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一下半学期某一天,天没有下雨也没有打雷,但学校的美术老师却突然找到了潇七。美术老师的举动一度让潇七以为那一天真的下过雨真的打过雷。因为美术老师居然让潇七从师与他学美术,美术老师的答案很简单,认为潇七很有美术天赋,对事物的审美观很独到。
潇七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美术老师的“盛情邀请”,但却知道一个事实:不久前的美术课上,老师曾要求每人画一幅人物素描交上去,发下来的结果是,潇七是班里唯一一个成绩低于60分的,因为那副画是潇七“发自肺腑”的结果,其他人全部是作弊临摹的……
听到消息时的潇七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无论如何苦思,还是没有判断出美术老师是通过什么方式来发掘他的“天赋审美性”的。但在那时,对于潇七而言,的确不知道如何去评定一个人的审美观,至少潇七能感觉他自己真的不是那块料,因为到了潇七那个年龄却一直没有遇到一个可以让他说美的女孩,虽说那个时候他们学校有“几个”很出名的“校花”。
据此,同学们都说潇七没欣赏力,所以潇七自然会拒绝美术老师的要求。最后不死心的美术老师让潇七三思,三思以后,潇七还是拒绝了。到了后来无意中提起这件事时,潇爸爸却不知怎么回事居然很惊讶的看着面无表情的潇七,情绪激动的问他当时为什么不学美术!
潇爸爸当时的反常举动一直让潇七迷茫的很。又活了几年的潇七,虽说知识面在一定层次上有了拓宽,但他还是没有参透潇爸爸那句话的玄机。
转眼到了高二,一个严重的现实问题摆在眼前——分科。以潇七的个性以及本身成绩的衡量,很显然,他选了文科,可惜潇七错了。或许正是从潇七选文科的那一天开始,潇七的人生历程就被划上了扭曲的等号。
当时潇七的班主任看到班里许多自己一手教出来的子弟都选了文科,心里当然会很生气,在他看来,男人应该选择理科,至于为什么,他并没有给一个确切的答案,但他却讲过“学文科的都是软骨头,很柔,没有战斗力”。
于是班主任施展了他的招安手段,当然“学遍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这样老掉牙的话对潇七来说是不管用的,但并不一定对别人不管用,所以班里又出现了不少“叛徒”。
班主任拿潇七没辙,只好找了一个潇七八竿子都打不着在学校教地理的“堂叔”来开导他,因为在班主任看来,如果潇七学理科,他会很有前途的,当然,如果潇七能顺利考上大学,班主任会有一笔不菲的奖金。
中间的“血雨腥风”、“威逼利诱”,潇七不想过多的去追究。在潇七看来,羊在狼堆面前只有发言权,却永远没有决定权,最终潇七极其极其不情愿的“死”到了理科班,从此,潇七的死亡也被提前预定!
时间就这样麻木的挥舞着两只胳膊,催着懒惰的人儿不情愿的去淘梦,高三独有的“拥挤生活”让潇七想起了非洲“香蕉主”对着奴隶呐喊的情景。但这种情景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因为会考开始了。
很幸运,考试结束后,潇七的历史“理所当然”的没有及格,因为在没分科时,潇七的历史最棒,至于不及格的原因,潇七讲不清楚,别人也看不明白。
潇七在回忆那段断层时总是显得非常的愤怒,因为负责潇七考室的监考老师拿了回扣居然还整得像个清纯的小女子,夹紧了两腿使劲的在桌子腿上乱蹭,生怕自己做不到“公平、公正”。所以,等成绩出来时,潇七那个考室中所有理科生的历史都没有及格。
当然,潇七并没有生气,毕竟,遇难的兄弟姐妹还是很多的。除了学校领导对邻校派来的监考老师一阵声讨外,潇七只能准备好“资料”去县里补考,潇七显得异常的高兴,毕竟,高三学生出校门的机会并不是很多……
等第二次坐在考室内时,潇七才真正发觉,他或许真的躲不过这一劫,四本历史教科书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四本同步考题,这还是其次,更让人窝火的是,狗日的编者居然没有附上答案……等“苦思冥想”之后,潇七流着汗出了考室,虽然那个季节有桃花在开……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三章 两季·丢掉的第二季
眼睛开始模糊,不是泪,是黑色的夜,却没有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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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学校后,潇七被所有人“侮辱”了一番,如果一个正常人连“教科书”与“同步考题”都分不清,那他真的可以一头撞死了,潇七也真的很想去撞死,可惜,他还要考试,因为老师一直“坚信”潇七能考上一所好大学……
当天晚上,文科的好友亭找到了潇七,学校本就不大,他早应该听说了潇七的“英雄事迹”。这次来,就是要告诉潇七,让潇七不要担心,等最后一次补考的时候,亭亲自替潇七去,而潇七惟一可以做的就是请他吃顿饭。当然,这种好事,潇七答应的一向很痛快……
亭是潇七的朋友,他们二人认识已经有十多年了,从小学二年级一直到高三。上高中前,他们一直是同桌。只所以仅仅称亭为朋友,是因为——潇七这辈子就一个朋友。当亭说替潇七去考试时,潇七当然安心的很。
第三次会考来的很快,当然,也是最后一次。如果这次机会没有把握住,要么你没有机会参加当年高考,要么你要等到来年才能经历那一场战役。所以,无论如何,潇七一定要及格,而且必须要及格。不然,潇七这辈子就会被毁掉。幸好,潇七最信任的亭在。
一个昏暗的早晨,校车缓缓驶来。未待停稳,潇七就迅速窜了上去并为亭占了个座,可惜亭没过去,而是在车门口的位子上随便坐了下去,他旁边是个女生。“你大爷,亭居然不知什么时候学会了泡妞!”潇七一厢情愿的这么认为,可惜后来被证明潇七理解错了。亭确实学会了泡妞,只不过是在亭上了大学之后。
车颠簸的很,潇七沉沉欲睡,外面好像风很大,桃花似乎还没落尽……
下车后,潇七没有找到亭。“或许他跟那个女生在某个地方聊情,又或许去了厕所。”潇七又是一厢情愿的认为,可惜后来被证明潇七又理解错了。
每年会考都会有大部分替考者,这就像开卷考试一样,只要你不把书放到监考老师的眼皮底下,你就可以高枕无忧,潇七坚信这个潜规则在那天依旧适用!
时间将到,潇七没有看见亭的影子,潇七心里开始慌张。潇七是个慢性子,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表现的很无措,或许在心中潇七跟任何人一样都很焦急,但却从不表现在外面。可惜,潇七这一次例外,他表情紧张,焦急地跑上了楼,在考室外面转了N圈,但,没人。
就在这时,潇七见到了他这辈子最不想见到的一个人,虽然潇七并不认识对方。亭的一个同班同学把潇七的准考证带了过来,交给潇七,随后面无表情的走掉,只留下一句话“我们班长出去写生了,他本来要替他弟弟补考的,去不了,亭跟班长是好朋友,所以去帮了,亭让你自己考,亭说他相信你的能力!”“据说,呵,你的历史曾——经很棒”……
那人走后有没有留下一丝不屑的表情,潇七已经不知道了,也没必要知道。的确,“我相信你”是句多么让人亢奋的话,男人间的鼓励再也没有那几个字更具说服力了,可惜,当时一种似骗的感觉直冲潇七的大脑。潇七眼睛开始模糊,不是泪,是黑色的夜,却没有月。潇七真的希望那只是一个玩笑,虽然不是愚人节。因为潇七一直相信,亭是他的朋友……
潇七回忆最后一次补考的过程时表情很麻木,在潇七自己看来,似乎他真的被“朋友”给骗了,被骗的理由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结果已经出来了。
潇七拿着准考证死死的站在考室门口,监考老师已经喊了三遍,可他还是没动,等第四次喊起时,潇七抬头看了看监考老师,说了声对不起,然后摇摇晃晃的找到了自己的座位。那时的潇七鼻头发酸很想哭,可惜没有,屋里还有很多人……
五分钟后,潇七又摇摇晃晃的出了考场,虽然当时规定不到半小时,不准考生出考场,但潇七例外,因为在他出考场的时候,据别人描述,潇七是僵硬着身子,没有任何动作,机械的迈着两条腿出去的,还把老师的杯子碰到了地上,但老师没有说话,潇七就那样死灰的走到了楼梯口……
潇七在讲述的时候故意装出一幅不以为是的样子,可惜,他也是个人,脸上的表情动作无论如何去刻意的遮掩,却总也会外露,外露的结果是,潇七看起来很平静,但内心一定异常的痛苦。
等潇七醒来的时候,周围一个人也没有,一股刺鼻的药味却弥漫着整个屋子,很难闻,但是潇七却喜欢的紧,据说从小到大,潇七一直喜欢这种刺鼻的药味……
高考前夕,学校里会考没及格的居然还有几十个,当然也有几个是学习比较棒的。没有通不直的路,领导们的智慧永远是无穷的,他们为所有没及格的学生办了几张职高的毕业证——诸人在高中泡了三年却在一日之间变成了职高的学生……
那年七月,潇七顺利的参考。成绩没下来之前,上层领导严打,潇七的职高毕业证被养育自己的学校很不情愿的没收,成绩下来以后,潇七的成绩高的很,可惜他却笑不起来,当然,潇七的老师们也没有笑起来。
看成绩的那天,潇七躺在车的后座上,把车窗关的严严实实,生怕被人看见,因为车就停在学校门口。潇爸爸去替潇七看的成绩,回来后,潇爸爸只说了一句话“你们班主任让你回去复读”……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四章 颠簸·飞尘的水城北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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