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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分析他为什么会制造那件骇人听闻的事故的心理动机,那一天他在值班室里面已经入睡,是什么原因促使他梦游给病人做手术,因为他诊断过那个病人的病情,那个病人并不赞同他的意见,并且怀疑他的业务能力不行,深深的刺激他的自尊,他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医术水平,可是病人竟然不相信他这样一位权威医生的意见,这就在他心里留下了一个死结。后来病人明确拒绝让他做主治医生,这样他更没有办法证明自己的诊断是否正确,这对于他的自尊绝对是致命的打击,他是一个沉默寡言的老实人,虽然表面他没有表露什么失望,可是这个事情一直压在他心里,象一座大山那样压抑着他,可能深刻保存他的潜意识之中。终于有一天,这积累的抑郁会爆发。
这真是不应该的事故呀,梦游中他从病人体内切除的那部分胃组织的确布满了癌细胞,可是那还是不应该的手术。虽然醒后,他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一无所知,可是病人的投诉引起有关媒体的关注,这一次出格的手术是他深陷舆论的包围之中。自信高傲的他终于忍受不了外部沉重的压力,没过几天他的神经崩溃了,患上严重的精神分裂症。他们将他送到医院的精神科治疗一段时间之后,他的日常行为恢复了正常,考虑他的病情不会伤害到社会,所以让他出院,出院之后的他已经不再适合原来的医院工作岗位,院里领导让他提前病退,接到病退通知,他没有通知其他的同事独自回家乡修养,至今都没有他的消息。
老医生的旧同事胖子主任的一番对话让农连福的疑惑大白天下,原来自己被兄弟送上半山腰的山村医院后,虽然老医生给他作了初步的急救措施,由于夜深人困,老医生挺不住去休息之后,心中一直惦记着他病情急迫,老医生本人患有严重的梦游症,睡梦中起身,因为潜意识的职业习惯,驱使他在梦游中实施了手术……
虽然解开心中埋藏已久的疑惑,农连福却消除不了心中的愤怒,他知道自己在山村医院里面经历的一切伤害,永远不会得到应有的赔偿,一个患有精神疾病的人无论做了什么样的事情,都不会被判有罪,难道自己就这样白白被山村医院的老医生作为活体的试验品了吗?
农连福只能满怀着痛苦回家,他一路上都在思考,他是不是就这样吞下最苦的黄连,然后象哑巴一样,什么都说不了。。 最好的txt下载网
奇怪的脚痛
16、奇怪的脚痛
从南京回到家的第二天早晨,农连福醒后起床,双脚刚一触地,突然像针扎到一样的刺痛,以至痛到知觉麻痹,他很奇怪一向健康的双脚怎么会突然疼痛,仔细地观察自己的脚发现脚背表面呈现轻微的浮肿,历历可见的脚腕经脉忽现淡淡的青黑色,难道因为长途的南京之旅造成脚部经络血气不通。
自己的感觉是最好的医生,身体的不适肯定因为身体的机能发生了病变,所以奇怪的症状让农连福相信自己的健康存在隐患,未雨绸缪,所以他再一次到广州的中山医院,做脚部健康的检查,一圈下来,各项检查数据表明他的脚没有什么问题,一切安好,没有风湿、筋肉损伤、骨质增生之类的毛病。这让农连福心里稍安,可是他脚上的疼痛依旧,可是中山医院的专家就是检查不出什么原因,他干脆放弃继续寻找腿痛的原因,他想,可能因为自己年龄大了,自然会有一些身体的不适,不是什么大问题。
从广州回来后,农连福恢复往常的平静生活,他想,既然专家医生都检查不出什么问题,那么说明自己其实什么毛病都没有,所以他每天照样快乐地喝低廉的本地自产的米酒。每次喝多几杯,如果天色还早,他就会一摇三晃的来到村口的老榕树下,坐着呆呆地望着晚霞中壮丽的山脉景色,村前那座山上的白色房子的屋檐下依然飘扬着红十字的白旗,里面的灯开始点亮,那一刻他的心里涌出了好奇怪的念头,眼睛里仿佛看见白色房子里的白发苍苍的老医生坐在桌子后面伸出手向他召唤:“小伙子,你病了,快些上山。”
“现在还有谁会去山村医院看病?”他自言自语。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象流水,又过了三个月,酒精让农连福的身体日渐衰弱,又一个醉醺醺的黄昏,坐在榕树下被夕阳的余晖映衬的他的脸色显得苍白黯淡,他的思想已经麻木,只是在迷乱的神智中总有一股我要上山的冲动。
经过两次生死大劫难,他对山上的白房子产生了极度地恐惧之心,老医生曾经使用他的活体做了离谱的试验,致使他的身体已经发生的巨大的变化,改变了他的一切。
再一次上山的强烈欲望终于使他克服了内心的恐怖,第二天一早,他拖着肥大的身体,慢慢的往山上爬去。
快到中午,他才爬上了半山腰的白色房子。这里的景象依旧如故,墙壁有些风化的破旧,那一幅白旗,被山风吹得破烂不堪,房子的周围长满了齐腰的野草。大门敞开着,这次他没有任何的犹豫一脚跨进房子……
熟悉的干枯瘦小的身子坐在问诊桌后面,老医生更加苍老和衰弱,头顶空留几缕白发,像个木乃伊一动不动的坐着,看见有人进来,浑浊的眼珠滚动几下,声音好似从干瘪的肚子发出:“嗯,你来了。”
他想,他还记得他这个病人。他恭敬的鞠个躬说道:“覃老,您好。”然后拉出桌前的椅子,对于椅子面上厚厚的一层灰尘视而不见,一屁股干脆地坐上去。
老医生闻言一震,他认识自己:“看病,是吗?”
“我曾经是你的病人,你记得吗?”
老医生仔细的看看农连福的脸,看了许久,都记不起这一张脸的任何的印象,可是眼前的脸似乎又很熟悉,好像就是那一位患者,他回答:“你就是割痔疮的312床,可以吃多现在长胖了。
农连福彻底的失望,老医生根本记不起他是谁,他患有老年失意症吧。
老医生对他说:“伸出左手我看看。”农连福依言伸出左手搁在桌面上,老医生习惯的将两只干枯的手指轻轻搭在他的手腕上,给他把脉,老医生闭上了眼睛,屏住呼吸,细致地用指头触觉来感应他的脉搏跳动的规律,良久,老医生睁开双眼,仔细的观察他的脸色,一会后,老医生说道:“伸出舌头。”他依言伸出了舌头,老医生从抽屉取出一个手电筒,照在他的口腔里的舌头上,观察着舌头的颜色。
“好了。”老医生从桌子一角的笔筒抽出一只钢笔,在一沓空白的处方笺上飞龙凤舞的写下谁也看不懂的天书。写毕抬起头对农连福说:“小伙子,你曾经经历数次生死大患。”
“老医生,你看出什么?”
“你做过阑尾手术。”
“哼。”农连福心里暗想,就在这座白色房子里面莫名被切去阑尾,自今是谁干的好事都没有定论,作为这里的主人,这种荒唐的事情,怎么会不知道。
“你还换过心。”老医生没有注意他的不满的语气。
农连福的内心掠过一惊,他会承认他做的手术吗?所以他突然加重语气发问:“你知道是谁做的手术?”
农连福突然发问让老医生楞住,一下子思维陷入混乱,记忆的碎片就像万花筒,他的心脏手术与自己有联系吗,自己真的做过这样手术吗,小伙子的脸似熟非熟,以前来过这里吗?他回答不了内心种种的问题。
农连福冷眼望着老医生变幻莫测的表情,心里想他假装失意来拒绝承认自己做的医疗事故。
“小伙子,让我看一下胸口上的伤疤,或许从刀法可以看出问题。”
农连福依言撩起了衣服,胸膛上一条半尺长的骇人伤痕,歪歪曲曲象一只卷曲的巨大蜈蚣,老医生仔细观察后生气地责备道:“死胖子,真是不负责任,做这样重要的手术,居然还让实习医生上台,混蛋刀法这么差,没吃饱饭居然也来做手术,手抖无力割的歪歪扭扭。”
“老医生,你说的胖子就是王志主任吧。”农连福突然插上一句。
老医生突然脸色大变,他记起了那个可怕的胖子,这个小子为了爬上主任的位子,经常陷害自己,要不是他,医院的管理怎么会那么混乱,这个死胖子不学无术,一天到晚都说什么医院市场化改革,说什么美国的玩意最先进,要搞就搞他们的那一套,医院里的那一帮学中医的老家伙全要滚蛋……,现在他又派人来陷害他了。
农连福看见老医生的脸色瞬间变得一片死灰,知道他的思想在激烈的斗争,“我还知道你……”农连福突然意识到什么,突然住了口,他觉得不能在再刺激老人了,一个精神有问题的老人,应该给他必要的同情心吧。
“小伙子,你没有说完话,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你是真正的外科专家。”农连福想通过称赞来缓和他的情绪。
“是吗。”恭维让老医生紧皱眉头舒展,笑意舒张开皱巴巴的脸皮,他恢复热情招呼农连福:“小伙子,你相信专家是对的,我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但是你不要害怕,我估计,你的病还是有治愈把握。”
农连福脸色微微一变,但是很快恢复了镇静,原来老医生还有更深的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