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专一一点儿呀!你看看我,就跟你一个人聊,这叫弱水三千,只取一瓢!”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
“是啊!要不要我给你解释解释啊。”石少白做个鬼脸。
“不用了,我给你讲个弱水三千的故事吧。”林琳想了想,打开自己的网页,复制了“弱水三千”那一篇发了过去。
“‘我’沉睡了千年,世间的喜怒哀乐、聚散离合都与‘我’没有一点关系。
直到弱水五百出现在‘我’的面前,她天真无邪、活泼可爱,唤醒了沉睡千年的‘我’。于是我们相爱了,爱的轰轰烈烈,爱的不顾一切。但是年轻气盛的两个人谁都不肯为对方而放弃自己的理想,于是一场激烈的争吵后,弱水五百负气离‘我’而去,‘我’痛彻心肺却仍不愿妥协。
自弱水五百离去后,‘我’又开始浑浑噩噩、似睡似醒。直到弱水一千来到‘我’的身边,她高傲而淡漠,美丽的无懈可击。‘我’彻底地迷失在她的美丽里,我心甘情愿为她而改变,没有办法拒绝她的任何要求。可弱水一千却离开了‘我’,她说‘我’已不再是她当初喜欢的那个‘我’。弱水一千走了,仿佛把‘我’的灵魂也一起带走了,‘我’开始放纵自己,游戏人间。但‘我’并不快乐,‘我’告诉自己不要再爱上任何人。
这时弱水两千出现了,她温柔善良、聪明睿智,浑身散发着智慧的光芒。‘我’半真半假地和她恋爱,同时也继续着玩世不恭的游戏。直到有一天,弱水两千伤心的离‘我’而去,想起她的温柔、她的美丽、她的善良,‘我’的心竟然隐隐作痛,原来不知不觉中‘我’早已深深爱上了她。
‘我’不再游戏人间,变得沉默而内敛。不知又过了多少年,弱水三千来到了‘我’身边。她没有弱水五百活泼可爱,没有弱水一千冷艳美丽,也没有弱水两千温柔善良,但‘我’却已决定和她厮守一生。她问‘我’爱不爱她,‘我’脱口而出:“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她幸福地偎依在‘我’胸前,而‘我’的眼前却开始模糊,怀里的人到底是弱水五百?是弱水一千?弱水两千?还是弱水三千?‘我’分不清!
而这句‘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却世世代代的传诵了下去。”
石少白这次破例沉默了半晌,“林琳,你为什么这么忧郁呢?”
林琳已经下线了。
七
第二天下午上网准备的时候,林琳打开网页一看,明天北京过夜。又帮张欣彤看了一眼,她飞乌鲁木齐当天就回来。最近张欣彤飞的驻外航班明显减少了,倒不是派遣科特别照顾她,而是一排她飞那种七天八天的航班她就想办法跟别人换,实在换不了了她才飞一班。别人还纳闷儿呢,她怎么突然对西安产生了这么深厚的感情了?其实还不是因为小马来了!事实上今天她都跟林琳商量好了,要是排她八天的航班林琳就得跟她换,不过今天看来是不用换了。
可见一个人对一个城市的感情其实还是来源于这个城市里的某个人。如果一个人对一座城市刻骨铭心,那么一定是因为这座城市里有一个让他念念不忘的人!
乌鲁木齐林琳也飞过,但是在上海飞的,去程五个小时回程四个半小时,飞日本能飞两个来回了。刚开始看到雪山林琳特兴奋,以为快到乌鲁木齐了。按理说飞机的巡航高度都在一万米以上,但是感觉飞机就在山顶上飞,下面的雪山看得一清二楚。林琳就觉得特神奇,怎么山下小河流水芳草青青的,到了山上就变成白雪皑皑了呢!当时还想起了两句诗,“绿水本无忧,因风皱面。青山原不老,为雪白头。”可是一个小时后,林琳一觉醒来,再看下面的雪山就有了另一种感慨,这山真大呀!飞了这么长时间还没飞出去!后来才知道,哪有那么大的山,这是由无数座山组成的天山山脉。晚上八点多到了乌鲁木齐还是大白天,让人有点儿不适应,不过新疆的水果特别好吃,吃了那里的哈密瓜就再也不想吃内地卖的那些不知道是什么密的瓜了,新疆的气候环境比较特殊,这也就难怪别的地方种不出这种瓜了,这大概跟“桔生淮南则为桔,生于淮北则为枳”是一个道理吧。而且这里的葡萄和杏也特别甜,还有一种像杏仁一样的干果,叫八旦木,林琳以前都没见过。有位热情的大妈还送了林琳一个馕,琳琳掰了一点儿尝尝,挺硬的没什么味道。安全员说,这你就不懂了吧,烤一下它就软了。林琳不信,烤完不就更硬了吗?但事实证明保卫员是对的,想来必定是由于馕的制作工艺不同于普通面饼。然后此馕便被该保卫员就着烤肉消灭掉了。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听说歌手刀郎被聘为新疆某地的旅游大使,林琳个人认为,该称号可谓实至名归。自从刀郎红遍大江南北以后,新疆的旅游业也着实跟着火了一把,大批大批的游客在刀郎的歌声中涌入新疆,去寻找那天山上的雪莲花,找没找到不知道,可夏天的时候飞新疆总是段段爆满,极大地增加了乘务人员的工作强度。据林琳等人的非官方不完全统计,其上座率绝不低于冬天的时候飞三亚。
林琳告诉张欣彤明天飞乌鲁木齐的时候,张欣彤欢呼雀跃,林琳不禁感叹恋爱中的女人果然是盲目的。 林琳正犹豫要不要告诉石少白的时候,他就打电话过来了,用他自己的话说这叫每天关注航班动态。
“林琳,明天飞哪儿啊?”石少白过几天才到律师事务所报到,所以最近一直闲着。
“北京。”林琳犹豫了一下。
“真的假的?”
“真的。”
“太好了!我也去!你几点的航班?”
“我是晚上的。你还真去啊?你怎么去?住哪啊?”
“你怎么去我怎么去,你住哪我住哪呗。”石少白嘿嘿地笑着。
“什么?!”林琳吓了一跳。
“逗你呢,我叔叔家在北京,我本来也打算去看看他。北京我熟着呢,我十五岁我们家才从北京搬到上海的。”
“哦,那你随意好了。”
“我能不能坐你的航班去,我还没见过你穿制服呢。”石少白兴奋地说。
“我们航班到北京太晚了,正点十点半到,但好像从来就没正点过!到那么晚你也不方便啊,首都机场离市区挺远的。”
“没事儿,反正有人接我。”
“你怎么那么不拿自己当外人啊!大半夜让人家去接你,你也好意思!”
“好好好,我早点儿走还不行吗。你到了给我打电话,咱们后天去嘉年华玩!”
“有什么好玩的,我都去过了。”林琳嘀咕着。
“什么?!你去过了?!”石少白的声音立刻高了八度。
“我是说去年的上海嘉年华!你练过狮子吼吧?”林琳揉揉耳朵。
“嘿嘿,我还以为你一个人先去过了呢,气的我连少林七十二绝技都使出来了。”
“还少林呢,你要是去当和尚,那肯定也是因为觉得长头发比较难打理。”
“哈哈哈哈,你太了解我了。”
林琳到北京的时候刚好十点半,一打听才知道原来今天是托了机长的福。这个机长是出了名的火爆脾气,一听说机长是他,地面塔台的人都头疼,不想挨骂的就得早点儿给他放行。然后到了外站停场的时候,他就跟小旋风似的冲到客舱里催清洁工,“你们好了没!快点儿!”下了飞机坐上机组车他又开始催司机,反正跟他一块儿飞动作就得放快点儿,一小时的航班他四五十分钟就能飞到。上次林琳跟他一起从上海回西安,另一架从北京回来的飞机比他们晚五分钟落地,两个组合坐了一辆机组车。
在车上该机长就问另一架飞机的副驾驶,“你们刚才还想抢在我前面落地?”
那个副驾驶连忙说,“没有啊。”
“没有?那小角度绕飞是什么意思?我都听见了!”飞机之间以及和地面塔台之间的联络相当于无线电,一个人说什么大家都能听见,等于互相之间是没有秘密的。
“嘿嘿,绕云绕云。”那名副驾驶干笑着。
“哼哼,想比我快?那是不可能地!”
不过今天他们还是没快成,北京的机组车没来!大概是不适应这么正点的航班,林琳她们在机坪上等了半个小时后,那辆机组车才晃晃悠悠地开过来。林琳上车的时候看了一眼那名司机,心想你倒霉了!果然机长上车以后就开始噼里啪啦地骂他,骂了他一路还不算完,到酒店后又把他们车队领导骂了一顿,然后他们领导黑着脸把他领走了。
石少白搭的中午十二点的班机,下午一点半就到北京了,问清楚了林琳她们酒店的位置,说要明天早上八点来接她,林琳说八点起不来,十点吧。
第二天早上九点半,石少白就开始给林琳打电话。林琳没办法,万般不情愿地起了床,梳洗好了下楼,刚好石少白也到了。
“林琳,上车。”石少白坐在一辆黑色的奔驰里面,司机已经给林琳拉开了车门。
“你叔叔的车?”要不是司机带着白手套,林琳差点儿就以为司机是石少白的叔叔了,这年头当个司机都得西装革履的。
“啊!他今天有事儿没来,晚上在昆仑饭店请咱们吃饭。”
“你叔叔做生意的吗?出门坐奔六,吃饭在昆仑!这么有钱!”林琳好奇地问。
“没有,我叔叔不是做生意的,就是刚好当了一不大不小的领导。”石少白轻描淡写地说。
这“不大不小”四个字可就值得推敲了,不过林琳也没接着问。达官显贵她见得多了,还不至于这么大惊小怪。
去年在上海办嘉年华的时候林琳就去过了,当时林琳还在上海培训,前一天刚考完试,第二天她们就冲到陆家嘴去了。那天只有林琳、周露和安然去了,张欣彤说太累,肖毅和顾戴忙着补考也都没去。当时由于是第一次在中国举办环球嘉年华,所以上海嘉年华盛况空前,玩一个项目差不多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