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由剑八率领的不怕死的十一番队队员组成的灌酒小分队轻松解决后,卯之花的生日宴终于完美落幕。于是,她衣袖一甩,将收到的小型礼物全部甩给露琪亚,留下恋次和小草莓将大型礼物搬到她新置的流魂街的别墅去,剩下的善后事项,诸如结账,清算礼金存入银行等事宜,她都甩手交给浮竹全权办理。自己转身就奔向了这段时间她夜晚的常驻地,流魂街某不知名山坡。
仰躺在山坡上,一直喧嚣着的心才慢慢平静下来。头顶是满天繁星,正对面是双暨,一直在脸上挂着的遮掩她内心茫然的微笑面具此刻才拉下。手伸向头顶,取出了寳凰放到一边,任头发散着铺在地面,闭上眼,努力的压下心中莫名的渴求。
然后,风慢慢吹过,进入了假寐状态的卯之花忽觉眼前光芒一片,缓缓睁开眼,一眼就看到了对面双暨上空,蓝染桀骜的身影。隔着那么远的距离,两座山头之间,卯之花和蓝染似乎都能看清彼此脸上的表情。心中好不容易压下的叫嚣,顷刻间增大了,无意识的坐起来,看着远方那道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幻觉的身影,卯之花的手抚向了“砰砰”不住跳动的胸口。整个人都处于茫然当中,直到下一秒,蓝染从袖口中伸出一个物件,轻轻一挥,展开了巨大的翅膀,载着他向卯之花这边直飞而来,卯之花似乎才从梦中清醒过来一样。快速的爬起身,看着那越飞越近的蓝染,脸上惊讶的神色终是没能掩住。
蓝染就在卯之花身前站定,看着她尤带惊讶的神色,心情一瞬间很是愉快,手作势在她眼前一挥,以带着笑意的淳厚男音问道:“怎么?看傻了吗?”卯之花眨眨眼,转开眼神,调整好脸部表情,努力不让突然涌上的喜悦控制了脸颊,才状似平淡的开口问:“怎么?您是来刺探敌情的?”蓝染看着卯之花难得一见得紧张神色,压下心中想要抱抱她的愿望,语调一转为深情款款:“你的生日,我怎么可以忘记送礼物呢!”无辜的挑眉,卯之花努力使自己的神色看起来正常:“真是难得,蓝染你还记得我的生日阿!”蓝染目光炯炯有神地落在卯之花脸上,不错过她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继续走着浮竹的温柔语调路线:“嗯,与烈有关的事情我都不会忘记的。何况,这么多年来每年我都会送礼物的,你是唯一一个啊!虽然,好像我每次送的礼物,烈,你都不怎么喜欢呢……”哀怨的拖长尾音,蓝染控制不住自己的抖了一下,在卯之花发作前,右手习惯性的托向鼻端,抬到胸前时才想起眼镜已经取下,自嘲的望着掌心笑了笑:“我果然不适合走浮竹那种路线。很奇怪吧,刚才我的声音。”看到卯之花终于撇开形象翻了一个白眼,蓝染心情大好,侧转身面向流魂街,两人一起并肩望着前方,在黑暗中听着风呼啸而过发出的呜呜声。
就在卯之花以为这沉默会天长地久,已经完全忘记了试探蓝染到来的意图的时候,突然听到低沉的男音缓缓道:“这段时间,你的心情不好吧!每天坐在这里看着双暨,我可以理解为是在想念我吗?”卯之花侧偏过头,对上蓝染那熠熠生辉的双眼,灼人肌肤,却不容她躲避,考量了一下,挑开了话题:“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对她逃避的行为习以为常,蓝染顺答如流:“看到的。”
惊讶的神色涌现在可爱的脸庞上,与此同时她还抬头看向了遥远的双暨的天空,脑海里翻腾着'玉皇大帝的瑶池阿!居然能看到下面的情景……'脸上的表情一囧再囧。
“把这么真实的一面毫不掩饰的在我面前表现,你是在诱引我吗?”看着卯之花皱起眉,蓝染直盯着她,继续说下去:“想知道我喜欢你什么吗?这段时间,我也在想。似乎最初,你走入我的视野是因为你表现出的与世无争。明明是准备慢慢靠近你,挖掘你深层次目地的,却不知不觉中被你吸引。你的聪敏可以让你成为我最强大的对手,就凭这一点,我就应该在你成长到拥有足以与我抗衡的力量之前杀了你的。但是,却一直在寻找理由劝说自己放弃这个念头。”抬手将她耳边飞舞的头发无比自然的撇到了耳后:“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对曾有过这个念头完全没有罪恶感。只是为没能早点注意到你,而有些遗憾。让浦原他们比我先拥有你的信任,真是很让人遗憾!”说话间,篮染嘴边的笑容趋于轻松,似乎想起了那些悄然跟在卯之花身后,对她隐藏能力的真实目的探察的时光。
温和的笑容一丝丝收敛,篮染的声音冷了起来“其实,你差点骗过了我,让我也相信你是真的与世无争,只打算隐藏能力闲散生活的。可惜,你对山本说出了你对我的怀疑。结果,他在听完你有理有据的分析后,没有想要立刻逮捕我或者别的什么,只是说要慢慢观察。现在,想明白了吧?能发现我的计划的人的确不多,除了你之外,大概也只有和我合作的人接触到凤毛麟角。而山本,就是其中之一,我夺得天上统治权,他拥有静灵廷的管理权。这世上,没有绝对的敌人或者永远的朋友这一说的。所以,我又找到了一个不用立刻杀了你的理由,因为你对身边人的完全信任,可以让我轻而易举的摧毁你。”说到这里,篮染声音中竟然带上了庆幸之意。
“我一直向往站在高处,因为不愿被尸魂界这种一尘不变的生活磨灭我自己的所有,在那边我可以真正的拥有。你这段时间焦躁不安,每天都长时间发呆的望着双暨,也是因为厌倦了这种生活对不对?”看卯之花想要反驳,蓝染微笑着却斩钉截铁的说道:“以前你不会觉得厌倦,因为我在这里,你每天都在想着怎么拖延我的计划。现在,我在那边,你要不要也去看一下?”卯之花撇嘴,虽然对他那种自大的口气不以为然,却明确的感觉到自己的心动,'的确很想,很想去看一下虚圈的样子。将一片荒芜的大地改造成绿地,像是那个什么养成游戏!'
看她久久没有回答,蓝染也不催促,只是继续说道:“离开尸魂界,占领虚圈,和基力安合作,我都当成游戏来进行的。对于我来说,人生本来就是一场赌局,赌输赌赢并没有什么,我享受的是其中的乐趣。因此,一开始,我对你的感情,我也一直当作游戏来进行着,不过,似乎这次我失算了。我投入的很多,已经超过了豪赌的范畴,现世的有人说女人是一本书。现在,我很想了解一下,你这本多样的书可以吸引我到什么地步?怎么样?小烈,愿不愿意陪我进行一场人生的豪赌,现在,我可是压上了我所有的赌金在邀请你啊!”压抑不下心中涌上的感动,又无法立刻下决心回应他的邀请,卯之花只能继续盯着远方无语,片刻后,承受不起蓝染投在身上的热烈眼神,只得再次转开话题:“你不是说来送我礼物吗?礼物呢?”硬着头皮伸出手去,摊开在他身前,示意他快快把礼物上缴。却不想被他直接伸手握住,拉着她向山坡下走去。
一边走一边模仿着朽木的语气道:“每年我送的礼物,你都不喜欢。所以,今年,你告诉我你的愿望吧!只要是你的愿望,我都想为你达到。”卯之花望着被他牵住的手,忍下了怒骂“你脑袋被门夹了?为什么一定要模仿他们两个说话”,从鼻腔里喷出一个“哼”,刻意为难他:“好啊!今年的愿望的话,就是把流魂街每一条街道都逛个遍吧!”牵着她向前走着的蓝染脚步顿了顿,突然满脸笑容的转过脸来,语带深意的回答:“好。一定会让它实现的!”分明没有太阳光芒射人眼眸的,篮染的笑容却突然间让卯之花不能直视,狠狠在心底给他盖上“sunshine boy”的标记。
卯之花晃晃头,继续任由篮染牵着她走向了流魂街,也放弃了问他的那个带有深意的笑容的隐藏意义。
不得不说,在深夜的流魂街后几十区的某一条街道上压马路的确是件很(哔-——)的事情,这个“哔”的消音部分,请自行找形容词代替。一路行来,在这条并不太长的街道上,居然可以碰到无限趋近于N次的打架以及挑衅事件,虽然都被某个“sunshine boy”以武力镇压,但是,这种近乎于两人的首次约会的状态下碰到这样频繁的打扰,还是让人很不爽阿很不爽!于是,见到蓝染从最初任挑衅者把话说完再微笑的秒杀掉对方,到后来的一看到有人走来,二话不说立刻秒杀掉的态度转变,卯之花选择了仰头四十五度看天,唔,星星很多很繁茂!在这后几十区的街道上,想要寻找可供二人愉快探讨的事情也实在是不多了,所以,当一间花店突兀的出现在两人的视线中时,卯之花再次惊了一下。旁边的蓝染却挂上了一脸笑意,用眼神示意她走进去参观。
虽然狐疑,卯之花依然顶着满头问号向那间色彩鲜艳的花店走去。站在围着屋子栅栏的五步远处,就看到了那以淡绿色为底色,白色颜体书写的醒目店牌“幸福之谜”,被绿色的树藤缠绕的栅栏上,开着各色的花朵。轻轻推开木质栅栏的门,卯之花走进了种满了蒲公英的院子,蓝染也跟在她身后走了进去。黑夜里,风吹拂过,满园的蒲公英就轻轻摇曳着,顺风飘向远方。静静的在月光下,欣赏完那一大片的蒲公英从自己的头顶和身边飞过的美丽景象,卯之花才又攒着明媚的笑容看向花店,正门外长廊的屋檐下每隔半米处就挂着一个木牌,依旧是以淡绿色为底色,白色颜体书写于其上,好奇的凑近了看,才分辨出那上面写着各种花的花语。随手取下一个,正好是桔梗花的木牌,“永恒的爱,无望的爱!”手微微抖了抖,卯之花轻皱起眉头,蓝染此时从她身后伸手握住她的手,用手掌挡住了木牌的下半部分,在她耳畔说道:“只要看前半部分就好。”受不了他突然拉近的距离,卯之花脸上红了一片,匆匆抬手将木牌挂上,转身走进了店里。
店内倒是和一般的花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