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叔费劲地咽了咽口水,姑娘身上散发出来的香水味,让他心醉神迷。自从知道姑娘就是他想找的那种人,席叔的心就咚咚咚跳个不停,一点也不像快五十的人。“你还等什么?”姑娘紧紧地贴着席叔来到了床边,用她的头顶了顶席叔的下巴,开始替席叔解棉衣纽扣。席叔此时就像在玩木偶人的游戏,一动不动,后来姑娘干脆把席叔的手拉了过去,从她敞开的衣领伸了进去,按住了她丰满的乳房。从没碰过女人的席叔一下慌了神,像是被火烫了一下,把手挣脱出来,伸进了棉衣的口袋。姑娘开始以为席叔对她不满意,可当席叔从衣袋里掏出那五百块钱,塞在她手里的时候,姑娘有了另外一种感受。“还是头一次碰到吃饭前买单的啊!”姑娘仰头亲了一下席叔,对着灯光看手中的那一张张老人头。在确定了手中的钱并非假钱之后,姑娘一脸困惑的表情望着席叔,“大叔你真是第一次碰女人啊?”在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姑娘站起来望了望窗外,然后迅速脱掉了身上的衣裤,钻进了被窝。“我们做快一点!”姑娘把头露在被子外面催促着席叔。
姑娘光着身子钻进被窝前的样子让席叔想起小美来,席叔感觉到身体的力量似乎都在往一个地方聚集。“快啊!”姑娘催促他。席叔在姑娘的鼓励下终于下定了决心,他突然站了起来,几步跨到了门边,还没等姑娘阻止,席叔已经拉熄了电灯。屋子里一下黑暗下来,在经过片刻的宁静之后,姑娘幽幽地对席叔说,你不该把电灯拉熄!
果然就听见有人在撞门,席叔在慌乱中只得又跳起来拉亮了电灯。在他身后,姑娘把席叔给她的五百元钱抽出三张来扔在了床的夹缝中。
5
那一天撞门进来的是两个头戴钢盔的警察,其中一个手里还抬着相机,对站在床边呆若木鸡的席叔拍了照。姑娘先以为进来的是那个假扮她丈夫的人,后来她曾经对席叔说,她与那俩人约定过,以熄灯为暗号。本来,姑娘在席叔拿出那五百元钱递给她的时候,她曾想让席叔赶快办完事走人,但是席叔拉熄了电灯,也拉掉了自己的好事。在看见进来的人突然变成警察,姑娘吓得整个人缩进了被窝,但是被窝被随即进来的警察一把掀在了地上,这样一来,姑娘只好把身子背过去,用两只手捂着她丰满的奶子。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席叔有些不知所措,他懵懵懂懂地站着,姑娘那对在他眼前晃过的乳房,让他想起了小美。
闪光灯对着席叔和那姑娘又闪了几下,之后席叔与那姑娘一同被带到派出所审讯。后来席叔才知道,就在他尾随着姑娘上楼以后不久,警察在楼下抓住了那两个自以为得计的男人。在一间空荡荡的屋子里,两名警察坐在审讯桌的后面,把亮得刺眼的碘钨灯打在席叔的脸上,而他们则躲在碘钨灯后面的黑暗里。沉默了一会之后,宽脸的那位警察用笔重重地敲了敲桌子,声音低沉地对席叔说,“说说你今晚都干了些什么?”
事已至此,席叔只有老老实实作了交待,他把自己怎样来到南门车站,怎样碰到姑娘,又怎样跟姑娘上了楼的事告诉了警察。但那两个警察根本不信,反说席叔不老实。窄脸的那位警察在审讯的过程中,不停用电棒拍打着手,后来他干脆把那电棒对准了桌上一只蟑螂。席叔看见有一股青烟从碘钨灯旁升了起来。“我们拍得有照!”窄脸警察威胁说,“你不承认也没关系,反正我们有证据在手!”席叔不知该怎样解释才让他们相信,他承认这天晚上来南门车站为的就是找个姑娘干那种事。“可我什么也没干成!”席叔委屈地说。听席叔这样为自己辩解,窄脸警察声音高了起来,“没有干成?我们进去的时候那姑娘可是赤条条躺在被窝里!”
碘钨灯的光非常强,照在席叔苍白而又瘦削的脸上,让他几乎睁不开眼睛。早些年在工地,席叔对碘钨灯并不陌生。那时为了抢工期,几乎每个工地都会在夜晚到来时,用这种灯照射着施工。现在坐在审讯室里,席叔产生了上工地的错觉。这时宽脸警察小声地对席叔说,“你只要交五千块的罚款,我保证不把这事捅到你单位去!”
席叔这时才发现,握着电棒的窄脸警察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审讯室,面对眼前这个看上去显得面善的警察,他委屈地说,“今晚我真是没干成什么啊!”
警察伸出手去压了压碘钨灯,让席叔的双眼暂时避开了强光。“你要好好想一想,如果这事捅到你单位会有多严重,你的名誉,你的家庭,甚至你的子女在别人面前也抬不起头来!”
“可我没有钱!”席叔说,“给那姑娘的五百块钱还是同事凑给我看病的,何况我只摸了那姑娘一下。”
窄脸警察提着电棒重新回到了审讯室,他听见了席叔的话。“你才摸了一下?”他再次用电棒把桌子上的蟑螂点击出一股青烟,“那姑娘都承认了,说你瘦虽瘦,却很有肌肉!”窄脸警察冷笑着嘲讽席叔。
席叔一听就着急起来,“天地良心!”他用手指了指天花板,正准备用一串恶毒的言语来证明自己的清白,可是肝却不争气地疼痛起来。哎哟哟,席叔双手捂住肝部,像古代的仕女做了个万福,后来他蹲了下来,一只脚跪在了地上,把他的肝,抵在了审讯室中央的那只凳子上。
“这老头是个油子!”手提电棒的窄脸警察阴沉着脸走过来,对着席叔的头举起了电棒,可是他看见了席叔头上密密麻麻爬满了豆大的汗珠。
“看样子他不像是装的!”窄脸的手软了下来,回过头去对宽脸说。
6
席叔和姑娘都被关进了拘留所,但几天以后,席叔就被放出来了。警察们发现,他们把席叔抓进拘留所纯粹是件吃力不讨好的事。就要过元旦了,忙了一年的警察都想休息休息,看席叔那样子,仿佛随时都可能死在拘留所里。五千块的罚款收不到不说,还可能带来不小的麻烦。
席叔出来的这天,天空仍旧飘着雪花,拘留所大门旁,有人正在张贴元旦对联。当席叔得知那姑娘还被关在拘留所里,并且还将关很长时间时,他提出花五千元,把姑娘保出来。把席叔他们抓进来的两个警察当然高兴,宽脸让席叔赶忙把钱交来,在下班以前,把这件事办掉。
就在席叔替姑娘办保释的时候,姑娘坐在拘留所里,用天下最恶毒的语言咒骂那两个不得好死的男人。他们中的一人是鸡头,平常总以姑娘的男朋友自居,姑娘只要不出台的晚上,几乎都是与他住在一起。另一个男人是鸡头的老乡,姑娘认识他不久,却也让他在自己身上讨了不少好处。按照常规,出来坐台的小姐一旦被抓了进去,鸡头都得负责花钱把她赎出来。姑娘伤心的是,如果没有人把她保释出去,那她就不能在春节的时候回四川老家,看寄养在亡夫父母那里的孩子。
看到把自己保出来的人竟然是席叔,姑娘在经过短暂的惊诧之后,心里感激得要命。出了拘留所,她死活要跟席叔回去。“你为救我花了五千块哪!”姑娘说,“哪怕伺候你一夜也行,否则过年的时候回四川,坐在车上都不踏实。”
席叔原本想拒绝,但是在大牢里蹲了一个星期后,他突然发现凭他一个人的力气,似乎已是很难回到家了。
姑娘扶着席叔离开拘留所来到了大街上,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们是对父女。年终的大街,到处挂满了红色的灯笼,不少单位的大门上甚至插上了彩旗挂上了彩灯。只是街上的行人少了下来,在一年最后的一个下午,天气又这么冷,许多人都提前回了家。姑娘最初建议席叔打车回去,但席叔不愿意那些曾给他捐过款的同事看到他打的,决意要坐公交车回去。
席叔住的地方在丹城北郊的一座小山头上,原本是公司的一个仓库,堆放施工用的脚手架和钢模。后来随着公司工程越来越少,仓库闲了下来,被隔成一间间十多平方的小屋,分给像席叔这样至今仍然单身的老职工。在这座小山头的四周,也都是些不景气的工厂,而且大多已停了产,在这寒冷的傍晚显得越发的冷清。天很快黑了下来,姑娘搀扶着席叔从公共车站台回到席叔的住处,一路上就几乎就没遇到什么人。
自从搬到这里居住以后,席叔的屋子里还没有来过女人,它永远是那样的黑暗、阴冷而又让人压抑。有了女人就不同了,屋子立马就活了起来。姑娘是个做家务的好手,她让席叔坐在床上,然后风风火火替席叔收拾起家来。没用多久,她就让席叔的家变了个样,还烧了炉火,开始为席叔做晚饭。看她那么忙碌,席叔就挣扎着和她唠些家常,想知道她为什么跑出来做这一行。姑娘告诉席叔,她很小的时候父母就死了,此后一直跟着祖母生活,再后来祖母也死了,一个木匠收养了她。在交谈中,席叔得知姑娘为了报答木匠,长大以后嫁给了他,但是没过两年,木匠在一次车祸中丧了命,那时他们已经有了女儿。
“我想让她以后好好地读书,不要像我这样子,所以才出来挣钱。”姑娘说。
“在你们老家不是也一样挣钱?”
“不想让她长大后知道我用身体挣男人的钱!”
“你们也不容易!”席叔说。
“那天你出手就给五百,一点也不像嫖客,”姑娘说,“再说我也不值这价!”
姑娘发现席叔常常是说不上几句话,就累得气喘不过来,她让席叔躺在床上,边做事边给他讲四川老家的事。
吃饭的时候,席叔的精神看上去比先前好多了,他甚至在吃完饭以后,对姑娘谈起了很多年以前他喜欢过的小美,讲他当初是怎样顶替父亲来到丹城的,讲他干工程到过的一个个地方。到了晚上,姑娘从席叔的眼睛里看出了他的需要,于是非常自然地解开了她的衣服,露出两个丰满的乳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