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果然传来青天照理直气壮的回答。哎,又是一口叹气。便招了老六把早膳布在大房里,正好几个摆弄马车的也收拾妥帖了,便坐下一起吃了。
吃完饭,李宥然去书房好像是要拿什么东西,青天照本来要跟着,却被老十缠着问几个招式,刚解说完,秦书漫就从屋里走了出来。
恰好,穿的也是那块紫色料子做的衣服,然而,两件衣服的样式并不一样,秦书漫的领口低,露出了可爱的脖子,袖口大,大块袖子垂在腰侧遮住雪白的腰带,细细的两根腰带收在背后,留了长长的两根带着托在背后,一走,就在屁股上飘逸摇曳,脚上配的也是双白色布靴,靴子头上绣着两串梅花。
秦书漫见到青天照,瞌睡都跑了,再顾不上身后跟着的韩韵,一下子跑到青天照跟前,
“啊!你怎么来了!你这几天去哪里了?我好担心你呀!!”
青天照正要开口,见到李宥然出了房门,便又愣愣的不说话。
李宥然边看手里的账册,边走到门口,听见秦书漫的声音就抬头一看,这一看不要紧,差点把手上的账册都掉了。
清秀的晨光中,简陋的院子中间,随意站着的两个紫色人儿,一黑一白,一冷一暖,同时专注期盼的望着自己,心中突突一条,有东西破茧而出……
定了定神,微笑的走过去对着秦书漫调笑道,“终于醒了?”
秦书漫点点头,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生气,“你们都不理我,还是韵哥哥给我梳的头呢!”其实,秦书漫已经可以照顾自己了,起床的时候习惯大声叫喜儿,结果进来的居然是韩韵,人家说要帮他,他也不好意思拒绝。
李宥然看了看秦书漫身后跟着的韩韵,没说什么,径直跟秦书漫说,“走吧。”然后对旁边的青天照也淡淡的说,“没事的话,你也一起去吧。”
秦书漫高兴拉着青天照就往门口冲,李宥然负着手跟在身后。
神女峰地势其实不高,但是或许是真的得了仙气和香火气息,这峰顶每日都是烟雾笼罩,加之这峰顶周围高山环绕,钟声一响,四面回音不绝,颇有神仙殿堂的气势。峰顶一座约三十米高的高塔,塔钟一座金身神女像,神女脚下已是数十人齐齐跪拜。
此刻早已经过了辰时三刻了,敢上了及时的人已经退出庙外,在庙周围的亭子里喝茶赏景,不少贵族女子风流才人四处走动,名为看景,实为打望。
就在这时,百云梯上却传来一阵欢呼的叫声,“噢,我赢了,我赢了!!!!青天!我赢了你了!”
只见一个紫衣人儿爬上最后一梯,虽然气喘吁吁,秀气的脸庞也满脸通红,但还是手舞足蹈,兴高采烈的对着梯子下面可爱的扭动着头和肩膀炫耀自己的胜利,那宽大飘逸的紫色衣裙和腰后灵动的白色腰带也调皮的飞舞,显得紫衣人儿仿若精灵一样灵动。
这边还没有看过来,那边梯子上就又露出一个紫衣人来,虽然同是紫衣,但让人忍不住心中一凛。这人手提长剑,紧皱的眉头显示他正在生气,刀削立体的五官也散发着冷意,让人望而却步,但是也不得不让人为他的英气而多看两眼。
待他上得最后一梯,那精灵一样的人儿马上缠上去,骄傲的说,“青天,我赢了!你欠了五两银子!”
此二人正是秦书漫和青天照。
话说三人的马车直通百云梯下,秦书漫由于没吃早膳便吃了一路的点心水果,精神正旺了,下了马车,见到直入云霄的百步长梯就要跟青天照比试,输的人输五两银子。
虽然秦书漫仗着有内力,但是青天照是绝技不会输给他的,谁料眼看青天照就要到顶了,秦书漫急中生智,便装模做样的回头问,“啊?什么?哦,你叫青天啊?”然后又朝青天照叫,“青天,宥然叫你呢!”
青天照一听,不疑有他,提了气就往回跑,等他火急火燎的跑到李宥然面前,女人微笑着很温和的告诉他,“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你被骗了。”
待他再冲回来,秦书漫已经站在头顶嘲笑他了。他生气的扭头不理秦书漫,秦书漫还厚着脸皮呵呵呵的要五两银子,青天照还是没有养成出门带银子的习惯,根本掏不出来,提脚就要走,被秦书漫托着胳膊在原地打转。引得不少小姐驻足观看,颇有跃跃欲试的冲动。
涌动 下
待他再冲回来,秦书漫已经站在头顶嘲笑他了。他生气的扭头不理秦书漫,秦书漫还厚着脸皮呵呵呵的要五两银子,青天照还是没有养成出门带银子的习惯,根本掏不出来,提脚就要走,被秦书漫托着胳膊在原地打转。
引得不少小姐驻足观看,颇有跃跃欲试的冲动。
然而,还没等那几个胆大的小姐要上前,确见秦书漫两眼一亮,身形一动,扭身扑到一个刚刚上台阶的女人身上。
女人一袭蓝色,很深的蓝,近乎黑色,全身上下并无其他任何装饰,唯一惹眼的就是被解开的高龄领口微微露出的白色中衣,那被解开的领子一边立着一边软软的趴着,就跟她的人一样随意而为,唯有那整齐束紧在脑后的发束中和了一些女人身上的散漫,隐隐彰显出一点点力量。
“我赢了!青天欠我五两银子!”秦书漫急于邀功,抓着女人的胳膊抱在怀里。
上山的时候,他们是请了李宥然做裁判的,李宥然看了一眼迥然的青天照一眼,知道那人必是又没有带银子了,便作弄秦书漫道,“是么?我怎么记得有人好像耍赖皮了?”
“哪有!”秦书漫一嘣,被踩了尾巴一样,但是被两双眼睛看得有点心虚,最后故作大方的说,“好了好了,大不了让青天先欠着!”
青天不乐意,一皱眉头,还没开口,旁边倒是有人插进话来,
“我道是哪家公子如此精灵夺目,原来是秦公子啊。”是腆着大肚子的陈容,在一群男子中众星拱月一般牵着陈姿笑呵呵的走过来。
自从从赌坊里分了银子,偶尔得到李宥然无意的提点,李宥然在陈容眼里就是一颗摇钱树,然而,这颗摇钱树越长越高,慢慢的,有了风雨都撼动不了的架势,陈容渐渐感觉,就算这颗树上挂了再多的金条,自己,都是摇不动的了。
秦书漫得了表扬,赶紧站端正行礼,然后退到李宥然身边微微低头不再胡闹,青天照照样一副视任何人都为无物的模样。
“陈小姐。”李宥然今天心情不错,居然开始打起招呼来,脸上还有淡淡笑意,她对陈容从来都是这个称呼,无所谓近亲与否。
李宥然在陈容作势要介绍自己身后那一大堆夫郎的时候,轻声对秦书漫说,“你去拜吧,我在外面等你。”等陈容介绍下来,这傻子光回礼就够累弯腰了。
秦书漫拉着青天照一溜烟就跑了,喜儿拎着香烛篮子赶紧跟上。
陈容嘴角一僵,随即又弥勒佛一样笑开,将李宥然引到神女峰后,峰后居然有一眼泉水,泉水旁生着一口小灶,灶上一把黄色陶土壶煮着水,壶口冒出萦绕的白烟,旁边一长三尺长的竹桌,桌子上一排整齐的陶土茶碗,桌前跪着一个十来岁模样的眉清目秀的男孩。
竹制案前坐着青雅言和魏岚,两人身侧各有一个男子,李宥然皆是不认得的,但还是照着规矩给青雅言行礼。
“宥然,这位是张侧君。”陈容热心的介绍青雅言旁边的男子。男子果真应了“芙蓉如面柳如眉”的称号了,虽然脸色不是很好,但在一身水粉色衣裙的陪衬下显得洁净美好,惹得人无限的怜爱,这就是那个芙蓉君张飞亭了。
张飞亭得了李宥然的礼,站起来微笑回礼,“早日里就听说芙蓉城来了日进斗金又收容孤儿的李小姐,今日得见,却不想是个如此风采翩翩的人物。”这样说来,那笑容,也并不是端庄了,几分真诚,几分恭维,拿捏得刚刚好,难怪,青雅言那么多男人,今日里带出来的,是这个新进门的张飞亭了。
“侧君谬赞了。”李宥然饶有趣味的笑了,这男子固然难得,但是,要让青天战魂牵梦绕的,恐怕远不止这幅模样,有趣。便再无多话,这边也回了魏岚带来的楚姓男子的礼,就坐下来喝茶。
神女封的这眼泉水,吸天地之灵华,收凝露之精气,丝丝甘甜入口已是沁入脾肺的清凉,煮上一壶“忘春”,真真是人间极品。
莫说在这神女封上,远目四周烟雾弥漫,空中檀香四溢,就是神仙,也不过如此了。
然而,毕竟是凡人,即使在这样的仙境里,谈的也不过是远征求和之类的琐事,李宥然办眯着眼睛听陈容溜须拍马,听张侧君和那楚姓男子吟诗作对。
青雅言和魏岚虽然在朝廷中是人人恭维的对象,但是跟李宥然打惯了交道,对她爱理不理的模样已经懒得再计较了,一行人倒也是相处融洽。
直到青天战扶着青雅竹在空法大师的带领下缓缓走来,众人才收拾起献媚的嘴脸来。
青天战也看到了青雅言手侧的张飞亭,眼神一顿,强硬扭开,小心扶着青雅竹坐下。青雅竹倒是胖了一些,脸色也红润,批着一件明显是青天战的黑色披风,两只手都小心的扶着已经突出来的肚子,动作很谨慎,看来,这怀胎不若李宥然预料的那般惊悚。
“少将军远征在即还能陪夫郎上山,果然是体贴的好妻主啊。”青雅言将张飞亭往紧一搂,凉凉的说。
“不若皇女出使在即。”青天战倒也应付自如
“呵呵,少将军果然雷厉风行,昨日下的朝文,现已点将,恐怕只待明日出发了吧?”这次说话的是魏岚,语意略指。
照理青国既要求和,就没有再往边境压兵的道理,奈何朝中以魏宜为首的各大朝臣都认为此次求和,南国并无十分的诚意,还是要屯兵以备不时只需的。本来极力主张求和的青天放已经得罪了不少文臣,已是没有可以再争取的余地,加之她还可以借机挪用了青雅言的那点兵权,便不顾此举可能刺激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