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蛾说笨笨不好听,给改成“本本”,夏飞不停的夸好听,表示就叫本本好,以后就叫本本。
袁冰蛾想看本本,夏飞说等明天,袁冰蛾一刻都不能等,当场就用帮夏飞写检讨书的事要胁,否则就告老师去。自修一下,夏飞就抱着狗了过来男生宿舍后面的草坪。袁冰蛾看到本本,喜欢得不行行的,喊着“好可爱哦。”很不得把狗抱进自己的身体里。
本本是给人类拉雪橇的犬种,天生就有耍不玩的劲头。两个人又叫又喊追着一条小狗打闹,玩的精疲力竭。
躺在草坪里,袁冰蛾说:“好开心啊。”
“嗯。”
“你说会有流星吗?”袁冰蛾问。
“会的,每天都会有,因为每天都有人死。”
“你真恶心。本本,你说夏飞是不是很恶心啊?”本坐在袁冰蛾的肚子上,被她的手管着,哪都去不得。
草的味道让夏飞觉得很惬意。天没有月亮也没有云,星星很清楚。夏飞举起手,在半空挥动着,像是想捞一把星星。
“那是是银河。那边几颗是北斗星。”袁冰蛾指着天说。
“废话,谁不知道北斗星啊。”
“那银河你知道吗?”
“知道,只是不知道在哪里。说是天上很多很多的星云组成的。可我一直没找到,你刚说它在哪?”
袁冰蛾指着银河方向告诉夏飞:“那。很模糊,你得用心去看。”
算是看见了,非常朦胧的一片灰,只能在黑夜的时候才能被衬托成白,夏飞开始以为只是漂在天上的薄薄的云,像被风吹得一直移,又像从没动过。
夏飞说:“太模糊了,也许我以前也是见过的,可能我一直认为它是一块云而已。书上说像一条划过天的银带,太夸张了,我居然被骗了这么多年。”
“你是猪。”
“你才是猪。” 电子书 分享网站
5班的节目
夏飞的日子因为有了本本的参与,过得非常快乐,快乐本身又让日子过得非常快。在很快乐又很快的日子里,期中考试过去了,校运会过去了,元旦快到了。在元旦之前,还有个洋节,叫圣诞。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中国也过起了洋节。外国人不过春节,国人却热心他们的圣诞,热心还不是因为有人信了耶稣,想给耶稣庆祝生日,只是因为觉得这个节日比较有品位。这倒不值得扯到崇洋媚外,毕竟这些东西都是无国界的,只是想过个节罢了,不能往人脖子上挂个不爱国的牌子。如果有人提议用传统的春节去换圣诞,大多数人还是不肯的,不只因为春节有假放,还不止一天,还有一些更复杂的情结在里面。而这国内外的俩节是没有冲突的,不用为在同一天该说圣诞快乐还是新年好而犯愁,所以两节都想过才是年轻人的心。
学生有说圣诞快乐的权利,学校也有不让学生快乐的权利。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某个浪漫的人故意做的手脚,晚上学校停电了。若是在平日自修停电,学生点上蜡烛继续自修亦可,睡觉的回宿舍继续睡觉亦可。但今天学校放话下来了,每个班级保持人员在位,不得乱跑。
停电的情况下,点蜡烛学不进去是能力问题,不点蜡烛是态度问题。夏飞从心里抗拒学习,不是扒桌子上睡觉,就是回头和袁冰蛾闲聊。值班老师也不太管,减负都喊了这么多年,停电还要学生盯好书上的字,难免是个矛与盾的笑话。
在“烛光晚修”的第二节,班主任过来宣布了一个消息:学校要举办元旦晚会,每个班都要有晚会节目。班主任很*的问,大家有什么看法呀?要勇跃发言啊。有人提议演小品,有人提议唱歌,还有人说中国功夫。班主任都只是微笑的摇头。
等到所有提议的声音都灭了后,班主任笑笑开口说:“呵呵,既然同学们都没有什么好的提议,哪么我提议一个,诗朗颂。”
夏飞觉得班主任在提出这个非常不得人心的建议的时候,那一瞬的神情忽然好像年轻了好多个十岁,像是身体里面还是装着一颗羞涩的心。这个提议太糟糕了,班主任居然还好意思说什么“既然同学们都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是假的!班主任一定是蓄谋已久,很可能这就是她年轻时候未能实现的梦想,现在她有机会了,她是班主任了,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比如把本班元旦节晚会的节目定为。。。诗朗颂。
天有点冷了,夏飞不由自主的打两次寒颤。这世界真疯狂。
班主任觉得能为她完成诗朗诵的梦的人选是语文科代表袁冰蛾。这就是“己所欲,施于人”心理。袁冰蛾很不自在,象是班主任在大庭广众下给她走了后门,而且她本身也不是个高调的人。有的人喜欢表演,在舞台上能找出自己活着的意义和生命的精彩,有的人只想找条裂缝把自己的头埋进去。袁冰蛾是个内向的人,和方圆一米以内的同学交朋友,连站在楼下喊楼上的人下来的勇气都没有,但在亲近的朋友的面前,能说会道、滔滔不绝。在某些情况下恬静得像颗害羞草。比如现在,袁冰蛾就不敢站起来拒绝老师的好意。
夏飞扭过身假装叹气:“哎~难道是天欲亡5班?”
“滚,谁叫5班无能人。现在很烦,不想和你耍贫,生人勿近。”
元旦
学校的元旦晚会说穿了就是没乐找乐,算是减压。让学生们知道,草场围墙上的严肃认真,生动活泼是真的可以突破矛盾理论在现实中真实的存在的,是可以实打实的拿出来放在桌子上的,学校没有扯蛋。所谓晚会也是一场比赛,是有评奖的。虽然评委不专业,演员不专业,司仪不专业,奖品也不专业。
5班的诗朗诵被放在晚会的开场白之前,主要是歌颂可爱的校园和伟大的辛勤老师们,您辛苦了,学生感谢您。句子非常矫情,不知道是出自谁的心声。人越长大,就越觉得这些都是形式主义。诗在某些人里是像花一样迷人,但山坡上开满了鲜花,在牛羊的眼里那只是饲料,学生根本不懂得欣赏。每天打开课本面对的都是饲料,早觉得撑的难受,现在又是饲料,自然也不会吃不了再兜着带走。
晚会的高潮是一个女孩表演的街舞。
扎马尾,拖地的多兜裤,紧身背心,浑身散发出年轻。动作优美、随意,富有动感与节奏的音乐,所有的所有都哪么的恰到好处。在中学生的舞台上就像一堆沙子里面的金块,让在场的全校师生以为惊遇天人。学生对上眼了,激情一下澎湃出来,挡都挡不住,像是心里有点什么让台上的街舞女孩激发到了,必须大声的咆哮出来,觉得青春就应该是这样的。
夏飞说:“酷呆了。”
谢凡一边摇头一边感叹:“帅~。”
夏飞问谢凡:“你说我们班还有机会拿奖么?”
谢凡还是摇头,只不过这次摇头的意思不一样了,说:“不怎么可能了。诗朗诵是垃圾,是屎。”
“不知道袁冰蛾怎么样了。我们去看看她吧。”
“肯定郁闷。”
袁冰蛾就像谢凡说的那样,郁闷极了。这本来就是班主任的馊主意,凭什么什么要她去上台啊。班上还有些声音说,肯定不会得奖。这可好,袁冰蛾马上就陷入受害者角色,拔都拔不出来。她觉得自己和热闹的人群格格不入,于是就一个人离开了,想回宿舍。半路夏飞和谢凡追上来。
“哈,今晚天气真好。”夏飞没事找话。
袁冰蛾不理不睬,看来是真的不开心了。平时看到夏飞都能惯性的笑出来的。
谢凡又说“笑一个啦。今天可是元旦耶。”
袁冰蛾说:“笑不出来。你们别理我了,我想一个人呆一会。”
夏飞一边倒着走,一边说:“要不这样吧,我们让你踢一脚,你给我们笑一个。”
袁冰蛾忍俊终于不禁,笑出声来,说:“好啊,夏飞你别动。给我踢一脚!”说着就追着要踢夏飞,夏飞微微侧身,没踢着。又踢,又没踢着。袁冰蛾没有夏飞灵敏,总是差之分毫,失之分毫。
“夏飞你别动,你说我笑就让我踢的,我已经笑了,你不许动。”
“嗯,我不动。”
袁冰蛾一踢,又被夏飞躲过去了。
夏飞在离袁冰蛾不远处笑得前仰后又活蹦乱跳,像是斗牛士在故意*着牛。牛被激怒了,一脚踢在夏飞的屁股上。
夏飞喊着叫着,说要踢回来,把袁冰蛾追得满地跑。袁冰蛾一边尖叫着躲,一边叫夏飞去踢谢凡,说谢凡还欠她一脚,可以抵数。三个少年笑得像三个儿童。
“我们抱本本出来玩吧。谢凡,你说好不好。”夏飞知道袁冰蛾抵抗不了本本。
袁冰蛾听到本本,恨不得马上见到并且抱到,说:“你们快去抱,我在这里等你们。”
“可是,您不高兴啊。”
“我又高兴了,快去。”
“奴才遵旨,老佛爷您稍等,奴才这就去抱。”
袁冰蛾抿嘴笑得花枝乱颤,说:“快去快去,要是本本少了一根头发的话,哦不,是少了一根狗毛。本宫赐你们死一百次。”
本本现在寄养在女生食堂里,食堂师傅特别喜欢本本。其实本本在学校出现不到一个星期就引起围观了,本本又不怕生,谁招手就跟谁走。这让夏飞每天上课都心绪不宁,生怕有人对本本不轨。后来女生食堂的食堂师傅主动找了夏飞,说可以帮忙,没有条件。两人一拍即合,本本也没有意见。
本本见到袁冰蛾,就挣扎着不让夏飞抱。夏飞一撒手,本本就往美媚的怀里撞。袁冰蛾心里一阵欢喜,说:“本本真乖,没枉费我疼你。”
夏飞不得狗心,在旁边教唆本本:“本本,本本,咬她。咬她等下我给你买糖,否则我把你卖了,卖得的钱还不让你自个数!”
可惜本本不通人语。
在这边夏飞几个和本本打闹着,六条人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