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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会闷啊,宥然一天到晚都不见人影的,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正好,我们可以聊天啊。”
本来他还有点顾及,因为李宥然之前有微微的提及让他不要接近这个男人,现在看来,韩韵,也不过就是个孤单的可怜人啊……
所以当韩韵说他做过妓子,秦书漫不但不觉得他脏烂不堪,反而愈发的同情,所以当韩韵说他被卖到过襄樊,秦书漫更加觉得亲切,断断续续的将自家那点小历史都如数交待了,到了最后,真是恨不得要结拜一番,直到老三进来请他去用膳,还无犹未尽的拉着韩韵一起上了桌子。
韩韵偶尔眼神恍惚的看两下拉着自己的手,更多的时候都是凄楚的微笑和婉约的聆听,直到秦书漫拉他用膳,他才微微挣扎着要到自己房间用膳,这个是李宥然规定死了的。
谁料李宥然并没有回来用晚膳,直到很晚,才带着一身水气回屋子。
秦书漫趴在床上睡着了,油灯已经熄得差不多了,李宥然将他缓缓翻身的时候,他就醒了,嗯了一声就要睁开眼。
李宥然低头在他嘴边亲了两下,低低的哄,乖,继续睡。
秦书漫果然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待李宥然去了衣服进了被窝,从后面缓缓搂着他,也都只是扭了扭调整了一下姿势便又睡了过去。
接下来的几天,李宥然都很忙的样子,早出晚归,屋里的小丫头们除了凌晨的时候跟青天照学习功夫聚在一起外,其他时候多是各人忙各人的,一个个跟大人似的有模有样的出工收工。
小十一也走了,十三冷着脸不说话,院子里就留了秦书漫,喜儿和一个韩韵。
所以这秦书漫跟韩韵还真是日渐的亲近起来,难得李宥然没有管,两人每日里看看书,品品诗词,慢慢相处下来,秦书漫才发现,这韩韵不但人长的漂亮,一对眼睛勾魂,便是才学,更比自己还要深厚的,心里隐隐有点淡淡的自卑。
加之韩韵有意无意的提到女人如何薄幸,女子如何风流……便不自觉的开始留意起李宥然的一举一动起来,看着她不用任何极严厉行就能治住这一大群小丫头,看着她眉头不皱的解决一切难题,看着她指挥部署他连原因都听不懂的事情,看着她和皇女丞相游刃有余的周旋,心里愈发的不安稳。
这不安稳再加上本来就有的患得患失,居然生出一些恐慌来,这恐慌,使得他不由自主的要去缠李宥然。
不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不让她出门,不让她去外面应酬……
李宥然本来并没有注意,只要是能将就的时候都尽量将就着,一来二回的,也终是发现了问题,三哄两问的,秦书漫就支支吾吾的斗了出来,
“你……你……要是出去……被外面的男子拐去了……那怎么办……”
有人说,嫉妒使人变得丑陋。
但偏偏,男人低着头嘟着嘴巴,倔强的将女人的胳膊抱在怀里死死拽住的神情,让女人露出早上的第一个真正的笑容来。
转身将男人重新楼在怀里,闻着男人清新的发香,感受着男人在被窝里悟出来的温暖,觉得全身都是能量,紧了紧怀抱,柔声逗弄着,
“哟,终于知道还有人要来拐你妻主啊。”
男人这次仿佛是真的不安,不似以往的脸红羞涩,居然抬头起来问,“那……那你会被拐走么?”
李宥然心中一动,秦书漫的性格,未嫁之前是让秦府老老爷宠坏了的,骄傲暴躁,之后有所收敛,即使后来失散受了惊吓,但后来又是在自己这里得了纵容的,按他的性子,无缘无故的,怎么会如此不安?
眼里却并不露半分,微笑的说:
“傻瓜,你要相信我,知道吗?”
女人看着他的眼睛,坦诚而坚定,秦书漫知道这对女人来说已经算是承诺了,便笑开来,高兴的点头。
这边刚哄好了男人,正想要亲热一番,门口却想起了敲门声。
这个时候敢在李宥然房门上制造敲门声的,只有两种情况,一是,院子里生出了个胆大包天的人,二是,有十分紧急的事。
门打开来,李宥然缓缓的走了出来,关上门,门口立着的老大才贴过来,在她耳边轻声说,
“主子,老九回来了。”
倒是个事,李宥然冷冷的看了看清晨的朝露里的主屋,对老大说,
“让老七回来待两天,看着点,让老九直接进城,分开走。”
“是,主子。”
两人边说边走,打开院子的大门,就照例看见站在门口的青天照,老大出于对师傅的尊敬和对老大暧昧事件的躲避,叫了声师傅,就低着头,不看不闻。
青天照可能被每晚夜袭将军府的那些人弄出些并发症来,坚定不移的相信李宥然会有危险,风雨不改的跟在身后要保护她。
李宥然对青天照每天觉得保护的旗号跟着自己的做法相当头疼,一来,她根本不需要保护,二来,她十分不喜欢做什么身后都跟了个人的感觉。
往日里没有理由,今日里便半真半假的说,“韩韵开始不老实了,你帮我看着书漫。”
青天照一听,眉毛又纠结在一起,李宥然觉得好笑,明明是个面无表情,看起来冷酷不可亲近的人,却是个拿眉毛思考的人,不论何时,但凡那眉毛在动,就说明这人是在想事情了。
便再激上一下,低低的说:“你也知道,书漫对我有多重要吧。”
果然,男人眉头一展,看着李宥然,吸了口气说,“那好吧。你自己小心!”语重心长的样子让李宥然不自觉的摇了摇头。
青天照倒真的是韩韵的克星,他一来,韩韵大多数时候都是安静的,祥和的,乖巧的,因为被青天照见过他勾引李宥然的样子,青天照对他特别的厌恶和冷酷,要不是秦书漫求情,青天照是连一个屋子都不愿因跟韩韵呆的。
最后韩韵习惯性的言外之意终究是惹毛了青天照,上前两步一把掐住韩韵细细的脖子,狠狠的质问,“你说谁爱上青楼惹风流?”
韩韵被掐着脖子,也不害怕,还讽刺的笑着说,“哼,青天公子如此紧张的人还能有谁?怎么,莫非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韩韵这样的人,对那种味道熟悉得二里外就能闻道那股子味道,那日里得了跟李宥然擦肩而过的一个机会,闻道了她身上那淡淡的脂粉味,今日里拿来做文章。
果然听得秦书漫脸色一楞,连上前来拉青天照的手都停了下来。
青天照根本容不得别人如此侮辱那人,手上用劲,眼里厉色尽出,成心是要人命的样子,秦书漫赶紧上前要格开,奈何本来功夫不如青天照,何况青天照又正在气头上,那只手仍然是动也没动,韩韵两色渐渐发白,两眼也开始涣散起来……
突然,扑的一声,一个东西破窗穿过,直直打在青天照掐人的那只手上,青天照手上一麻,只得放开手上的人,韩韵软软的跌在地上,青天照转眼一看,窗户上破了个洞,这时,门却咿呀一声响了,走进来一个穿着破烂的女人,女人左手那着烧饼边啃边说,
“哎呀,你这娃娃,脾气太坏了,人家说句话,你就要杀人!”
青天照却管也不管,一把抽出桌子上的剑就攻了过去:“你快点还钱!!”
暗潮
女人抓着手上的饼不肯撒手,又不放心韩韵,不敢像上次那样轻易逃跑,被青天照几个回合攻下来,惊讶的发现青天照的功夫比上次大有进步,这样一来一回,居然生出点兴趣来。
青天照本来就在气头上,因为他其实知道并不能真的杀了韩韵,就一股脑儿的将气都撒在老女人身上。
慢慢的,施皎就发现了青天照的一个特质,那就是,专注。
只要他发动了攻击,他的剑,他的招式,他的眼神,他的身体,就完美的结合成一个整体,瞬间融入到比拼中,发出一个摄人的气场。所以,即使他的招式不是最致命的,也同样让对手被他的气场所震撼。同时,这样的专注使他也像海绵一样吸取自己的经验和对手的招式,并融入到自己的招式中。而且,他不焦躁,不急进,不极端,所以,当你一旦失去一开始的优势,那么慢慢的 ,青天照就会逐渐显现出他惊人的耐力和攻击性。
施皎为自己的发现激动不已,扔了手中的饼,耐心的试探青天照的极限,然后尝试性的点拨,青天照果然很快就融会贯通,最后,两人的比试慢慢演变成为施皎有意的教导和青天照不知不觉的学习。
青天照本身并没有发现,倒是秦书漫看出些端倪来,咦了一声就兴奋的继续看。
从此以后,施皎便每日都会到院子里来一趟,本身就不是拘泥于形式的人,何况青天照已经有过师傅了,她教什么,青天照就学什么,不拒绝,不要求。
倒是施皎跟李宥然吆喝说,自己欠的钱就当学费抵掉的时候,李宥然笑笑,也并没有拒绝。
施皎终于无债一身轻了,乐颠颠的去厨房偷饼,被喜儿骂了出去,门口正好装上满脸灰色的老六。
对这个满脸伤疤的老女人,老六不太待见,何况她还弄个韩韵那妖孽在院子里乌烟瘴气的,瞄了一眼就算了。
李宥然难得在家陪秦书漫,抱着人坐在椅子里教他看账本,男人不专心,左耳进右耳出,权当听故事了,正昏昏欲睡的时候,老六夹着尾巴进来了,李宥然心情还不错,难得的主动出声问道,“搞定了么?”
老六一张漂亮个脸蛋皱在一起,便秘一样的难受,“主子,那铺子被一个姓朱的女子盘走了,上午刚领了文书。”
她早前的时候看好了两街交差的一个铺子,那铺子的老东家死了女儿要回老家养老,她胆子一大,琢磨着盘下来也不错,激动的跟老大提了,老大跟李宥然申请了,李宥然让她弄个预算和计划上来。
她在街道上晃悠了两天,决定做成衣铺子,因为那地方显眼,做了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