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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第二梦随后赶了过来,见第二刀皇和聂风对上,不禁蹙眉大喊,“爹,他们是女儿的客人!”
“客人?”第二刀皇脸色一沉,刀在空中霍然一转,幻化出万道刀光朝聂风径直劈来,“断情居不需要客人!”
“爹!”第二梦上前紧紧抓住第二刀皇的手臂,绝美的脸上满是坚定,“你放他们走,否则女儿不再修行明空决。”
“你敢要挟老子?”第二刀皇瞪眼看向第二梦,狂戾的杀戮宛如山洪爆发,“看来老子更留他们不得!”
“爹!”第二梦一步上前挡在第二刀皇前面,“女儿说得出,做得到!”
看不见第二梦的神情,只能清楚感觉到从她身体里散发出的浓郁决绝。
第二刀皇显然没想到第二梦会只身挡下他的刀。刀锋在离第二梦的面门不到一寸处骤然停下,第二刀皇双目圆瞪,额角青筋凸起,慑人的眼光仿佛要将第二梦生生杀死般。
“幽若,聂公子,你们快走!”第二梦头也不回地朝我们喊道,“快走!”
“第二姑娘!”虽然知道第二刀皇不会为难第二梦,但我心中仍有担心。
“有缘,自会再见!”第二梦头也不回地回答。
聂风收起雪饮狂刀,双手朝岸边使出几记掌风,竹筏顺着风向朝江中心缓缓流去。
“风,我们回圣门。”游出一段距离后,我抬眼看向聂风。
一丝疑惑在眼底飞闪而过,聂风随即回神,抿唇而笑,“好。”
“回圣门?”独孤梦一时没有反应。
“是啊!”我点了点头,绕至独孤梦身后接口,“不回圣门,去哪?何况,我也怪想玄柳的。”
独孤梦嘴角轻然一抿,有丝几不可见的笑意在唇畔一掠而过。
聂风站在一旁看着我和独孤梦,挽唇而笑。
乘竹筏到洛水镇后,换以快马前行,半日后到达圣门。
刚至圣门门口,便见司离在大门口等候。
“冥主!”见我到,司离急忙上前为我牵马,“属下已等候多时了。”
“是玄柳告诉你的吗?”我翻身下马,不用猜也知道一定是玄柳的吩咐。
“正是。”司离接过独孤梦和聂风的马走至一旁栓好,“尊者在大厅等候。”
迈步经过小桥,穿过数道长廊后来到大厅,见玄柳正坐在右边的第二座位上饮茶。
“玄柳好兴致,”我人未到,声先至,“居然叫司离在外等候,自己在这里喝茶。”
我一步上前在玄柳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哎!你这尊者,自己不出去迎接冥主,太目中无人了吧?”
玄柳挑眉轻笑,放下茶杯,“属下若亲自去,只怕又换来冥主的碎碎念。”
碎碎念?!
我瞪大了双眼看着玄柳。
我没听错吧?
如果这话出现在聂风或其他人口中,我也不会如此讶异。
但换做玄柳这般仙人似的淡定、宁静,居然会说出这三个字来,真让我感到意外极了。
“你说我,碎碎念?”我忍笑看着玄柳,试探的语气里隐着一丝促狭。
玄柳眸光微微闪动,一抹微不可见的窘迫在眼底一滑而过,快得令人捕捉不及。
“好了好了,”我拍了拍双手,好心放过玄柳一马,“我随便说说的。”
回圣门后,玄柳从聂风口中得知并未取得麒麟果,不禁幽然一叹,“难道是天意?”
“关天意什么事?”站在花瓣缤纷飞舞的庭院中,我望着蔚蓝的天际,悠然起笑,“若真是天让我死在这里,”我侧头看向玄柳,“我也没办法的,对不对?”顿了顿,犹豫数秒后轻声开口,“只是,我想知道,你,和天祈,怎么回事?”
闻言,玄柳身子微地一震,原本皙白的肤色更见苍白透明。
“其实,奉剑早就劝过我,让我不要问。”我迈步往前走了一步,站在玄柳面前,目视着他那晶莹剔透的水漾迷眸,“我不好奇,也无心窥视你的过去。但我不想你不开心。”
玄柳抬头静静凝视着天空。太阳逐渐西沉,淡如薄烟的浮云借着最后的霞光将澄今光芒尽洒大地。清减的纯金光泽顺着玄柳仰视的弧线一路直下,在他完美的脸颊勾勒出一道如梦似幻般的迷朦光晕。
“人生在世不过数十年,开不开心最终都成空。”玄柳唇角微扬,风雅,温润,宁静,宛如倚风而立的青竹,姿态高雅不立尘世,“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无法改变。有些人,”玄柳回头看着我,宝石般的黑瞳里折射着点点碎钻金光,“错过了,就是一辈子的失去。”
我对视着玄柳眼睛,里面蕴涵着一丝空灵,一丝飘渺,以及……一丝沉淀的孤寂……
我无法开口说些什么。玄柳的话,我听不懂……或许只有第二梦才能懂……
我想安慰玄柳,张口却只听见从心底逸出的轻叹。
“冥主,”感觉到我受他的影响而心情有些沉重,玄柳漾开一抹温雅笑容,仿如三月的阳光暖透人心,“是玄柳逾越了。”
“玄柳,我该如何做,才能帮到你?”我一手轻触上玄柳的肩头,第一感觉到,他的身形竟不似一般男子那般厚实健壮。
玄柳默然看着我,黑眸里有些我看不透的东西在流淌,澹然的神情也因为我的问题而猛然一僵。
半晌后,玄柳低头轻笑。只是那笑容里,含着一丝青涩,“能帮我的,”玄柳抬头看着漫天的花舞,视线眺向无际的远方,“已经逝去了……”
原本是想劝慰玄柳,或者跟他灌输一些独孤梦的事情。
谁知到最后,我却被他影响,心情低落——这就是玄柳吗?一颦一笑能够牵动人心。
“幽若,你不要帮我了。”闲暇时,独孤梦非常坦白的告诉我,“我承认,我对玄柳尊者有好感。但我也知道,”独孤梦踱步走至门边,一手扶着门栏,“他是浮云,清幽自在,不会为谁而停留。”
“为什么你会这么说?”惊讶与独孤梦的前后不一,我感到惊异不解。
“是到这里后我才知道,”独孤梦略低了低头,回眸望着我婉约一笑,“玄柳他,不属于任何人。”顿了顿,独孤梦似乎想到什么般,悠然起笑,“你说第二梦象他,现在想想,真的是!”
静视着独孤梦唇畔的浅浅笑意,我在心底轻幽叹息。
真是剪不断,理还乱。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
“风,你说,我做冥主,是不是天意?”私底下,我也曾这般问过聂风,“你说,玄柳这般清心淡定,是不是天意?”
“哪有那么多天意?”聂风抿唇而笑,伸手轻刮了下我的鼻尖,“就算是天意,我跟你,也是天意。”
聂风的话令我不由得一笑,“我跟你说正经的,你就给我扯这些有的没的。”
“我的话还不够正经吗?”聂风故作惊讶,俊美的脸上蕴着抹抹柔煦,“我可是很正经的在回答你的问题。”
“既是如此,那我问你,”在心底快速思忖数秒后,我启唇问道,“如果有一天我不做冥主了,可好?”
“当然好。”聂风毫不犹豫一口应允。
“为什么?”我反问。
“这样,”聂风眼底飞速滑过一丝欣然戏谑,“你就可以跟我归隐江湖,从此不问武林世事。”
闻言,我忍不住心底想要翻白眼的冲动,‘狠狠’瞪了聂风一记。
但对于聂风的话,我却充满了期盼。
“如果有一天,真能远离俗世,不问江湖,就好了。”我提壶给自己倒了杯茶。
“放心好了。”聂风顺手接过我手中的杯子,一仰而尽,“会有那么一天的。”
看着聂风的举动,我叹气摇了摇头,实在无语。
风波再起
在圣门住了几日后,奉剑从外回来,带来一些有关无神绝宫的消息。
不日前无神绝宫的人在附近的镇上屠杀了数十人。但凡有听见谁敢议论无神绝宫或对无神绝宫不敬之人,统统就地杀无赦。
而之前天下会所遗留下来的弟子,大半不从之人也已被绝心斩杀而死。
听到这个消息,聂风半是忧虑半是无奈。
“只怕这个绝心的出现,又会掀起一阵腥风血雨。”玄柳坐在右侧的椅子上,端杯轻吹了吹杯里的茶末,挑眼轻语。
“是啊!”奉剑站在玄柳身后点头,“据说这个无神绝宫广招天下英雄入幕,凡有不愿者立刻斩杀。所以很多人为了保命都答应投降无神绝宫。”
“可以说,无神绝宫现在的势力已经非常强大了。”司离在一旁补充。
“这么猖狂,难道无人阻止?”独孤梦微蹙双眉,惑然不解。
“谁又阻止得了?”奉剑叹了一口气,摇头,“雄霸死后,放眼武林,能对抗无神绝宫的只有天决宫,无名,和风、云两位公子。”
“只是天决圣君向来不问武林世事,”司离接着道,“无名前辈早已归隐,如今云公子也下落不明。”
“其实说到底,纵容这一切发生的,都是绝无神。”玄柳放下杯子,笑得澹然随意,“他想成王称霸,自然不会阻止绝心所做的一切。”
“那么,可有办法吗?”我看着玄柳问道。
“办法,”玄柳微垂了垂眼帘,“也不是没有。只是此乃上古传说,”玄柳挽唇一笑,“不可尽信。”
“什么办法?”聂风神情认真地看向玄柳。
“龙脉。”玄柳轻然一笑,清澈的眸子如水流淌。
“龙脉?”我惊异出声。
还以为剧情改变后这样东西也会随着消失,看来有些东西,是天注定的,无论怎样改变,它终归存在……
“是。”玄柳点头轻笑,“龙脉可以静心、化戾气,属上古祥和之物。而且龙脉关系着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