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现在好象有权花公款的都大方得很,大约都如马大庆所说的“不造白不造”吧。
说话间,“奔驰600”已经在“南海娱乐总汇”金碧辉煌的大门前停了下来。
2
马大庆停好车,拉着我走进了“南海娱乐总汇”。
中午刚过,娱乐总汇里没有什么客人,显得有些冷清。一个穿着西装佩着胸卡的小伙子跑出来接引我们,我看到他胸卡上的职务是“大堂经理”。
“哎呀,是马哥啊,快请快请!”
大堂经理热情地往里面让着马大庆和我。
“怎么这个时间来,老总呢?”
他把我们让到大厅中音乐喷泉边上的沙发上坐下,问马大庆。
“老总出差了,我没事儿就带个朋友来你们这坐坐!”
“欢迎,欢迎!”
大堂经理连连对我点头致意。
“赵总呢?”
马大庆接过大堂经理递上来的烟,对着对方打着了的打火机点了。
“在,在,要不要我去讲一下?”
大堂经理又给我敬烟点火。
马大庆摆摆手,看上去很有点儿狐假虎威的派头。
“甭麻烦他了,我们随便玩玩。”
“那好,那好!”
大堂经理很谦恭地点头应承着,看来马大庆他们老总的面子够大的。
“服务员!”
大堂经理转头冲吧台里的小姐招呼着。
“给俩位来点饮料。”
马大庆制止了他。
“别忙和,我俩一会儿泡完澡儿再说。”
“好,好!”
大堂经理说着凑近马大庆的耳畔,很神秘地压低了声音:
“我们这桑拿部新来了几个小姐,活儿不错!”
马大庆笑着看看他,又看看我。
“一来就拉我们下水!告诉你,我这个小兄弟可是正经八百的大学生,跟咱这操老爷们儿可不一样,你别吓着人家!”
大堂经理也笑了,转身对着我,满脸的诚恳。
“哪儿能够啊!这年头儿敢闯海南的,哪个不是能文能武,荤素全行啊!是吧,哥们儿!”
他前面说话时语音里透着一股港台国语的味道,此刻说到忘形时,却流露出浓重的京腔了。
“你是北京的?”
我瞪大眼睛,有些他乡遇故的激动。
他也讶异地望着我。
“你也是北京人?!”
他说着已经对我伸出了手。
“老乡见老乡啊!”
马大庆在一旁裂了嘴笑着。
孙华今年二十八岁,来海口前是北京一家四星宾馆的总台领班,“南海娱乐总汇”的老总赵国际到北京出差时每次都住在他们宾馆,一来儿去的就认识了,赵国际看他很有接待能力,就许了高薪,挖他来海口做了“南海娱乐总汇”的大堂经理。
“我来海口好几个月了,老乡倒是认识了不少,可年龄差不多的哥们儿就没几个,这下好了,以后咱们就可以一起混了。”
孙华很真诚地说。
我也很高兴,这毕竟是我到海南认识的第一个老乡。
“太好了,我这个兄弟是个热心肠儿,我俩在海安还救过一个姑娘呢!小孙也是爽快人,你们俩一准能唠到一块堆儿去!”
马大庆替我们俩高兴着。
“以后没事儿就常来!”
孙华拍着我的肩膀,显然也把我这个比他小五六岁的老乡当成小兄弟了。
“凡子,”
孙华已经象老朋友那样按北京市井间男孩子之间的叫法称呼我了。
“你也在马哥他们公司?”
没等我回答,马大庆就抢着替我介绍了我的经历和现在即将上班的公司。
孙华皱着眉头,看看我,又看看马大庆。
“制衣公司?”
他摇摇头。
“兄弟,不是做哥哥的给你泼冷水,那能有多大出息啊?弄好了,一个月拿个五六百到头儿了。”
“四百。”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还是的!”
孙华摊开双手。
“还不如我们这儿前台一般的小姐挣得多呢!”
他又转向马大庆。
“我说,马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们公司那么有实力,怎么不介绍凡子上你们那儿啊?”
马大庆挠挠头,脸上显出几分为难的样子。
“不是我不帮忙,其实打上岛的那天我就琢磨这事儿来着,也问过老总,实在是我们那儿用不上他这专业。”
“你学什么的?”
孙华问我。
“计算机。”
“专业不错啊!”
孙华点点头。
“别着急,我也帮你留着心,有机会咱换个挣钱多的工作,背井离乡的,不就图个挣钱多吗!”
孙华倒是实话实说。
“哎,小孙说的是,他这儿迎来送往的净是些有钱有势的人,兴许什么时候就赶上个机会。”
我感激地冲孙华笑笑。
“那就拜托了!”
“哪儿的话!”
孙华摆摆手,不置一提的样子。
马大庆今天带我来潇洒的第一个节目就是洗桑拿浴。
孙华带我们俩来到二楼的桑拿部,吩咐一个领班安排我们,然后告辞下楼去了。
我和马大庆在领班的带领下来到男宾部,服务生服侍我们脱了衣服,领班带我们进了洗浴厅。
洗浴厅里也没有客人,领班解释说,一般客人们都是在吃过晚饭才来。
我这是第一次洗桑拿浴,没想到这原以为平平常常地洗个澡的事情,竟有如此的讲究。洗浴大厅中雾气腾腾的,十几个大浴池里翻滚着冒着热气的各种颜色的水,池边白色大理石的标牌上标注着池水的成份,什么“人参浴”、“火山岩浴”、“牛奶浴”、“泡泡浴”等等等等,让我看得眼花缭乱,不得要领。
马大庆噼哩扑楞地跳下了“中药浴”的池子,我也跟了下去。
“我最喜欢‘药浴’,解乏还保健。”
马大庆惬意地半躺在池中,把头枕在池边。
池水真象是熬好了中药汤的颜色,散发着一股强烈的草药味,也不知里面放了什么药材。
水很热,浸在水里,周身瞬时感到一阵血脉通畅后的松弛,绵绵地半起半浮在池水中,感受池壁上冲击出来的水流地激荡,真有飘飘欲仙的感觉。操,有钱真是好,有钱人真会享受!这要是马大庆不带我来,我哪里知道洗澡还有这样的乐趣。
马大庆闭目养神地享受着,好象忘了我的存在。
我泡了一会儿,四下看看,还有那么多不同的池子,我都要尝试尝试。想着,我起身跨出“中药浴”的池子,下到旁边的“泡泡浴”池中,满池的均匀的白色泡沫一下子把我吞没了。
“咋样,享受吧?”
马大庆懒洋洋地声音,象是在梦呓。
“真舒服!”
我由衷地感叹着。人真能琢磨,洗澡原本是为了清洁身体,简简单单的一件事在这里却变成了一种富贵的享乐。我不知道在这儿洗一回澡要花多少钱,不过我估计那些有钱的人,吃饱喝足了,往池子里一泡,就够我们这样的打工仔撅着屁股忙活个十天半个月的。
“这才是序幕!”
马大庆也出了“中药浴”的池子,进了“牛奶浴”的浴池。
“这‘南海娱乐总汇’是‘吃喝嫖赌’一条龙,但凡你能想到的,这儿全都有。”
我不禁好奇起来,追问道:
“除了桑拿,还有什么呀?”
“餐厅、酒吧,这些都平常了,台球、卡拉OK也不新鲜,这儿最有特色的就是游戏城了。”
“电子游戏?”
我问。
“那可不是一般的电子游戏。”
马大庆顾做神秘地对我挤挤眼。
“带彩的!”
我没明白。
“什么‘带彩的’?”
“就是赌钱的。”
马大庆不屑地看我一眼,显然觉得我孤陋寡闻。
“赌钱?!”
我瞪大了眼睛。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马大庆一脸的不以为然。
“在海南这不新鲜!”
我觉得不可思议,不是国家规定禁止赌博吗?怎么这里竟然有赌钱的电子游戏。
“赌注大吗?”
我忍不住问。
“那要看你自己了,想赌多大的都行!”
我吓得抻了抻脖子,我也赌过,在学校里,几个同学凑一桌麻将,赌饭票的,最多一次输过七块多钱,害得我吃了半个月白米饭。马大庆居然说这里赌多大的都成。
“有赌上万的吗?”
马大庆摇摇头。
“我没见过,不过听说前些日子有个大款一晚上就在这儿扔了十三、四万。”
我的天,那不是疯了吧。在北京的时候,报纸、电台里还把“万元户”当作新生事物来宣传呢,这里竟然有人一晚上就输出去十几万,他得是多少万的“万元户”啊!
我不敢再问下去了,受不了那份刺激。
还是踏踏实实地洗我的澡吧,这才是百利无一害的真正的享受。
3
泡完了澡,又和马大庆到松木蒸汽房中蒸了蒸,又让搓澡工给搓了背,冲过了淋浴,我觉得身体轻得快要飘起来,真是爽透了。
服务生替我们擦干身子,又帮我们穿上了柔软洁白的浴袍,引导着我和马大庆来到休息厅。
休息厅里摆着整整齐齐的几排单人沙发,宽宽大大的罩着雪白的沙发套,我和马大庆在相邻的两张沙发上落了座,抬眼看到吊在房顶上的几台电视正在播放着麦当娜的劲歌艳舞。
身穿粉色制服的服务小姐走到我们面前躬身问:
“先生要用点什么饮料?”
马大庆摆出熟门熟道的样子。
“给我来一听‘生力’。”
他转头问我:
“兄弟,你要点儿啥?敞开地,没关系!”
我要了一听可口可乐。
饮料上来了,我们还没喝几口,刚才接引我们的那个男领班就走了过来。
“马先生,你们俩位需要不需要按摩?”
马大庆很暧昧地对我一笑。
“要吗?”
我从他的表情和刚才在楼下大厅中孙华对他说的话里已经知道了一定是异性按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