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骑士落马。它的步伐很轻、很快,如果危机靠近,它会以连黑骑士的座骑都追不上的神速带你逃离。」
「不,我不愿意这样做!」佛罗多说。「如果你们要让我就这样被送进瑞文戴尔,让我的朋友们独自面对危险,我绝不愿这样做。」
葛罗芬戴尔笑了。「我可不这么认为,」他说,「如果你不在他们身边,他们可能就不会遇到任何的危险!我想,对方应该会放过我们,直接把你当做目标。佛罗多,是你,和你身上所携带的宝物,让我们身陷危机。」
佛罗多并没有回答,他最后终于被说服坐上葛罗芬戴尔的白马。于是他们将大部分的行李放到小马身上,众人走起来都轻松多了,一开始的速度快多了;不过,过了不久之后,他们就发现自己很难跟上精灵那永不疲倦的步伐。他领著众人走进扑天盖地的黑暗中。天上没有星辰也没有月亮,一直到了天亮之后,他才让一行人停下脚步。皮聘、梅里和山姆到了那个时候都已经快要站著睡著了;连神行客看起来都有些弯腰驼背、面露疲色。佛罗多坐在马背上,彷佛陷入黑暗的睡梦中。
他们一夥人精疲力尽,倒在路旁几码外的树丛中,几乎立刻就睡著了。葛罗芬戴尔则是自顾自的坐在旁边不睡,替大家站哨。当他叫醒大家的时候,众人觉得才刚阖眼一般,浑身依旧非常酸痛。太阳现在已经高高挂在天空,昨夜的雾气和云朵也全都散去了。
「喝下这个!」葛伦芬戴尔从他腰间的镶银皮水壶中倒给每人一小杯饮料。这东西清澈的像是山泉水,无色无味,在嘴中完全没有冰凉或是温暖的感觉;但一种新生的活力立刻开始涌入他们的全身。在喝了这神奇的饮料之后,他们仅剩的走味面包和乾果似乎成为难得的珍馐美味,比夏尔的宴席还要让人满意。
他们休息不到五个小时之后就继续上路了。葛罗芬戴尔丝毫不敢松懈,一路催促大家赶路,只有两次在路旁稍做休息。靠著如此日夜兼程的急行军方式,他们在天黑前就赶了二十哩路,大道现在右转进入了一个谷地,直直朝向布鲁南渡口而去。到目前为止,哈比人都没有发现任何追兵的踪迹或身影;但葛罗芬戴尔却常常停下脚步,仔细倾听著后方的动静。如果他们脚步稍稍减缓,他的脸上就会出现愁容。中间有一两次他还用精灵语和神行客交谈了几句。
不过,不管他们的向导有多么著急,当晚这些哈比人都再也走不动路了。到最后他们都变得步履踉跄,满脑子只能想著赶快休息。佛罗多的疼痛又加倍了,白天在他的视线中变得一片灰白。他几乎开始喜欢上降临的夜色,因为在夜色中看来一切反而没有那么孤寂苍白。
第二天早上,当哈比人再度出发时,他们的状况依旧没有好到哪里去。他们和渡口之间依旧还有很多哩路要走,小脚也只好尽可能的跨步赶路。
「在我们抵达河边以前,我们的情况最危险,」葛罗芬戴尔说,「因为我开始觉得追兵就紧追在后,而渡口那边可能还会有其他的埋伏。」
大道依旧持续的缓降下坡,两旁的草地也变得茂盛许多;哈比人有时刻意走在草地上,好让疲倦的双脚舒服些。到了下午的时候,他们走到一块被松林所包围的区域,大道在此深入两边都被红色岩石所包围的隧道中。当他们急忙向前的时候,许多脚步声在隧道中回响,让人开始疑神疑鬼。接著,毫无预警的,这道路就来到了开阔的平原上。他们可以看见前方是一望无际的平坦大地,一段距离以外就是瑞文戴尔渡口。在更远的地方则是褐色的陡坡,上面妆点著几条曲折的小径;在那之后则是一路高耸入云,峰峰相连的高山。
不过,他们身后传来了诡异的回声,彷佛之前的脚步声还没有消失一般。同时松树也开始摇晃起来,似乎有强风快速的从后方吹来。葛罗芬戴尔转头看了片刻,立刻奋力冲向前,口中大喊著。
「快跑!」他大叫。「快跑!敌人就在我们背后!」
白色的骏马立刻放开四蹄往前奔驰。哈比人们立刻快速的跳下斜坡,葛罗芬戴尔和神行客负责殿后。眼前的平原还没走到一半,身后就传来了马匹急驰的声响。从树林中冲出一名黑骑士,他勒住缰绳停了下来,身体摇晃了几下。接著出现了另一名骑士,然后是另一名,另外两名则是最后才出现。
「快跑!快!」葛罗芬戴尔对佛罗多大喊。
他并没有立刻照做,因为有种奇异的渴望拖住了他。他让白马放慢脚步,转头看著背后。骑士们坐在黑色的骏马上,如同黑色的雕像一般睥睨山丘下的众人,他们完全不把四周所有的森林和山坡放在眼里。佛罗多的手离开缰绳,从腰间掏出带著红光的宝剑。
「快骑!快跑!」葛罗芬戴尔依旧不停的大喊,接著他只得对骏马用精灵语大喊:* noro lim; noro lim; Asfaloth ! *
白色神驹立刻一跃而起,如同狂风一般扫过平坦的大道。同一瞬间,黑骑士们策马奔下山坡,开始急起直追;骑士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叫喊声,就正是当初他在夏尔东区所听到的那种撕心裂肺的恐怖声响。接下来的状况让众人措手不及:四名骑士从左方的树林和岩石间跃出,两名试著阻挡佛罗多的去路,另两名则奔向渡口,准备充当最后的防线。在佛罗多的眼中,朝他急驰过来的黑马和骑士似乎越变越大,越来越黑暗,而双方的路线不久之后就将交会。
佛罗多回头看著背后的情况;他已经看不见朋友了。身后的黑骑士则是正在慢慢的落后,即使是他们的黑色座骑也无法追上葛罗芬戴尔的精灵神驹。他又再往前一看,所有的希望一瞬间全都消失了。在他看来,他们完全没有机会躲过这埋伏的四名骑士,及时到达渡口。他现在可以清清楚楚的看见这些骑士的外貌;他们已经脱去了黑色的外袍,露出底下灰白色的丧袍。他们手中拿著邪恶的钢剑,头上则带著恐怖的头盔。骑士们冰冷的双眼闪动著光芒,口中则发出让人汗毛直立的声响。
佛罗多觉得十分害怕。他的心思不再放在宝剑上了。他也发不出呼救声。他闭上眼,紧抓著神驹的鬃毛。狂风呼啸吹过他耳边,缰绳上的铃当狂乱的撞击著。一道冰冷的吹息像是利刃一般划过佛罗多的颈子;就在同一瞬间,神驹拔足狂奔,彷佛乘风而飞一般,正好越过最前面的骑士。
佛罗多听见水花四溅的声音。他的脚底下喷溅起许多的水珠。他觉得骏马已经离开了河流,正在快步奔上河岸旁的小径。它正在攀爬著陡坡、正要越过这最后的渡口。
但追兵依旧紧追不舍。到了坡顶,骏马停了下来,转过身,发出紧张的嘶声。九名骑士现在齐聚水边。佛罗多看见他们眼中透出的怨毒之色,不禁浑身发抖。他知道没有任何力量可以阻止骑士越过河流,更没有信心自己可以在黑骑士的追击下从渡口一路逃到瑞文戴尔去。他的胸口开始聚集许多的怨恨之气,而这次他已经无力抵抗。
突然间,为首的骑士策马向前。那匹马踏了一下水,就不安的以后脚站立起来。佛罗多拼尽全身力气,坐直身子,高举著手上的宝剑。
「滚回去!」他大喊著。「快滚回魔多去!不要再跟踪我了!」他的声音连自己听起来都十分的尖利、虚弱。骑士们停了下来,但佛罗多并没有庞巴迪的力量。他的敌人只是用沙哑冰冷的笑声嘲笑他。「快回来!快回来!」他们大喊著。「我们会带著你一起去魔多!」
「快滚!」他无力的低语道。
「夺魔戒!夺取魔戒!」他们用致命的低吼声道出唯一的目标。为首的骑士立刻策马奔入河中,另两名骑士也紧跟在后。
「以伊尔碧绿丝和露西安之名,」佛罗多举起宝剑,以最后的力气说,「你们无法得到我和魔戒!」
正过河到一半的黑骑士首领突然间从马上站了起来,高举起手。佛罗多被一阵恶寒笼罩。他觉得心脏剧烈的跳动,嘴巴也僵住了。他的宝剑匡当一声,从他颤抖的手中掉了下来。精灵神驹也开始不安的后退。最前方的黑骑士几乎已经要踏上河岸。
突然间,洪水狂吼著如排山倒海般袭来。佛罗多呆呆的看著底下的河流暴涨,沿著河道涌入如同千军万马一般的大水。在佛罗多模糊的意识中,他似乎在水中看见了白衣白甲,骑著白马的骑士;人马似乎都在胸前镶著白色火焰的麾记。三名还在河中央的骑士立刻被淹没,突然间消失在愤怒的浪潮中。还在河两侧的骑士则是不安的后退。
佛罗多最后听见了一声暴吼;他依稀看见在已经上岸的骑士背后出现了一个浑身笼罩在白光中的人影;在他身后则是许多小人影挥舞著火焰,整个世界彷佛都被包笼在灰色的迷雾中。
黑骑士的座骑开始不听使唤的乱跑,在惊恐中带著骑士一头跳进汹涌的河水中。他们刺耳的尖叫声被滔滔的洪水给淹没了。佛罗多觉得自己倒了下来,那震耳欲聋的声响似乎将他和敌人都一起吞没进混乱的世界中。一切都消失在他眼前。
注一:即为烈酒河
第二章 第一节:多次会议
佛罗多一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一开始他以为自己作了一个很长的 恶梦,所以才晚起了。还是自己生病了?但这个房间看起来好奇怪,这里的一 切都方方正正的,黑色的梁木有著雕梁画栋的气魄。他继续在床上躺著,看著 地上斑斑的阳光,倾听著瀑布的声响。
「这是哪里,现在是什么时候?」他对著天花板大声说。
「你在爱隆的屋子里,现在是早上十点,」一个声音说:「如果你想要知 道得更清楚一点,现在是十月二十四号早上十点。」
「甘道夫!」佛罗多坐了起来,老巫师坐在一张靠在窗户旁的椅子上。
「没错,」他说:「就是我。自从你离家做了那么多傻事之后,还能来到 这边,运气实在很好。」
佛罗多又躺了下来。他舒服得不想要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