两人一下就分开,青天战把长枪递给仁安皱着眉头问:“怎么回事?”跟李宥然一点头,就急急的往外走了
“哎,皇子跟小哥儿几个在贴窗花,刚从凳子上下来就晕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已经去请施神医了。”
神医?李宥然勾起嘴角一笑,随手把短刀往架子上甩,那把短刀便稳稳的架在架子上,便把挽起的袖子放下来打算自己也回去,这时一个声音却从身后传来。
“喂,看不出来你还会两下嘛。”
转头一看,居然是那个刀疤女人,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自己倒了壶里的水喝起来。
“也看不出来你有翻人家墙头也有两下子。”翻了皇女府又来翻将军府的,那些个所谓的护院什么的难道都是摆设么?说得女人嘿嘿一笑,就凑过来神秘兮兮的问李宥然:“喂,你给青雅言的是什么东西?她怎么把鬼影都派出去了?”
鬼影?那个青衣女人?她动作倒是快,于是温柔的问女人:“怎么,好奇?”
女人眼睛一亮,跟哈巴狗一样哈哈哈的点头,两眼散发着旺盛的求知欲。
“就是一个信封啊。”信封上,写着点点消息罢了。
女人眉头一皱,“信封?那她给你的是什么?”
“也是信封啊。”信封里,装着点点钱而已。
“啊?”女人张大个嘴巴呆呆的望着李宥然。
“对了,你不是要杀青雅言么?现在不是正好?”那个什么鬼影不在,这人三两下杀了青雅言,多省事。
“不行!她不在,还有别的鬼影嘛,再说了,青雅言那个大坏蛋居然让鬼影出面,肯定是干大坏事去了,我怎么可以让她再去害人!”女人咬牙切齿,义愤填膺的模样显得那刀疤居然有点可爱,皱巴巴的一上一下的跳动,隐隐有点活波之气,看在李宥然眼里淡淡一笑。
“天下干坏事的人多了,你干嘛唯独盯着她?”
“因为她是最大的坏蛋!哼!等我收拾了她就去收拾别的坏蛋!”
李宥然瘪瘪嘴,耸耸肩膀,那好,感情有一天她收拾一圈回来正好遇到自己。不过却听见她说:“不过你这个人还不错,不但给我钱,还给那么多乞丐钱。”
李宥然这才眉头一皱,看来这女人昨天铁定是跟了她一天,把她见青雅言,见乞丐的事情都知道了,幸好没有在青天战面前讲,于是无奈的问:“那是借给你的,还有,干嘛跟着我?”
女人又开始嘿嘿嘿的笑,李宥然立即后退两步,给她钱不过是看她武功不错,觉得没必要得罪了,结果招来了就甩不掉了,女人如因随行的又贴上来,正要开口,女人脸色却一边,小声说:“糟糕,有人来了,改天再找你哈!”一个点地,居然飞身就走了。
这还是李宥然第一次见识到轻功,饶是镇定如她,也望着女人离去的方向半天没回过神来。
“小姐,小姐!”
“恩?什么?”扭头一看,喜儿。
“小姐,你也快回去吧,皇子有喜了!公子可高兴了,到处找你呢!”
本来一群人急得团团转,这下好,一号脉,居然是有喜了,二小姐当场就一把抱住青雅竹笑的面目全非,老将军也是高兴乱了方寸,吩咐这里吩咐那里,可惜的就是家里没有年长的男人,也好,本来施神医非要走的,这下也只好留下来了。
李宥然随喜儿去竹院找秦书漫,结果院子已经静悄悄的了,下人说两个主子休息了,李宥然又慢悠悠的转回自己院子里,刚坐下每一会儿还没跟秦书漫说上两句话,主院里就来了人传话说晚上到中厅用膳,看来是要小庆祝一下。
秦书漫翻箱倒柜的找东西,李宥然问他找什么,他不耐烦的叫她别管,好好好,别管就别管,李宥然自己坐到院子的栏杆上看了会儿书,天就暗下来了,主院又来人请了,两人这才起身到了中厅。
一顿饭吃得倒是前所未有的喜气,像提前过年似的,青天战这个时候倒是超水平发挥出了威慑全场的温柔和体贴,一会儿夹菜一会儿舀汤,殷情至极,青雅竹白净的脸蛋上终于出现了异样的红色,淡淡的浇到耳后,含笑带羞的眼眉看着谁都能滴出水来。
秦书漫回了屋子继续翻找他的东西,嘴里一直念叨,在哪儿啊,在哪儿啊,李宥然学乖了,再不理他,自顾自的在桌子上画弄什么东西。
“啊!找到了,找到了!”是件小孩子衣服,看着像个围兜,又想肚兜,红彤彤的,很讨喜。
“哪里来的这个东西?”李宥然瞟了一眼,就随口一问,然后自己却是手上一顿,咬了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