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姨妈呢?姨妈都知道什么?”
“你姨妈……那天早上她去叫晓欣起床,可却看到晓欣……晓欣没有了脸,你姨妈一下子就晕过去了。醒过来后就疯了。家里乱成一团。晓欣是照镜子时候发现的,当时……”妈妈擦了擦眼泪,“后来是她们邻居把晓欣送到这里来。可怜的孩子,从小爸爸就去世了,现在妈妈又疯了,自己也……这是怎么了?”
晓菲呆住了,她觉得自己像在做梦,因为只有梦里才会发生这么离奇古怪的事,她拼命告诉自己这只是梦,快醒过来,快醒过来,但似乎这场梦永远也醒不了了。
………【把你的脸给我 第四节 夜谈】………
屋子里很安静,爸爸妈妈去休息了,晓欣也闹累了,只有晓菲坐在沙发上看着黑乎乎的窗户发呆。她已经决定离开,虽然她很想留下帮爸爸妈妈,但她知道自己在这里只会让两个老人更操心。可是离开家又去哪呢?学校已经放假了,外地也没有什么亲戚。去找高翔?可现在大家只是朋友关系,住到他那里影响也很不好,他还说下个月要来……
“天天都需要你爱我的心思由你猜……”手机突然唱了起来,这在宁静的屋子里显得分外刺耳。
晓菲也吓了一跳,看都没看就把电话抓了过来。
是高翔。
“到家了?……想没想我……我可很想你……”高翔开始“罗嗦”。
晓菲现在可没什么心情和他谈情说爱:“我还好……现在有点累……拜拜!”
“是男朋友吧?”
晓菲吓得扔掉了电话。是晓欣。不知道什么时候晓欣站到了背后。
晓菲忙问:“你怎么起来了?”
“我渴了。”晓欣去厨房倒水。晓菲看着她飘着长发的背影消失这厨房里——她居然没有开灯。
晓欣将一杯水放在晓菲面前,自己也在晓菲对面坐了下来。晓菲不自觉的往后缩了缩身体。
“怎么?你也很怕我?”
“哦……不是。”
“那你躲什么?”
“你……你这会感觉……”
“你是想问我怎么这会这么安静对吗?”晓欣喝了口水:“只有夜晚的时候,我才敢走出来,这样就谁都看不清楚我的样子了。”
晓欣背对着阳台,所以晓菲只能看见一个黑黑的长头发的影子,听着她发出的冷冷的声音。没有脸会是什么样子?她突然想起自己看过的鬼片里描述的那些无脸的鬼,他们无论前面后面都是头发,可晓欣,她戴的是面具,再说,她是人。只是这个人和以前的那个人完全不一样了。以前的晓欣爱说爱笑爱撒娇,像只可爱的小猫,可现在,她深更半夜在这屋子里飘来飘去,像个游魂。
“刚刚是你男朋友吗?”
“啊?”晓菲一时没反应过来。
“别装了,除了男朋友谁会这么晚打电话过来。”
“哦,是。”
“我也有男朋友,只是现在……自从出了事之后我就再也没敢见他。”晓欣冷笑了一下,“可以给我讲讲你们的恋爱史吗?”
“啊?”
“啊什么啊?现在就咱们两个,难道就这样干巴巴的坐一个晚上?以前你可是什么都和我说啊。”晓欣握住了晓菲的手:“姐姐,晓欣只是脸没有了,但晓欣还是晓欣。”
晓菲感觉到那只手上传来的温度——是温暖的。是啊,晓欣还是晓欣,她只是……出了点意外,或许别人无法接受她,但这是自己从小玩到大的好姐妹,我怎么可以……
“晓欣。”晓菲的眼睛湿润了,她拉晓欣坐到自己身边,“是姐姐错了。你放心,无论有多困难姐姐都会和你在一起。”
“姐姐。”晓欣终于忍不住,搂着晓菲哭了起来。
………【把你的脸给我 第五节 车祸】………
“爸爸,妈妈,我不走了。”
“晓欣,你说什么啊?”妈妈紧张的问。
“我说我——不、走、了。”
“为什么啊?你不知道现在很危险吗?”
“我知道啊,但是我怎么可以不留下来和你们一起照顾晓欣呢?昨天我们谈了一个晚上,你们不觉得晓欣今天心情很好吗?真的妈妈,让我留下来吧,现在我也只能这样帮助晓欣了,你看她多可怜啊。”
“可是……”
“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如果真的有鬼的话,你也说过了,这些事都是晚上发生的。只要我把睡觉的时间挪到白天不就可以了?再说,晓欣晚上也睡不着,我正好可以陪她。如果那个鬼真的敢来,我就捉住它,把晓欣的脸要回来。”晓菲握着拳头,一副英勇的样子。
就这样,晓菲留在了家中。白天休息,晚上和晓欣聊天。但这样的时差不是可以轻松倒过来的,况且在白天也总是睡不安稳。
晓菲已经在床上折腾了两个钟头还没睡着,无奈间,她只好看电视打发时间。
“……紧急报道,昨夜在新司路口发生一起车祸,受害者(女)当场死亡,肇事司机逃跑……受害者脸部尽失,警察对死者特征进行调查后发现死者名叫庄婉瑶,今年23岁,是天蓝夜总会的服务生……”屏幕出现死者生前照片,是个很清秀的女孩子。“……有知情者望速与警方联系……”
“没有脸,她没有脸……”
不知道什么时候,晓欣起来了,她看到了这则报道,正在喃喃自语。
“晓欣,你没事把?”晓菲从沙发上跳起来。
晓欣还一直说着刚才的话。
天啊,她该不是又要发疯吧。这会爸爸妈妈都不在家,晓菲真担心自己一个人能不能制服得了她。
晓欣没有发疯,她只是机械似的转过身子,回到房间去了。晓菲赶紧关上电视跟了过去。
晓欣已经躺在床上了,很安静,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晓菲也躺在床上,但还是睡不着。她看着躺在对面床上的晓欣。晓欣一动不动,若不是看到她的胸部有规律的一起一伏,还真以为她是……晓菲看见那面具上的两个黑黑的窟窿正好对着自己。她睡着了吗?晓菲心想,真的有鬼怪吗?可是它要那么多脸干什么……没有脸,没有脸是什么样子呢?刚刚那个女孩也没有脸……
晓菲渐渐闭上了眼睛。不知过了多久,她被一种奇怪的感觉摄住了,好像浑身都无法动弹。根据以往的经验,她很快知道自己是被魇住了。每到这时候,视觉听觉会异常的灵敏,但看到的和听到的都可能是现实中不存在的。晓菲决定还是继续睡比较好,一定是这些日子自己休息不规律才会这样的。晓菲正这样想着,就看到晓欣慢慢从床上起来了,她走到自己身边,弯腰下腰来,面具上的两个黑窟窿正死死的盯着自己。晓菲想说话,但怎么也说不出来,想动也动不了,只是干着急,急得自己都能听到心脏在用力的跳动。
“姐姐,你不是很想知道没有脸是什么样子吗?”晓欣冷冷的声音。说着,她就慢慢的抬起手。
晓菲看到她的手马上就要碰到那个面具了,她心里拼命的喊“不要”,可是发不出声音,她看到晓欣的头越来越靠近自己,她的头发已经落在自己的脸上,又痒又麻……
“主人,来电话了!主人,来电话了……”晓菲一下子从床上弹了起来,心在胸腔里一个劲的乱蹦。
她看到晓欣好好的躺在那张床上……
“对了,电话!”晓菲忙拿起正在咒骂不停的电话。刘留?他怎么会给我打电话?
“喂?”
“晓菲啊,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啊?”
“嗯,刚刚睡着了。你找我有什么事?”
“晓菲,我刚才往阿苗家打电话,没有人接,打她手机还关机。你知道她去哪了吗?”
对啊,阿苗这家伙临走时还说要电话联系呢,可一直也没动静。
“我也不知道,前天我打电话找她也没找到……哦,想起来了,她放假前说要和家人去长白山旅游,可能这会走了。”
“那她也应该和我说一声啊。”
“呵呵,她都没和我说怎么会告诉你呢?行了,别担心了,有我帮你看着她呢。”
“那好吧,你要是看见她让她给我打个电话。”
“知道了,知道了。”
挂断电话,晓菲翻找着阿苗的电话号码,无意间在衣服上发现一根长发。她又想起了刚才的梦,马上看了看晓欣,而晓欣,正好端端的在那边床上躺着。晓菲捋过自己的头发比量了一下,不禁笑了,尽是自己吓自己。她扔掉头发,继续躺在床上。
………【把你的脸给我 第六节 遇鬼】………
虽然是昼伏夜出,可怎么也是在家里待着,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个暑假自己一点也没晒黑。晓菲倒在沙发上拨弄着电话,还是一直没有阿苗的消息,这个不讲信用的家伙。
“姐姐,家里的冰淇淋没有了。”
“哦,我就去买,你喜欢吃什么牌子的?”
“不管是什么牌子,反正是草莓味的就行。”
“晓菲啊,这么晚了就别出门了。”妈妈从卧室里走出来。
“没关系,才9点,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我们后半夜还出门玩呢——呵呵,偷偷的。我走了,一会就回来。”
终于有机会出来透透气了,只是闷在家里,人都要营养不良了。
街上的人很少,大概是都被那个鬼吓回家了吧,恐怕坏人都不敢出来了,这倒是好事呢。晓菲哼着歌,跑到平日里最喜欢的超市。薯条、果冻……哈哈,都装起来。以前放假回来晓菲和阿苗总是要到这里扫荡一回,可今天……咦?那不是阿苗吗?好家伙,她也没少买啊。坏东西,回来了也不通知我下,看我怎么收拾她!
晓菲蹑手蹑脚的绕了过去,猛的从背后拍了她一下,“阿苗!”
面前是一张陌生的脸。
“对不起,对不起,认错了,对不起……”晓菲赶紧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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