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戈深入冰块半尺,顶着冰块瞬间远去坠入虚空之中。
“区区半仙,亦敢阻我!”女仙的声音很好听,发怒之下给人的感觉仍如撒娇一般,她的手掌瞬间复原,一把握住了那柄尾端颤栗不休的长戈,一寸寸将其从冰块中拔出。
却,有一只手同时握住了长戈。
人族大帝神sè无比平静,隐藏在平静下的狂风暴雨被她极力克制。她只感觉有一股杀意无论如何都要宣泄出来。这些卑鄙小人!
拔出长戈,轻轻一斩,长戈斩断了被冰封女仙的手臂,她断裂的手臂瞬间化作飞灰仿佛从来不曾出现在这个世间。浪子大帝突然出现在人族大帝身边,挥袖一卷,时间仿若倒流,但又并不是在完全倒流。
那些碎裂的冰块从各处飞来,严丝合缝的盖在了原本的位置,将女仙完全冰封在其中。而女仙的手臂,并没有随着时间倒流的力量生长出来。
冰块中传来一声叹息。
此界竟然有如此力量!
看也没看浪子大帝一眼,人族大帝迈步间从原地消失,冲天而起的极道力量全面散发,直奔神族而去。
“西方小人,给本帝去死!”
滔天的杀念如汹涌的怒涛。
天明如同化作了雕塑,在原地一动不动。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他都没有去思考,他的思维如停滞了一般,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如化作了石像,不能动,不能想,不能哭不能喊,只能静静的呆在原地保持着原本的动作。
或许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沧桑,终有一天石像裂开变作碎片。
他在看着阿姚,或者是阿姚挡住的,天子玉死去的地方。可是他的目光没有焦点,空洞的如无底的深渊。他的表情仍然僵硬在那不可置信的一幕中。
时间仿佛停止了。
又仿佛走的很快很快,快到这件事他要淡忘才能让他醒来。
可是都是徒劳,都是徒劳。
一个人走了,接着另一个人也走了。
既然有大帝开始插手这场战争,那大帝之间的对决才是最后的意义所在,他们所作的努力只是白费。混战中的人不在停留,百族的人马戒备着离开。
人族高手怔怔的看着定格在原地的天明,怔了好久好久。
他们也想不到,事情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可是他们无法阻止。
时间倒流,真的有意义么?如果时间倒流真的那般强大,那谁还会死呢?时间是可以倒流的,却不能让死者生还。这就是残酷所在。
过了很久很久,人族才有人回过神来,眼神复杂的看着天明。有的人摇头叹息着离开,有的人仍然站在原地,想要出言安慰,可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犹豫了很久,他们终于叹息着离开。想要安慰的人也没有出声。这个时候,安慰等于嘲讽,使那道伤疤撕大,使人直面鲜血淋漓的现实。这是只有时间才能治愈的伤,就交给时间吧。他们做什么都没有意义的。
为什么不在早些时候将天明拉入战团?为什么刻意让兔小妖与天明见面,甚至打着打着就远离他们所在的地方,为他们腾出空间?
人族许多高手都是知道天明与兔小妖之间的关系的。所以,有意让二人自己处理,他们能给的,就是尽量不去干扰,不去打扰。
而他们也知道,作为两个对立的阵营,天明与兔小妖是不可能和平共处的,不可能如他们所愿。所以他们之间必须有一个决断。他们为这个决断提供二人单独对话的机会,就可以了。不管天明做出什么选择,他们都是支持的。
他们是这么想的。所以谁都没有去拦兔小妖,谁都没有将二人中的任何一人拖入战团。让他们自己选择是对他们最大的尊重。
他们之间必须要有一个了断。只是令众人没有想到的是,结局竟然如此让人难以接受。这超出了他们的意料,超出了所有人的意料。可是他们打着打着就打远了,为了帮他们提供地方,他们就算看见了也来不及阻止。
他们走了,人族经此一战,高手个个带伤,人族元气大伤。
拦截各族联合组成的高手,岂是想象中的那般简单。
而且这个地方,他们还是离开为好,让他安静一会儿吧。
一个一个,都走了。这里只剩下天明与阿姚二人。
时间仿佛变得极为缓慢。好像过了一天,又过了一天,仿佛又是一年,又一年。
不知道过了多久。
被惊月刀刀意侵蚀,阿姚痛苦的蜷缩在天明脚下,浑身不断胫靡。惊月刀的刀意何其强大,所带给她的伤害让她也无法无视,就仿佛有数千柄利刃在她体内横冲直撞,那种痛苦难以想象。
阿姚的血流遍虚空,痛到不能忍受时她在血液中打滚。她的表皮一寸寸裂开,看上去恐怖无比。
痛到麻木的时候她就蜷缩在天明脚下,一如既往的安静陪伴着他。对她而言,静静陪伴着主人就是她存在的意义。
可是好像不能维持太久了。
她感受到了生命的枯萎,如花般即将凋谢。
她抓着天明的衣服,强颜欢笑着,嘴唇乌青的哆嗦着,一遍一遍的叫,“主人,主人。。。”
她仿佛要将从前没叫过的,以后在不能叫的,通通叫个够,通通弥补。
她在鲜血中翻滚挣扎,如花般盛开,又如花般凋谢。
可能是猜到了天明再也不会动了。阿姚挣扎着站起来,颤巍巍的向着远处走去。一步三回头。
她舍不得啊,她真的舍不得。舍不得主人,舍不得离开。
一想到会离开主人,她就难过的想哭,这种难过甚至超过了刀意噬体所带给她的疼痛。
可是她不得不走。她不想死在天明身边,不想让尸体倒在他身边不想让他看到她死后的凄惨样子。她隐隐约约记得主人好像说过类似的故事,可是她怎么想的起来呢?
那个故事,主人平rì里对她倾吐的心声,她懵懵懂懂的听着,虽然很想努力的记住他说的每一句话,可是她就是记不住。
对不起主人,我真笨。
对不起主人,我走了。
她踏着她流下的血花离开。或许会在某一刻噗通一声倒下,又或许会如子玉姑娘一般,被刀意侵蚀成无数碎片。。。神魂俱灭。
………【第五百一十八章 天下无双!】………
() 人族大帝疯了。
谁都没有想到她对此事的反应如此巨大。
她见人就杀。
当然她所能见到的也都是大帝。各族大帝自然不愿让本族非大帝的存在遇到此种状态之下的她,所以在她到来时自主迎上,却几乎都没讨到好。
她像个疯子般四处冲杀。
仿佛要拉开帝战的序幕。
西方大帝被她打成重伤,东方大帝出手,同样被她打伤,zhōng yāng大帝看不下去了出言制止,迎接他的是一根长戈。神族三位大帝拦截人族大帝,三位大帝伤,人族大帝重伤,流淌的帝血压塌了万里虚空。
直到人族大帝离去很久之后,神族三位大帝才一脸惊悸的回过神来。神族的天路被人族大帝打的支离破碎,三位大dì dū没了安身之处,当然人族大帝付出的代价十分惨重。
刚刚在葬天渊之下经历一场剧战,实力还未恢复,又接连征伐,与神族三位大战,她淌落的帝血比神族三位大帝流下的都要多。虽然在重伤之后她的实力战力不断下降,可她丝毫没有罢手的意思,她气势如虹,让感应到这股杀念的大帝面sè剧变。
她早在很早之前就受了伤,被四件帝兵自爆所伤一直没有恢复。
她杀念惊世,无人愿直面她的飒爽英姿。
她从神族打到魔族。魔族三位大帝同时迎战。
大战并没有持续多久。在人族大帝不要命的攻击下,很快就落幕。
人族大帝离去,魔族天路一片狼藉,步了神族的后尘,三位大帝伤。
从魔族出来时,人族大帝浑身染血,胸口多了一道可怖的伤痕,无法恢复。那是帝兵打出的伤口,以她此时的状态难以无视,帝血从伤口中不断洒下,虚空被血花压塌。
她气势惊人,哪怕受此重伤仍然不显一丝萎靡之态。
被她打伤的六位大帝无法短时间内恢复过来,战力大降,内心愤恨之下却又不得不顺着她离去的路追赶,镇压她滴下的血液。那是帝血,常人触碰不得,他们必须要收拾掉。
人族大帝去了妖族。
妖帝开口想要说些什么,被人族大帝一戈洞穿帝躯。二人展开惊天大碰撞,席卷的极道威压让天地变sè,整个凡界颤抖不休,所有生灵心头都感受到了一股沉闷压抑。
当这场帝战落幕之后,人族大帝一边咳血一边离开,妖帝断掉了一只手臂。
她好像不能在坚持了,每走一步都要咳出一口污血,严重的伤势让她脸sè惨白,但她好似有一股绝强的信念支撑,让她继续战斗下去,让她受伤再重也不停止,也不倒下。她神sè的冰冷,她坚毅的眸光,让人看到后触目惊心。
拖着重伤之体,她来到了死亡沙漠。
在众大帝注视的眸光中,死亡沙漠的帝战迟迟没有爆发。
看似平静,众大帝内心却有一股极为不祥的感觉。
就在这一rì,天摇地晃,死亡沙漠从凡界消失。被人族大帝以惊人手段将整个领地拖入了虚空之中。
她要弑帝!
众帝大惊。
喷溅的血液染红了漫天黄沙,整个死亡沙漠化作了血土。
一道通天的白sè光柱,在混乱的烟尘中如山般不倒。
这一战,持续了两年之久。
人族大帝的帝体被打散,重组的帝躯似透明一般遥遥yù坠,看上去如虚幻的幽灵。她虚弱到了极致。
但她神sè中的坚毅始终不变,如万古不化的冰川。她握着断成几截的长戈,迈着踉跄的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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