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千生涯Ⅰ-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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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老千生涯Ⅰ-Ⅲ- 第15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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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了酒店,找个房间,居高临下看着下边,下边一直闹哄了好几个小时。警察来了,清障车来了,伤者和破宝马都给拉走了,看热闹的人这才渐渐散去。

  在酒店里遇到小艾,小艾说:“以后警察要是找到你,你就说什么也不知道,就是现场看热闹的人为你鸣不平砸的,你一个都不认识。你害怕,所以走了。”我点头答应着。然后就去找那哥们儿要手机。他竟然不知道掉了,还以为我拿走了呢。而我以为他给收起来了呢,看来不知道是被哪个看热闹的人捡走了。我的车门被那小子踢了一脚,有一个小坑,修车花了不少钱。

  这次打架过瘾是过瘾,我的损失也很惨重。之后一个月,我天天担心警察会找我,所幸没一个警察为这事找过我。

  13 蹩脚的扒皮战术

  随着时间的推移,来赶牌九局的人越来越多,很多时候为了抢着坐庄,赌徒们能闹腾半个小时。坐上了庄,周围还有很多人押不上钱。局面就是这么火爆。后来干脆分两摊,开了两桌牌九,才解决了人多玩不上的问题。

  有一天下午,先开了一桌,另外一桌没人想坐庄,那些押不上钱的,就坐在另一张桌前闲聊,有人提议玩瞪眼。瞪眼的规则是两张牌比大小,同点比大牌的花色。这种玩法在我们这里比较流行,因为简单、快捷。有人一提议,马上得到响应,有人愿意坐庄,他们几个就玩起了瞪眼。从此,赌局增加了瞪眼游戏。

  开始几天,我一直看着,没发现谁出千。后来几天,基本上还是以前玩过的人玩,我偶尔过去看几眼,遇到生面孔或者以前没当庄家的人坐庄,我才会去看。那个时候我看局看得有些无聊了,天天租武侠书看。

  那天正看书,瞪眼那边换了庄家。坐庄的小子是这个局上的老熟人,从牌九局支起来就在这里玩,现在输了不少钱了。

  这小子有点意思,开始几天,几个庄家,点都不好,谁押谁赢钱,他也在上面押,越赢越不敢押钱了,最开始一千一千地押,赢了几千就改成三五百地押。赢到一万多的时候,改成一二百地押。即使这样,他还是赢了两三万。那几天这小子意气风发。

  后面几天,那些庄家转了运,他开始押得小,押多少输多少。输急了,越押越大,把赢的钱都输进去后,押钱彻底没了算计,多大的注都敢下。他是那种典型的没脑子:越赢越畏缩,越输越大胆。最后,他不但把赢的钱倒了回去,还输了三四万。他在牌九桌上从不坐庄,就是散户。瞪眼局支起来以后,他就去玩瞪眼,不输不赢。

  那天他带足本钱就想坐庄,大家都没意见。他抢到庄家,瞪眼局开始。我提溜着书站过去看热闹,简单看了几眼就知道这小子在捣鬼。我并不急着揭露他,因为他需要同伙配合。他捣鬼的方式是超级低级的出千方式,稍微留点神都能看明白。可笑周围八九个押钱的,竟然没有一个提出异议。要不咋说赌场上的人都能变彪,那当口脑子都不转了。平时再精明的人,上了赌桌,都很容易变猪!

  他是利用编辑牌和假洗牌的方式出千的。他洗牌时,挑出可以组合成9点的两张大牌,中间插入三张牌。比如四家玩,7+2是九点,差不多可以通杀,他就在7和2之间插入随便什么牌。这小子技术不熟练,每次捡牌都能让我看出来,我看他捡不着真替他着急。编辑好牌序后,他再选一到三张牌放在上面,然后开始抽拉着洗牌。所谓抽牌,就是从牌底部或中间拉出一叠牌,正常的洗应该是把这叠牌放在最上面,这小子不是这么洗的。他右手拿牌,食指卡在编辑过的几张下,抽出的牌推进那几张牌下面。他洗牌不是真洗,就洗下面的,上面编辑好的牌绝对不动。

  他洗好牌,将扑克放在桌子上,让散家切牌决定发牌顺序。一般人会切到牌中间。别人切完牌他拿起下面一叠牌开始发,切出去的那一叠牌不动。大家亮完了点,他再把扑克收拢起来玩下一把。他收牌的时候很有意思,随便找两张配出大点的牌,中间搁三张,直接放到没动的那叠牌的最上面。

  这小子大概不会做桥,所以他和同伴选择了最简单的切牌配合法——扒皮。他们切牌就是只切一张,或者两张,或者三张,最多四张。我们这里允许这样切牌,俗称:扒皮。一般在庄家很旺盛的时候,散家都会去扒皮。

  瞪眼按照切出的牌面决定先发谁家,1、5、9,从庄家开始发,他的同伴就切一张;2、6、10,从出门发,第二张是这三个点的牌,他的同伴就切两张;3、7、J,从天门发,第三张肯定是这三个点的牌,他同伴约定切三张;4、8、Q从末门发,切出来的第四张也是他之前就编辑好的。他们每次扒皮,就是为了通杀。

  下面散家不能每把都扒皮,也不能频繁扒皮通杀,做得太明显,会被发现。所以他们事先约好一套暗号,想要通杀的时候,庄家会告诉同伙:我做好了,你来抢着切牌。根据我的观察,他们的暗号应该是这样的,他不出牛的时候,洗好牌都是直着放在桌子上,等大家切牌。但是等他编辑过牌序,就把扑克斜着放在桌子上,他的同伙就知道该抢着切牌了。

  那小子是个笨人,有的时候需要捡三四次才能把一个固定的顺序给编辑出来。不过,他们除了捡牌笨以外,其他都演得很好,有时候看外面押的钱不多,也会放弃,把自己的大牌往牌里一合,统赔。但是只要外面押的钱多,那就坚决不客气,亮开大点把钱收过来。

  瞪眼一般谁押大钱谁有权切牌,有时候他的同伙为了争取到切牌的机会,都会下大注的,无论钱如何流通,那都是他们的钱,所以押大注输了,那钱只是从左兜到右兜的差别。也有这种情况,某个人切牌,庄家总通赔,其他散家都愿意让这个人切,而不管他押多押少。他的同伙很会找理由,比如别人切牌的时候,庄家把他的钱杀了,也会成为阻挠别人继续切牌的理由。

  别小看三四把一次通杀,会叫人倾家荡产的。其他时候凭运气,庄家运气说不定就很旺了,再加上不时作弊通杀,那些押钱的,怎么可能不输钱。

  我看了好一会儿,确定这小子有三个同伙,给他打配合牌。他们几个一唱一和的,简直把其他的玩家当成猪头了。有的时候他们看庄家收牌都收了什么,还缺什么,如果恰好手里有庄家需要的牌,他们会把牌分开亮,把那张牌放到庄家容易拿到的地方,方便庄家收牌。

  刚发现时,我没想好如何揭穿他们。看他们的架势,正是大进八方,一时半会儿不会收手。当时我正看《倚天屠龙记》张无忌大战少林三大神僧,正看到兴头上,我就捧着书站在他们桌子跟前,一边看书一边看他们玩,两边都不耽误。

  14 自摆乌龙

  那个庄家大概是个菜鸟老千,常犯低级错误。有一把牌很有意思,他编辑牌时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没数清,本应该是在9和10之间插进去三张牌,但是他插了四张进去,他自己不知道,但是我看得很清楚。所有的牌编辑好后,那小子洗了几下,把牌歪着放在桌子上。一个同伙马上抢到扒皮,切了两张,切出来个7,从天门开始发起。

  天门发个4,末门发了个J,9发在庄家。第二张牌,我看到的是个K。但是那个坐庄的小子以为这一把自己是个9+10的9点呢,一个劲嚷嚷:“押啊押啊,现在押都带。”规矩是先押钱,后切牌,切完牌不可以再押钱了。但是他以为自己是大点,还忽悠大家押钱。我拼命忍住不要笑出声来,实在憋不住,就用书掩着嘴看他们玩。

  那庄家发完牌,装模作样地在手里熨了起来。当他看到10变成K,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反反复复看自己手里的牌,愣没搞明白为什么9点变成了0点。但是他马上镇定下来,把牌一合,统赔。赔钱的时候看着出门那个小子,眼神里都是抱歉的意思:我捡错牌了。

  外面押得钱不少,他赔出不少,外面三个同伙有点发蒙了。他们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坐庄的小子。他们商量好的,扒皮的牌通杀才是,何况外面押的钱不少啊,怎么假装输了呢?那小子脸上露出尴尬的笑,那意思是对不住大伙。我看他们的各种表情,实在憋不住了,“呵呵”乐出了声。

  坐在出门的小子是庄家的同伙之一,扒皮总成功,而且他下注很猛,所以表面上看,他输了不少钱。那小子姓曲,大家都叫他小曲。我站在他身后,他听到有人在他后面笑,扭头来看。我当时正拿着书挡着嘴,他一看就火了。劈手把我的书夺了过去,铆足了劲扔出去,书被他丢到屋子另一个角落。这把庄家自己摆了乌龙,他一肚子气没处发,就冲我找平衡,扔了书还不算,骂道:“我操你妈的,我说我怎么这么点背,原来背后站了你这个丧门。”也不能怨他,因为赌徒在赌钱的时候,最忌讳书,书和输是谐音嘛。

  我被人冷不丁夺去了书,正发愣呢。他看我没动,就站了起来,勒住我的脖子,使劲推了我一把,把我推出去老远,说:“滚远点,真他妈的晦气。”

  小艾当时不在房间里,只有小艾的两个狱友在,其中一个远远地看着没动,另一个正在床上坐着,离我很近,不知道在干什么。他一看我被人推出去老远,站了起来,想过去打那个小曲。我一把拉住他,说:“别,别去打。”他低声问我:“怎么回事,老三?”

  我没说为什么,就死拉住他,没让他上去打。我俩动作很小,小曲推完我,大概心里的火气发泄出去,痛快了很多,专心看牌去了。他的同伙和其他赌徒的注意力也都在局上,所以没人看到我和小艾狱友。但是那小曲太讨厌了,可能又揭了一把不满意的牌,转身指着我又骂了起来:“你纯是个丧门星,操你妈的。我说我怎么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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