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之花暗呼一口气,正打算热情地招呼一护,感谢他解了自己的围。却见一护偏头看向半靠坐在床头的朽木大声说道:“阿!白哉。露琪亚让我告诉你,好好把握机会,该出手时就出手,不要浪费了我们给你创造的机会。卯之花大姐一定不知道怎么拒绝你的,所以,把爱大……声说出来。”一护因为说到“爱”,视线不自在的漂移,终于看到了朽木床边正望着他微笑的卯之花,心下一顿,声音快速的小了下去。一时间,室内再次恢复了宁静,这次,卯之花由内自外散发着“我心情很不错,你继续说下去吧!”
就在这沉默即将天长地久,此“静”漫漫无绝期时,三人听到窗台外传来一个呼呼喘气的声音,间或夹杂着衣袖摩擦墙壁发出的呲呲声,随着那声音越来越清晰,一护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终于,窗台上再次出现了一个人的头。
织姬和一护一样将正前方的卯之花华丽的忽视了,偏头看了看脸色苍白的一护和表情淡定(我还是很想写成蛋锭!)的朽木,雀跃的说道:“阿!黑琦君是忘记了露琪亚下面的话了吗?露琪亚说把爱大声说出来!卯之花大姐就一定手到擒来!呵呵!”传达完露琪亚的话后,她还抽空腾出一只手,在头顶握拳作出加油的样子,鼓起包子脸,坚定的说道:“朽木大人!加油哦!”然后,再次绽放的笑容被眼前突然出现的一只上下挥舞的手打断。等她顺着手臂看上来,卯之花望着她放出最强圣母攻击波式笑容,温柔的说道:“哦。原来不只黑琦来了,连井上小姐也爬到了我们四番队的墙上呢!”挑挑眉,卯之花加大笑容,完全不给两人回话的机会问道:“那么,能不能告诉我呢?你们是怎么爬到这么高的楼上的呢?据我所知,窗台的下面是四番队队舍的正门吧,难道你们从正门爬上来没人看见?而且,爬那么高,好累得。”笑容和蔼可亲,好像她真的只是好奇两人怎么躲过众死神的视线爬上了三楼的窗台顺便关心一下两人累不累。
不知该说织姬天真可爱呢还是单蠢……她笑盈盈的回答了卯之花的问题,伸手向身后的大树一指,再回转身来食指左右摆动:“不,一点不累哦!我们是从四番队的围墙跳到了那棵树上,再跳到了二楼的平台上才爬上来。”卯之花微笑着点头:“哦。这样啊!可是,你们如果是想要暗杀朽木家主的人,岂不是很容易就成功了。哦,对了。你们想不想知道四番队怎么保护病人的安全的?”织姬睁大眼,求知欲极强的问:“嗯?怎么保护的?”卯之花笑容再次升级,满意的点点头,十分想要伸出手去拍拍织姬的头。
[你太听话了!真的!]此时,卯之花和一护的脑海中都闪现出这句话。
卯之花俯下身,靠两人又近了一些,嘴里说道:“通常呢,面对窗台上出现的偷袭者,只要他身体任何部位探进窗口。”用眼神示意织姬伸一只手到窗内,织姬的手在与墙平行的窗口处似乎遇到了什么东西的阻碍,再无法伸进一分,她惊讶的伸出手在看着什么都没有的窗口左敲右摸,嘴里说道:“阿!好神奇!明明看着什么都没有啊!黑琦君,你伸出手来试试。”奈何,黑琦此时还在密切注视着卯之花的一举一动,完全没有搭理她。卯之花看她玩得不亦乐乎,一直很温柔的笑容终于露出了一丝狡黠,被她身体挡住慢慢在墙上摸索的手此时也摸到了那个按钮,笑容再次加大:“所以呢,只要偷袭者碰到窗上的挡膜两次以上,驻扎的死神们就会收到被袭击的信号。”一护低头看去,果然,楼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聚居了一批拿着刀的死神们,他一直躲避的剑八也赫然在其中。
一护转回头,眉头已经打上褶皱,卯之花充满温柔的望着还在继续触摸挡膜的织姬:“于是呢,病房内的人就会知道有人偷袭他。他就一按这个按钮。”说话的同时,手上稍稍用力,整个窗台开始发出呲呲的电流响声,窗台上的两人在风中摆动了十秒后松手向楼下坠去,被早已等在二楼平台上的勇音等死神用急救担架接住,卯之花半跪在床上,手撑在窗沿上,探出头去,对二楼正抬头看来的勇音微笑着用缥缈的声音说道:“把他们俩抬回朽木家吧!顺便告诉露琪亚,让她今晚回家吃饭。”说完才反应到她自己正跪在朽木的病床上,快速的回头,站起身,退后两步,对朽木讪笑。朽木也不说话,就那样与她对视着,不过,眼神一直传递着“我有疑问。”
半晌,卯之花撑不住,率先转开头去,轻轻咳嗽两声。耳边传来朽木疑惑的声音:“为什么他叫我白哉,叫你卯之花大姐。我们辈分不是一样吗?”于是,之前卯之花以为朽木会继续询问她之前那个问题的假想画面就如那天边的浮云一样遥遥一去了无踪影,心中暗暗呼出一口气,同时却也浮上些惆怅……
第二天……
第三天……
第N天,早晨的四番队门前一如既往的热闹,这是在朽木队长伤好后形成的现象。扫地的,浇花的,绕着一棵大树晨跑的,不知道为什么清晨买了一袋纳豆从四番队门前经过还刚好袋子就破了,豆落满地,呼朋唤友呼啦啦出现一群死神开始满地捡纳豆的……
这一切的一切,种种诡异的景象,都将在辰时一刻,那个人出现后定格当下,成为背景浮云乃至其他。
辰时一刻,朽木如往常一样出现在四番队的正门前,然后,扫地的扫把不动了;浇花的一直在一朵花上浇水;跑步的正巧跑到了浇花的身旁,站定不动,鞋被打湿了都没感觉到;而那些捡纳豆的,则是直接起身,找好了有利位置,三五成群的一边小声议论着一边吃着手中捡起的纳豆。
卯之花此刻正在四番队内,无比苦恼无比悲愤的寻找可行的方法让自己不用去参加自从朽木伤好后,山本监督突然定下的每日辰时半举行的队长列会,说是为了团结队长,增加队长之间的战友情谊,不要再出现蓝染一样的叛变者。
话说在她探病的当天下午,朽木就在朽木家仆人和露琪亚的前呼后拥下出四番队回家了,露琪亚还以庆祝大哥伤好为由躲过了当晚与卯之花的晚饭。然后,第二天,卯之花收到了开会通知,心情还算不错的走出门,就见到了朽木站在门边,周围过来过去的死神投来了万分诡异的眼神。
看到卯之花出来,朽木走上前,双方互相问好后,还不待卯之花问出朽木队长怎么在这里的问话,朽木就已经开口继续了昨日被打断的话题:“你的答案,今天还不能给出吗?”卯之花头皮发麻,差点没忍住直接露出苦瓜脸给他看。深吸一口气,卯之花看看周围死神深长的耳朵,压下无奈温柔的回道:“抱歉,我不能回答。”朽木点点头,也没做追问,只是淡淡说道:“那走吧,一起去会议室。开会时间要到了。”说完,率先走在了前面……
之后几天,卯之花出门都会遇到朽木,甚至连卯之花讪笑着说“好巧”想要掩饰他正在守株待自己这个事实,都被他毫无波澜的回答打败了,因为他说:“不巧。我是来问你的答案的。”
当然,卯之花也可以从后门或者翻越围墙躲避开他,直接自己去会议室。但是,当第四天,她这样做了之后,发现一贯严守规章制度的朽木家主居然没有来参加会议。而山本监督更是特意在会议开始就大声问道:“朽木队长呢?怎么没有来?”然后,众队长的目光投向她,柏村队长则是直接回答:“老夫刚才过来的时候,还看到朽木队长等在四番队门口。”于是,卯之花屈服了……
在屈服了一个月之后的某一天,她的小宇宙即将要爆发的时候,涅以帮助他研究“如影随形”的条件终于让她从水生火热中暂时接触。
“再之后,你家大舅忍住自己,有一个月都没有去找你姑姑。终于在那个烟花祭上终于成功了。”恋次回忆着当年,甚是眉飞色舞。
“这么说,姑姑就是被大舅的诚心感动得了!”小恋次仰起纯真的小脸无比可爱的问道,恋次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再次看看周围,确定四下无人,才压低声音回答:“不是。这就是我给你说的哀兵政策和女怕缠郎了。你家大舅先利用自己的病痛让你姑姑不忍心,然后天天缠着她问,让外界的舆论认为他们已经是一对。之后还利用心理学上的习惯养成后的短暂不适应期的空虚趁虚而入。”看自己说的最后一个名词让小恋次一脸迷茫,恋次解释道:“就是前一段时间天天出现在她眼前,让她不得不每天都要想起他喜欢她的事情。后一个月突然不出现了,再次出现的时候,对方就会觉得自己好像还蛮喜欢被他缠着的日子,然后,就答应了。”
小恋次似懂非懂的点头,孩子孺慈的声音如百灵鸟般清脆的问道:“大舅自己想出来的?好厉害!”恋次摇头,咧嘴笑起来:“你大舅怎么可能想得出来!这经典的三部曲,是浦原大哥告诉他的。”
于是,卯之花落网记的真相在这个月夜被揭开。小恋次在听完这一大堆后突然冲着恋次的身后喜笑颜开的叫道:“姑姑,你来了!”一边叫着一边冲下地跑向他身后,恋次僵硬着脸转过头,他身后十步外的树下,卯之花正笑得几百年如一日的圣母……
[大概,大哥有一段时间不能安生了!]恋次苦着脸想到。
H【朽木vs卯之花】
一根细长的狗尾巴草被人握着尾部,在距离地面约30厘米的位置左右晃动着,它的下方,一只黑色的小猫淡定瞥了一眼这左右摇摆着试图勾起它跳动的狗尾巴草,稳如泰山的面朝四番队的大门蹲着。它的身旁漂浮着一只粉红色的扁平的小动物,那圆圆的眼睛正带着幸灾乐祸的笑意望着它。
它的身后是不顾形象坐在四番队进门台阶上的卯之花,单手握着那根狗尾巴草,脸上挂着清淡的笑容,视线似乎全神贯注的投注到身前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