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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安抚自己的马,马欢一边打量前面的牛车,小小的惊吓了一番,也暗中松了口气,幸好没伤到人。她出门有点晚,虽然只是非正式的见个面,但是,作为马家的人,迟到了就失礼了,于是也着急的催马。
“马不错啊”李宥然轻笑的看着原地打转的马,和马背上的人,眉目有神,眼神清澈,遇事不惊,应该是个不复杂的人,她想说的是,人不错。
“耶?哦,请问这车是阁下的么?”马欢开始还不知道树下有个人,寻声望去,一个蓝衣女子抱肩靠在树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是啊,借来的!多亏你的马,他可以获得一辆新的了。”
马欢一愣,的确是她的马踩了她的车。她看看前面那辆车,那转头都不理他们的老牛,那树边轻笑的女子,一股诡异的感觉,不过她马欢也是个敢做敢当的,再说还要赶路,于是掏出几辆银子下马递给女子,抱拳道
〃小妹鲁莽踩坏了姐姐的车,这点银子当时给姐姐赔个不是了”
“也好。”李宥然接过来,掂量了一下,应该有五量,光明磊落,出手大方,点点头,那意思是,可以了,你可以走了。
马欢又楞了一下,好像对方还应该说点什么或是有个除了点头之前别的反应吧,不过既然对方已经要放她走了,她也不好多纠缠什么。说了句后会有期就跳上了马。
李宥然等她走远了,才悠闲地回到自己的马车旁,奖励的摸摸老牛的脖子,把碎了的木板重地上检起来扔到车上,也跳上车,老牛也乖乖的又启动了,倒是尾巴甩得欢实,哈哈,大早上,什么事情也没做,轻轻松松赚五两银子,自己功不可没啊!
太阳已经开始高杆了,李宥然才到了所谓的县城,还多亏老牛识路呢,否则,李宥然第一次进城,怎么会认识两个时辰的路。
除了旧,破,人少,这街道依然是街道,只是用石板铺成而已,这赶集的人依然是赶集的人,只不过穿着不同而已。其实社会啊,人啊,哪里都是一样的。
乞丐倒是不少哦,也是天下初定,政局暂稳而已,何况战事不断,这样的社会,必然多乞丐多流民,多是非了。有老婆打男人的,有老爹卖儿子女儿的,有恶霸调戏男人的,通通不管不顾。李宥然不是个管是非的人,只管牵着自己的老牛往像前走,很容易就找到“赵记当铺”,算是最繁华的位置了,李宥然拴好牛走了进去。
柜台高高的,居然有3个窗口,其中两个窗口有人,1个是个20多岁的女子在大瞌睡,另一个是个十来岁的小姑娘低头看什么东西,李宥然走到小姑娘的窗口轻扣了一下柜台,小姑娘抬头看来。
“当个物件”等小姑娘点头了,她才伸手从胸口衣袋里摸出包的严严实实的玉兔,但是并不打开,而是连包装直接递给小姑娘。
小姑娘温和的结果,轻轻打开,里面一直碧绿的玉兔,对着直射进来的太阳发出淡淡的光,玉兔通透灵巧,居然像要跳出来从手心蹦出来,小姑娘不由得看了一眼李宥然,用包裹的布将玉兔拿起来对着阳光又仔细的眯眼看这只玉兔。
李宥然也不急,任由她看完后慢慢的摸索思考。
小姑娘越看两眼放越是放光,随口问李宥然:“活当,死当?”
“当然是活当”
“十两!”小姑娘皱着眉头出价。却见李宥然瘪瘪嘴,伸手要要回兔子。十两,那我下午早早回去再在路上拦截一回早上那家伙不就够了。
“那你说多少?”小姑娘居然拽着兔子不肯还,这个兔子很少见,可是这样的人也很少见,一般来当东西的人都是眼巴巴的急着用银子的人,这东西不见得不好,但是都拿不到什么钱,因为急啊,可是眼前这位,不急不缓,一副可当可不当的样子,她一开价,人家居然要把东西要回去,小姑娘只要委屈的问李宥然。
李宥然用手势比了个五,“五十两?”小姑娘高兴的问,李宥然摇摇头“你不会是要五百两吧?”小姑娘开始脸色不善了,李宥然还是摇摇头,“什么?你要五千两???”小姑娘眼睛都快跳出来了,李宥然点点头。
“你,你是强盗啊!五千两,你怎么不去抢啊!不对,抢都抢不了怎么多!”小姑娘也只有十一二岁的样子,说起话来跟放炮一些噼里啪啦没个停,把隔壁打瞌睡的女儿吵醒了,走过来拿起兔子翻过来翻过去看了两眼就鄙视到
“这破玉还要五千两,你穷疯了吧,拿了东西赶快滚。”说完就要把兔子丢给李宥然,小姑娘一见,赶紧抢回手里护着,小心跟赔笑道:
“师姐说的对,呵呵,这个破烂货的确不值这个价,但是我听张妈说公子正巧昨晚过来,说不定就稀罕上了呢?”
“这……那我去叫刘婶过来看看!”说完就先起帘子往后屋去了。
小姑娘一看女人去了,礼貌的说“姑娘,烦请你捎待一会,我师姐去请刘婶过来看看您这玉。”
李宥然点点头,靠在柜台上转身看街道上的行人去了。
不过多时,出来个女人,别的特征没有,只是头发花白,李宥然曾经观察过,这里的人新陈代谢比较快,早熟,十四五岁就结婚生子,当然也是早老的,到了50岁就显老态了,寿命也短些,活到70岁就不错了,李宥然暂时不太能推断出这些人的年纪。
刘婶打量了一下懒懒得靠着柜台上的女子便接过小丫头递过来的玉兔,没有任何惊艳的表情,只是来回翻看而已,少时就问李宥然
“此兔的却精致乖巧,是个讨喜的物件,不过,恕老夫直言,不值五千两啊”刘婶这话是直直的看着李宥然讲的,这个女子到时镇定的。
“五千两都不值的废物要么做何,烦请退还给在下,砸了到时还爽性些。”李宥然看回刘婶,眼波之处并没有往事的犀利和尖锐,倒像是在说笑。
刘婶微微一愣,到时旁边的小姑娘一听,忍不住伸手在柜台下拉刘婶的衣摆,刘婶不由得仔细看了看柜台前的这个女子,蓝衣粗布,简单的发式,身上没有多余的一处配饰,这么似真非真的调笑,居然让她感觉到她的认真。这典当东西,不但是看东西好不好,关键玩的就是点心理战,你说他的东西不值钱,你要让他自己相信他的东西的却不值钱。得,人家不信,你又想要,怎么办?出钱呗!
“姑娘倒是个爽快人,这样吧,五千两的死当。”
“可以,给我一百两现银,其他的给通兑银票就可以了。”
刘婶一听,皱了眉头,又向这个女子看去,仍然一副淡淡的样子,当了个好价也不见高兴,一切早在意料之中的样子,刘婶暗惊一下,不过还是只能吩咐小姑娘去办。
李宥然接过银票和银子朝刘婶点点头出去牵老牛去了。
刘婶把东西递给自己兴高采烈的小徒弟包装,并没有回后屋弄自己的账目,看着女子牵着老牛破车缓缓的向南走去。
“师父,这兔子值五千两?”
“值,也不值”
所谓敲诈,天时地利人和罢了,她的小徒弟啊,眼睛倒是尖,就是道行比人家浅啊……
买
李宥然很容易就找到县城里最大的米铺,梁记。
李宥然还是栓了自己的牛,这厮正嚼着自己从市场上“买”的大白菜,李宥然把它拴在树上,也不生气,又从车里的框子里拿了一颗丢给它,拍拍它的头转身进了没什么人的米铺。
一个伙计背对着她再一勺一勺的翻米,弄的刷刷刷的响,李宥然说第一句请问的时候,她并没有听见,不过好像感觉到背后有人突地一下转过身来看到后面站着的女子。
“哦,你买多少米?”她吓了一跳,这人,站着不出声,不过她懒得计较,三两下打发完还要印米呢。
李宥然没有马上回答她,走到米斗里抓起米来仔细研究,是早些年的存米,都有小虫了,不过米依然发出一股子诱人的香味,李宥然边打量各斗斗所剩无几的米,边跟面前的伙计说。
“10斗大米,5斗小米,8斗白面,1斗谷子,2都小麦。”
“啊?”伙计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李宥然又说了一遍。
“哦,店里现在没有谷子,现打的谷子都在晒着呢”伙计奇怪,这人买谷子干嘛?自己种?自己种干嘛不留下谷子不要吃啊,买米不就好了,没见过人买谷子。
“没晒好的也可以,那给我2斗好了。今天下午可以拿走么?”店里没有,那就是不远的地方有,看来这家米店有个仓库在附近。
“恩……好吧,我请小石过去跑一趟,你申时过来取吧”女子淡淡的声音一时也让他说不出什么反对的话来。想来也是个大主顾,也没有说什么,扬声叫着小石小石,听见后面的答应声才作罢,回头一看,女子已经出去了,本来想提醒她带够银子的呢,可别百忙一阵儿了。
李宥然出了米店也没有别的事情,在街边的面摊要了碗面,向老夫妻打听铁匠铺怎么走。端上来的一碗面冒着热腾腾的白气,分量十足,虽然没有几个荤腥,李宥然拿起筷子刚要开吃,一个乞丐被隔壁桌的人踢过来刚好砸到她的桌子上,桌子没事,面碗扣在地上,还在冒热气……
小乞丐哆哆嗦嗦的要爬起来,隔壁桌的女人还没完,过来又踢了两脚才骂骂咧咧的回自己座位上吃面。
李宥然叹了口气,小乞丐艰难的爬起来给她磕头道歉,老夫妻也绕开隔壁那个女人过来给李宥然配不是,要给李宥然重新换一碗。
“算了,你起来吧”李宥然把小乞丐单手拉起来放到自己旁边的板凳上,转身让老夫妻把地上的面能吃的弄起来,然后再弄一碗。
小乞丐呼哧呼哧得吃着被水洗过的从地上弄起来的面,眼睛却盯着李宥然瞧。手里紧紧的抱着碗。
李宥然也浑然不管,吃饱了就把钱放在桌子上走了,老妇拿了那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