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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我被阮棹推醒:“栾儿,东阳晋他快不行了!”我一惊,忙从床上翻起来,动作太猛撕着了伤口一阵抽痛,阮棹递来他的衣服我胡乱穿上,然后他便抱起我往隔壁毡包去了。
小晋面无血色地躺在床上,我忙跑过去探他的额头——烫的一塌糊涂!张德才在一旁跪下道:“栾主,属下无能,还请栾主责罚!”
“不是你的错……起来吧……”
“栾主……东阳王二箭穿胸、一箭穿肩、一箭穿腹,伤及肺部,已经……快了……”
我忍着大哭地冲动说:“你们下去吧……”
大家都退了出去,阮棹站在了室内的毡包门口守着。我抖着手抚上小晋的脸:“小晋……是我……你个混蛋醒醒……”
他缓缓睁开眼,看着满面泪痕的我竟扬起一抹笑,哑着嗓子说:“丫头……”
我又哭又笑:“小晋……你疼不疼?”
“嘿嘿……不疼……本王爷壮实得很。”
“怎么办?我不知道怎么办……”我伏在他身上哭了起来。
他不再笑,抬手抚上我的发:“小涵……或许我又会穿一回呢……”
我哭道:“怎么可能呢……不会次次都会的吧?”旋即愣住:“你喊我什么?”
“小涵……对不起……小涵……”
我惊讶地止住了哭:“你怎么会知道我以前的名字?!我没有说过!”
“对不起……我不该开枪……可是我被控制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原谅我……”
我抖着手揪住他的被子:“你……是田雨???”
他虚弱地竭力探出手想抓住我,我颤抖着握住:“对不起,我自己都不知道真相的情况下,怕你会问我、恨我……所以,一直瞒着你……那天……我们原本走得好好的,可我不知怎么了就像做梦似的被什么控制了意识……当我清醒的时候你已经倒在了地上,我当时就疯了,拿着手中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枪自杀了……醒来就成了东阳晋……”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我没想到还会再看见你……知道那天在芙蓉浦看见你的时候我多激动吗?我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你变得比以前还要美许多,你笑得好快乐……于是我知道,我不能让你知道我是谁……我不能破坏你的快乐与美好……更何况,我根本没法儿跟你解释……从那以后,我疯狂地想寻找答案,一直到现在……”
“你怎么这么傻?!你告诉我我会理解的啊!!”
“我有想过要告诉你,可是,却发现墨题对你上了心……他跟我说他爱上了你,你们在一起看上去是那么般配……”
“田雨你个混蛋……大坏蛋!!你该告诉我的!!你有没有找到答案??”
他咳嗽了起来,我忙伸手帮他顺气,他缓过来说:“我们一起去了你师父的密室……如果我没有猜错,应该是你师父控制了我,是他制造了这一切要把你弄来的……如果找到了《乾坤》,应该能证实我……栾儿,我手下的人已经查出来,清风道长六年前的确是死了……你那师父,是假的……清风道长的确因美貌而终日戴着面具,这点……被人利用了……”
“田雨……”我不住地哭,我终于明白为什么那日在芙蓉浦的夜市,面具下的他表情是那样的悲伤……终于明白为什么他总是笑嘻嘻地开着我和墨题的玩笑,可转身的背影总是那么萧索……我终于明白为什么那日我知道他也是穿越人的时候他会在栾树下喝那么多的酒……我终于明白了他为什么也会怕鬼……我终于明白了很多很多……
“小涵……傻丫头……”他说着就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包:“把它和我葬一起吧……”说完就再也没有了声音……
我抖着手拆开那个包裹——竟是我那双小皮鞋!!
我说为什么会因这一双小皮鞋当了三千两黄金给我……原来……是你……
“田雨……”我呆了半晌,然后哭晕了过去……
第二十五章 心伤无意扫黛眉
草原的风总是很大,我穿着阮棹找来的北厥女子的衣饰立在小晋的墓前,身上的铃铛发出叮咚的脆响……
一个简单的泥堆,是我和着泪一下下亲手挖出来的,没有准任何人帮忙,我伸出满是血的手抚上那块木质简陋的碑:“小晋……我不管你是小晋还是田雨,我只知道我心里烙下了一个人……如果你能回去或是再穿越到别的地方,求你一定还要开开心心的……如果你去了阴曹地府,就不要挂念我,好好投胎生活,我来世再报所有欠你的……”阮棹立在一边陪着,我自己都不知道就那样站了多久……
现在我每日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发呆,就这会儿,我又一个人坐在毡包外面抚摸着从小晋怀里翻出来的金粉扇子发呆,这是他给我的唯一的留念。快圆满的月亮挂在草原的上空,太过显眼和明亮,像随时要掉下来似的……整整一个月了,完颜古诺的军队全部成了大哥和古大哥的俘虏,而大哥联合楚幽冥又开始进攻刚刚登基的古大哥,并且他们都四处在找我,这些都是阮棹告诉我的,但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天天呆呆地坐着、静静地养伤——不止身上的上,还有心里的伤……那两朵簪花已经都给了阮棹,我真的一点都不想再看见了……我的胸前留下了三道恐怖的疤痕,阮棹总是说要帮我找药去掉,我总是不置可否。
一点点累了起来,我埋下头想沉沉睡去,阮棹从毡包里出来给我披上了披风:“栾儿,我抱你进去睡吧。”
“阮棹,我想知道真相……”
他在我旁边坐下搂住我:“你若执意如此,我陪着你,上刀山、下火海都成……”
“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我想知道到底是谁操控了我和小晋的命运……我想要他给个理由……到底为什么……”
“好……我陪着你,一起找……但是,不管结果如何,你一定要能接受,要放下……”
“人总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我坚定地看向小晋坟墓的方向道,我不甘心!
“栾儿……”
第二天下午,我正在将阮棹的大衣服改小想给自己穿,却远远来了一队人马,我们忙把手下都聚齐了准备开溜,可是我们还是被团团围住了,带队的不是别人,正是古大哥。他翻身下马到我跟前:“栾妹,吓着你了,你古大哥我没别的意思,终于是找到你了,想求栾妹帮忙。”
“古大哥,我是欠你很多,但若是我也帮不上怎么办?”
“这忙你定帮得!若是你信古大哥,可不可以跟古大哥走?”
我皱眉看向蒙着面的阮棹和张德才他们,良久才点了头:“可以,让我先和我的人谈谈。”
“好!我在外头等你。”
我把我们的人都带进了毡包内,大家都安静地等着我发话,我清清嗓子说:“张德才。”
“属下在。”
“我要帮北厥王的忙,你带着门人按我我的命令行事。其一,加派人手调查清风道长一事,寻找一本叫《乾坤》书;其二,暗中调查当今南翎皇帝阮瑞,将他的生平和多年来的行踪都弄清楚;其三,派人盯着西楚皇宫,监视楚幽冥;其四,尽量找到十煞并研究其行踪。最后,偷偷安排些人跟着我,暗中保护我。一有消息就与我联系。”
“属下遵命!”
“你就先回南翎吧,小心行事,走吧……”
他们都各自整理行装走了,古大哥也没有阻拦,阮棹笑看着我:“你怎么安排我呢?”
我也莞尔一笑:“做我的贴身保镖。”
“你终于又笑了呢……那能不能再带个兼职?”
“什么?”
“做栾儿的准夫婿如何?”
我好笑地看着他:“呵,可惜南翎皇帝现在肯定不让,可是不合法哟。”
他上前抓着我的手,深情地注视着我我:“这是你我之间的事,只要你答应,没人拦得住……”
我无奈地看着他,和他在一起吗?我身边的男人一个接一个的离开,两段恋情都死得面目全非,就是开始这第三段,又会有什么善终吗?我摇摇头:“阮棹,不相爱就不会有伤痛,我不想再经历一次那样的痛苦了……”
“栾儿,那是因为你和他们都没有相爱下去的条件。”
“那我们就有吗?!我现在不能答应你……因为我不知道又会发生些什么……你确实早就让我心动,但我已经害怕爱情……以后再说吧,可好?”
他没有再逼我,放下手叹了口气,我笑着安慰他:“不过确实有个兼职给你做!”
“哦?”
“给我端茶送水的活儿,如何?”
“呵,”他无奈摇头:“我都做了一个月了好?!”
我亲手给他把蒙面的布拿下,贴上了一张人皮面具,嬉笑着说:“喏,以后就叫你木卓了啊,来,应一声,小木?”
“哎,主子!”
我朗声笑了起来,带着他出去了,古大哥还在外面等着,我淡笑着看向他:“古大哥,我带个贴身侍卫走可好?”
古大哥爽朗道:“当然,随你喜欢,叫什么。”
“木卓。”
话罢我进了古大哥早已准备好的马车,阮棹也翻身上马一道往北厥皇宫去,一路苍茫草原、碧天悠歌,又是一段未知路……
古大哥给我安排在原来一公主殿中,名重华宫。北厥的皇宫不如南翎繁花似锦,建筑仿着南翎的,又带点异域风情,还好融合得当,否则极易看上去不伦不类。古大哥带我在宫里面转了一圈,送我至重华宫门口时终是切入了正题:“栾妹,现如今北厥堪忧啊……你大哥和楚幽冥都出手了,我国内连年战乱已是无力回天了,若是这样下去,恐怕北厥就要无后了……所以我请你来,不是为了别的,只是希望你能站在我这边,而且以你的身份可以缓住他们。栾妹,我定不会为难你的,栾妹不愿的话,现在就可以走,我代整个北厥的子民恳求你!”话罢就跪了下来。
我忙扶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