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2003年第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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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2003年第4期- 第6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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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际上我更向往自觉地为人民做贡献,不要一分一毫的报酬而拼命工作,那真是太美好了。问题是这样美好的口号我们喊了大半个世纪,最后却又不得不老老实实地回到经济规律上来,说明我们还是走在通向美好前景的半路上,还置身于“按劳取酬”的经济规律之中。虽然从单纯的道德角度看,重赏之下的勇夫不是那么光彩,不是那么理直气壮,但这种经济手段却有用有效而且有益于我们的事业。 


归真
陈世旭 
  陶渊明纪念馆建馆二十年了,主事者为纪念活动征集墨迹,我写了“归真”二字。我用这个词,根据的是《国策·齐策》里的“归真返璞”的意思,也就是去其外饰,还其本真。 
  二十年前,我也有幸在陶渊明故里所在的今江西九江县参与过文物的挖掘、搜集、整理工作,由此开始了对这位一千五百多年前的同乡大诗人的神往。 
  在我的印象中,因为贫穷,因为没有社会地位,有关陶渊明的生平,除了他自己不算太多的传世文字,见诸其他社会历史文献的记载很少。 
  对于陶渊明,这样一个结果似乎不太公平。但对于中国文学,却是一种幸事。 
  陶渊明先生如果不亦乐乎地当顾问,当策划,当评委,当客座教授,而社会也不亦乐乎地请他上报、上广播、上电视、上主席台,我们也许就读不到那些“一语天然万古新,豪华落尽见真淳”的诗文,也就不会有我们今天认识的陶渊明。金元时期的大诗人元好问甚至为此感谢晋朝社会对陶渊明的无知或冷遇,说是“南窗白日羲皇上,未害渊明是晋人”。不是没有道理的。 
  对后人来说,尤其是对步了陶渊明的后尘也操了文学营生的后人来说,弄清陶渊明吃喝拉撒睡的光景如何是无所谓的事,有所谓的事是怎样看待陶渊明的精神遗产。 
  在陶渊明故里,像所有名人故里一样,很自然地有许多关于他的故事流传。在那些故事里,陶渊明是一个成天昏昏然的酒徒,稍稍清醒的时候,便在几十里外的庙里跟和尚谈佛论诗。 
  这类故事不管怎样说法各异,有一点是共同的,那就是突出了陶渊明作为一个隐士的隐逸特征:逍遥自在,落拓不羁,超凡脱俗,无牵无挂。 
  这跟认真严肃的学者的看法不无差距。 
  鲁迅认为真的“声闻不彰”、“息影山林”的“隐君子”“世间是不会知道的”,而有了“隐士”美名的人有时不免被人“当作笑柄”。他的看不起隐士是显见的。但他对陶渊明却高抬贵手。他一面认同“陶渊明先生是我们中国赫赫有名的大隐”,一面又指出“陶潜因为并非浑身都是静穆,所以他伟大。” 
  在那样一种矛盾尖锐、冲突激烈的社会历史环境下面,鲁迅是很不以所谓“静穆”为意的。他为白莽的《孩儿塔》作的序在一连串激情澎湃的形容之后,严正地说:“一切所谓圆熟简练,静穆幽远之作,都无须来作比方,因为这诗属于别一世界。” 
  而陶渊明的诗显然同样也不属于白莽所属于的那个“别一世界”,“圆熟简练,静穆幽远”恰恰是陶渊明所开创的诗风。好在他“并非浑身都是静穆”,要不,差一点“伟大”不了。 
  然而,鲁迅在实际上并没有贬低过陶渊明的静穆。他很赞赏地说过:“……所以现在有人称他为‘田园诗人’,是个非常和平的田园诗人。他的态度是不容易学的,他非常之穷,而心里很平静……还是‘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这样的自然状态,实在不易模仿……这是何等自然。”(《魏晋风度及文章与药及酒之关系》) 
  鲁迅在这篇并非专门研究陶渊明的讲稿里用一再的强调明白而准确地给了陶渊明一个定位:自然。 
  同时也就在无意中给了陶渊明的崇尚者一个难以达成的人生命题:自然。 
  当然,“有钱人住在租界里,雇花匠种数十盆菊花,便作诗,叫作秋日赏菊效陶彭泽体”,很容易,却不合陶渊明的“高致”。与这可笑相比而成为可恶的是,一些恨不得天下风光占尽的利禄之徒,却总喜欢请人书写“岫云”、“宁静致远,淡泊明志”之类挂在客厅里。 
  所以可笑和可恶,就因为:不自然。 
  自然是静穆的——“暖暖远人村,依依墟里烟”;自然也是激动的——“刑天舞干戚,猛志故常在”。 
  自然是健全的生命活力。 
  自然是一种极度的简朴——“甘天下之淡味,安天下之卑位,不戚戚于贫贱,不忻忻于富贵”;自然也是一种极度的奢侈——“怀良辰以孤往,或植杖而耕籽,登东皋以舒啸,临清流而赋诗。聊乘化以归尽,乐乎天命复奚疑。” 
  自然是内在精神的富有。 
  自然是一种选择——“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自然也是一种随意——“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 
  自然是独立人格,是不在万丈红尘中迷失自己。 
  在物质主义高涨的生态中间,一个身心疲惫的人果真能复归本真,质朴自然,那不是一种勇气,不是一种牺牲,而实在是一种福气。 
  在无数关于陶渊明的诗中,我最喜欢的是一位江西当代青年诗人的一首诗——这也许是一种偏爱,但里面确有让人印象深刻的见识: 
  …… 
  人人都知道, 
  那个丽日蓝天的上午, 
  你悠然面对南山采摘的菊花, 
  便是性灵和诗歌的本质。 
  …… 
  这也是我通过这篇二十年来久已想写、现在总算写出的文字,最想对自己也对同行友好说的一句话。 


读者来信选登
  三个人 
  编者按:收到一摞摞读者意见表,如同触到一颗颗滚烫的心。我们同是上帝的孩子,我们的刊 
   
  编辑同志: 
  我是一名热心的《芙蓉》的读者,也是一名业余文艺爱好者,近三年都自费订阅了《芙蓉》和《当代》,而且基本上将这两种杂志每期发表的作品浏览了一遍,有的优秀作品则重看了一遍,还做了读书笔记。俗话说:“不怕不识货,只怕货比货。”今年《芙蓉》头两期,尤其是第二期发表的作品及版面设计,令人刮目相看,有一种“耳目一新”、“豁然开朗”的感觉。首先,它发表了一些优秀作品,如麦家的中篇小说《黑记》,聂鑫森的中篇小说《地福堂》。其次,它推出了新人新篇,如马笑泉的中篇小说《愤怒青年》,李樯的短篇小说《洗车记》,就是年轻作者写的比较优秀的作品。再次,它重点推荐了外国的优秀作品,如《普希金写给他十八位情人的诗》,米兰·昆德拉的小说《缓慢》节选及刘恪的《缓慢》解读。其四,封面设计不错,乍一看令人眼睛一亮。其五,“空间艺术”专栏办得很有特色,有湘籍著名画家黄永玉的大幅水浒人物选,有湘籍著名作家沈从文在故乡的三幅照片,有刘采的“中国舞台”和王庆松的摄影作品,“插图选萃”尤为突出,如鲁迅小说《阿Q正传》插图,周立波小说《暴风骤雨》插图,茅盾小说《子夜》插图,巴金小说《家》插图,老舍小说《骆驼祥子》插图,赵树理小说《小二黑结婚》插图,等等,将中国现代文坛著名作家的代表以插图的形式作了介绍,既有“温故而知新”之效,又有图文并茂之感。其六,开辟了“三个人”专栏,“读者来信选登”很好,给了读者以发言的机会,从中也可以看出《芙蓉》对读者是尊重的、信任的,我看读者们的建议是积极的、合理的,有利于《芙蓉》改进工作。其七,校对认真。有的杂志校对不够认真,错别字、错标点符号较多,排字颠三倒四现象屡见不鲜,有时错得一塌糊涂,简直像书摊上卖的那些盗版书刊一样,令人厌烦。但而今的《芙蓉》校对认真,一改旧观。总之,我认为今年《芙蓉》头两期,尤其是第二期大有改进,改得很好! 
  《芙蓉》不仅是我们湖南的大型文学期刊,也是面向全国、面向世界的大型文学期刊。作为一名热心读者,有责任为它献计献策。为此,特向您提出如下几点建议:第一,在“展示名家力作”方面,要力争每一期发表一篇名家的优秀的长、中篇小说,而不是有的名家缺乏生活、无病呻吟的作品,在“推出新人新篇”方面,要力争每一期发表一篇年轻作者或其他新作者的优秀的长、中、短篇小说,或优秀散文,或优秀诗歌。第二,在注意“提供多样化”的同时,要十分注重“弘扬主旋律”,每一期至少要发一篇高扬主旋律的优秀的长、中篇小说,或报告文学,作为重头戏。第三,根据党的十六大和今年“两会”的精神,在题材上,要注重选用、发表反映全面建设小康社会、反映“三农”问题的文学作品,尤其是农村、农民奔小康的文学作品。第四,在今年《芙蓉》第二期的基础上继续努力,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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