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个女人么!
一来气,把手里的葡萄扔到盘子里,那圆溜溜的大葡萄滚了几个圈,晃了两晃,终究委屈的蹲在盘子里,泪眼闪闪的看那男子兀自起身往内室走去。
男子刚进去,霜姨就带着下人春儿进来了,站在屏风后低低的说:“当家的,人到了,您准备一下吧。”
里面淡淡的嗯了一声,霜姨一挥手便让春儿进去伺候了。
要说李宥然,她的却到了日华山。可这日华山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要说藏几个人,那倒是轻而易举,不过,追踪对李宥然来说,也并不是难事,何况秦书漫之前没事就山上如何山上如何的,李宥然是花了点时间,不过还是在山腰后面匆匆树荫中的找到了那几间茅屋。
从芙蓉城到日华山的距离可不少,快马奔了三个时辰才到,等她躲过那简陋的陷阱推开茅屋的房门的时候,应该是亥时快过了,屋里一点亮光也没有,然而如水的月光却明目张胆的透了进来,照出了床上睡得正香的男人的脸。
也就才十几日的光景,怎么就瘦了,李宥然坐到床边轻轻的摸了摸男人露在外面的侧脸,好几下,男人才睁开眼睛。
也只是半睁而已,看了看床头坐着的人,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看清,又了闭上眼睛,李宥然淡淡一笑。
果然,男人噌的一下又睁开眼睛,这次是大大的亮晶晶的完全清醒的眼睛,就这么挣着直直的盯着李宥然,人却还是动也不动。
李宥然一低头,靠近了一些,好笑的问:“怎么?又不认得了?”
秦书漫这才算是确定了女人是真的了,伸出两只手就抓住女人的胳膊,“啊!真的是你呀,你怎么来了?”
李宥然的笑意浓浓的溢进眼里,黑夜里,秦书漫只能看见她的侧脸上的半个笑容,和笑容上那闪亮的月光,女人,又不真实起来,秦书漫拉着女人想坐起来。
“想你就来了呗,乖,别动。”说着,女人就靠了下来,缓缓的抱住秦书漫,将头凑在他的脖子上,一口一口的呼吸。
秦书漫也顾不得什么真真假假的问题了,听着女人赤骨的情话,感受着女人在脖子上深深的呼气和吸气,心里满满的,连日来脑海里模糊的印象好像有些渐渐清晰,又好像根本很遥远,只有身上女人的湿重的潮气来得真实,不由得从被窝里抬起两只手轻轻的圈住女人。
李宥然这么靠了一会儿,男人捂得暖暖的脖子上一突一突跳动的脉搏慢慢平息了自己内心的那些许烦躁,便用鼻子蹭了蹭那脉搏,还好,这人还在。
秦书漫被李宥然凉凉的鼻尖吓了一跳,这才想起女人是连夜上山的,也不知道有没有遇到山里的野物,一把推开女人自己跟着坐起来。
“你夜里上山的?”
李宥然被这一推,还真是楞了一愣,听男人这么问,也直直的回答:“是啊。”见男人严肃的神情很是好笑,不由得打笑道:“山下正好没客栈,只好上山来投宿了。”
哪知男人一听她光明磊落的承认更是两眼一瞪,气呼呼的说:“你夜里上山还有理了,山上有多少野物你知不知道!”
当然知道啊。不过李宥然这次可不傻,摸了摸鼻子,讨好的说:“那山上不是也有你么?”
男人果然一顿,脸色缓和了许多,抿了抿嘴,做出仍然生气的样子命令道:“还不快点脱了衣服上来暖暖!”
李宥然所有的阴郁瞬间一扫而光,笑嘻嘻的脱了披风和外袍,一翻身就着男人扯开的被子躺了下来,男人赶紧被子一裹,也轻轻的在旁边躺下来。
漫天漫地的温暖罩着李宥然,使得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伸出一只手将男人搂在怀里,男人也就这么乖乖的趴着。
日里想啊想,念啊念,盼啊盼的,真到了眼前了,又说不出什么来了。
不过,哪里又需要说什么呢,宁静的夜色,透窗的月光,山间微微的风声,女人似有似无的体香,男人满足的微笑,这不就是一副圆满的相思么。
秦书漫听到一声清脆的鸟叫,一惊,就醒了过来,旁边已经又没有了李宥然,心下一惊就翻身坐起,衣服鞋子通通都顾不上,打开门就冲了出去!
该不是个梦吧!
然而人刚冲出门就停住了。
他们的茅屋建在山腰上,四面都是葱葱郁郁的树木,这样的早上,总是雾色皑皑,山间隐在雾色中,只是大约有个轮廓罢了,茅屋前小小的平地上,女人背对着他负手而立,深蓝的披风在晨风中如大鹏展翅,女头仿佛在感受那晨风一般微微仰着头,过腰的秀发未作任何打理,恣意的飞扬,舞动……
秦书漫紧紧的抓着门槛,愣愣的看着女人,眼睛移不开,嘴里不能言,全身一动也不能动,心神都被吸了过去,一动也不能动,一动也不能动……
倒是李宥然感觉到背后的视线,缓缓的转头过来,见秦书漫披散着头发,一身素白中衣,赤着脚扶着门框愣愣的看她。
于是缓缓一笑……那笑也无非是个平常的笑,可明明是这样,却让女人的脸变得那么温暖,看在秦书漫眼里,像是无限魔力,吸引着他,又惊吓到了他。
李宥然见男人傻傻的立在门边,也不说话也不过来,便抬脚走了过去,走到一般,听得那边咔的一声,转头一看。
是青天照。
一袭齐地青色立领男装,腰间只有一根宽宽的黑腰带,简单而完美的展现着英姿飒爽的风景。
李宥然调整了一下笑容,对着他微微的一点头,便又朝着秦书漫走了过去。
“怎么不穿鞋?”
“我……”大早上起来就没人,他哪里顾得上穿鞋,她还来问他?便委屈的去看女人。
李宥然好笑的睇了秦书漫一眼,弯腰把男人抱起来,一脚踢开房门把人又弄进去了,这山上湿气重,昨晚大约量了量,身上好像没有像脸上瘦了下去,但是谁晓得他那个内功怎么样了,小心一些总是好的。
待两人收拾整齐再出来,正好青天照弄好了早饭,说是早饭,也不过就是白粥和一碟子咸菜,一碟子花生米,李宥然刚刚坐定,拿着秦书漫递过来的筷子,就感觉左边有道火辣辣的视线,转头一看。
又是青天照。居然毫不避嫌,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自己。李宥然先是一顿疑惑,待秦书漫把碗给她放到手里她才反应过来,用拿筷子那只手捂住嘴意思意思的咳嗽了两声。
“怎么了?”秦书漫赶紧转过头来问。
“咳,没事,没事,吃吧。”不就是给他做过饭么,那也是形势所迫,这人,毒不是解了么。
“照儿,吃饭。”萧平重重的喊了一声,瞪了一眼毫不在意的李宥然和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的陆豪天。
青天照看了看自己的师傅,才又面无表情的端起碗来吃饭。
吃完饭,李宥然衔着草坐在石头上看秦书漫跟着路豪天练习那套什么剑法,对李宥然来说,这些都太花哨了,她善用短刀,当然,还有枪。
秦书漫多少有点别扭,本来就不太熟,女人有扯着嘴笑着看,一不小心,错了好几处,陆豪天偏生不让他休息,硬要他走完一整套。
那边萧平也在知道青天照,为了给青天照逼毒,萧平内力大耗,没有十年几十年的是补不回来了,曾这这个机会也正好到日华山修养一段时日,不过他本人倒是没有修养的心思,仿佛觉得过去的十七年里忽略了青天照,现在更加加紧殷勤的指导起来。
青天照也是学得认真,本来底子就比秦书漫强上许多,再加上心无旁骛,又有萧平悉心教导,武功倒是突飞猛进。
看看自家的那个傻男人,李宥然心底又摇了摇头,根本就不是那快料。
倒是那只叫花斑的豹子对自己主人是忠心的很,直溜溜的盯着。这豹子也就四五个月大,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本来只认秦书漫,现在饮食都是青天照在照顾,对青天照也不排斥了,可能它有生以来,最排斥的人就是李宥然了。
这不,大早上就跟她气场不对,花斑冲出来就是一顿呲牙咧嘴的咆哮,被秦书漫叫住后照例去噌秦书漫的腿,秦书漫也笑呵呵的蹲下来抱着它玩。
李宥然还是微笑的站在旁边看着,半天才轻飘飘的说;
“嗯,花斑,肉倒是应该很嫩的样子。”
花斑全身一抖,至此跟这个女人解下了不共戴天的大仇。这不,李宥然坐在山边的石头上,它就远远的趴在对面的草坪里。
李宥然无聊的靠在石头上仰头看着天,慢慢有些晃眼,便闭上了眼睛,良久,感觉有人靠近,睁眼一看。
嚯!居然是青天放。
真是的,自己有这么不让人放心么?自己前脚才来,她后脚就到,怎么,着青天大将军除了跟着男人转就没有别的事情了么。
青天放给她递眼色,示意她走远点,李宥然懒懒的从石头上站起来,哎……真是半天不得闲。
两人走到山的背面,青天放才打量了李宥然半天,面色凝重的开口道:
“你没有忘记答应我的事情吧。”
李宥然讽刺的一笑,“将军这不是来提醒我了么?”
青天放被这么一讽刺,脸色反而缓和了,开口居然有解释的意思,“李宥然,不是我青某人信不过你,而是你太狡猾了,我不知道你下一步要做什么,我也不知道你的原则在哪里,我也不知道你真正的弱点在哪里,即使我紧盯着你,你还是会找到空子然后快速回击。李宥然,你告诉我,我可以信任你么?”
“呵呵呵,信任?那老将军告诉我,信任是什么?”信任?短暂的利用而已。
青天放一愣,李宥然显然不打算跟她深谈,不由得一阵气馁。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进行这对话,各自远眺着对面的山间。
青天放心思百转,最后,还是决定赌了这一把,沉声说道:
“青雅言要迎娶照儿。”
儿子
青天放心思百转,最后,还是决定赌了这一把,沉声说道。
“青雅言要迎娶照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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