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风干脆笑起来,小鬼头,就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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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0
新兵严格要PK参谋长立刻吸引了大家的眼球和更多的好奇心。
一个是青春勃发,一个是年富力强,两个人全付武装站在烈烈风中,给人感觉不是怎么的相称。严格满脸严峻,用牙咬着上嘴唇;杨风却是满脸堆笑,一边轻松地整理着装,一边前后左右晃动着脑袋。谁也没有想到参谋长会较真,仅仅因为一个人的第一印象,仅仅因为一张散发着油墨清香的报纸。更多的人担心严格初生牛犊不怕虎,到底会如何漂亮地收场。因为不论输赢,都将会是一种非常尴尬的场面。
严格似乎并没有想到这些,面对着大家各异为解的目光,他表现出的感觉憨憨的。
张大成简直快要疯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带出这样的士兵来。虽然说这几年的兵员素质相对复杂,但他还是为严格这个大学生兵的到来感到高兴。可从严格下老连队到现在,与他有关的事情总是在不断地发生着,他堂堂的一个中队长只能是整天跟在后面擦屁股。他也常常想如何才能带好这样的兵,可百思不得其解。这让张大成在些苦恼。
现在倒好,要和参谋长比试,这不是没事找事么?张大成想到这些,突然没有了刚才的抖擞,只是感觉到身体上的血脉喷张。
其实全训练场的人都在注视着这只有两个人的比赛。
比赛就很高潮地开始了。参谋长一开始就跑在了严格的前面,他的步伐坚定,匀速有力,那情形完全是一头结实、雄壮的美洲豹,很绅士地往前跑着。严格也不示弱,他紧紧追随着前面的身影,更像一头刚刚独立的老虎,全身都体现出另种的美与节奏来。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跑着,肩上的枪与被包则一跳一跳着。这跳动让张大成心烦意乱,根本没有心情在这里站立下去,风还是不停地吹着,似乎要把这个操场全盘端走一样。大家都端正地站立着,心里却在猜测着不同的答案。
战友们多数是向着严格的,他们为严格的这种不屈服感到由衷欣慰。两个人还有操场上一前一后跑着,有时他们会并列在一起,偶尔会有不经意的眼神,更多时只是匆匆而过,风一样没有任何感觉。现在的严格什么都没有想,脚步完全是由自己地向着跑,应该拐弯时就拐弯,应该加速时就加速。其间,他超过几回参谋长,而且都有了一大段距离,但都被对手给追了回来,超了过去。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转着,却让所有的人都觉着今天的时间特别漫长,几乎是渡日如年。
张大成一头的汗,就如同自己在跑道上比赛。他用手做着不同的手势,为严格加油鼓劲。这时一个人走到他面前,是通信员小张。他递过来一纸电报。电报上赫然印着一行字:父病重,速回。张大成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便用手掌来回擦了擦,又重新看了一遍,字还是那行字。他转过身问小张,是让我回家么?
小张摇头,说是严格。
严格,是正在比赛的严格?张大成有些费解。
是他。怎么办?队长。通信员一脸迷惑不解。
查清情况报支队,叫他回家就是了。张大成真的要疯了,怎么这么些事情都和严格有关呢?
待抬头时却发现通信员已经冲进跑道,朝严格而去。这无端多出的一个人又再次吸引了大家的眼球,有些开始稍微侧身讨论。张大成此时些刻却是哑巴吃黄莲。小张的出现也让参谋长突然一惊,但他没有时间细看,还是用心跑着步。
随着枪响,冲刺开始了。参谋长和严格几乎是同时爆发起来,拼着最后的气力朝前面的终点而去,通信员小张那能让严格就这么跑掉呢,伸手就去抓他,不料严格一闪身跑了过去。小张急了,也加速去追,并且用手臂抱住了严格。任凭严格如何挣扎他就是不放手。
参谋长很快就到了终点,严格却还是被小张抱着没有松手。严格没想到会用人抱住他,本来就这最关键的时候,说不定今天还会赢了参谋长,现在完全没有戏了。想到这里他停止了挣扎,跟着小张从跑道上斜插了过来,是那么的丧气和不快。
参谋长结束比赛后并没有休息,而是慢跑着从远处过来。小伙子怎么样,服气没有?要不再跑一圈,没想到你剩下半圈竟然给放弃了,真不应该啊。
严格没有说话,脸上堆满着不自然。
严格一路没有话,跟着小张来到张大成面前。本来有好多话要说的张大成此时只是递过那纸电报,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严格接过电报,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眼眶就变得发红起来。
回中队再说,坚强些,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张大成对严格说。
回到中队时已是晚上。张大成召集中队干部骨干开了个短会,主要议题就是讨论严格回家的问题。大家对于严格很有些看法,认为他刚来部队就回家探亲不符合规章制度,再说家里有事没事现在还不确定,中队应该及时和当地武装部、居委会沟通核实。如果真有其事,就按规定请假。
严格瞧着队长张大成办公室的灯光,站在楼道边,心中忐忑不安着。厉害的过道风吹起了刺耳的口哨,刮得地上的沙石不断地敲打门和窗玻璃。这声音让严格的心情更是慌作一团。
3…11
严格死活想不出家里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那一夜他失眠了。
睡在旁边的王长寿很想安慰他,却又不知道讲些什么才好,也跟着他辗转反侧不停。窗外依然风沙四起。
第二天,严格就匆匆前往支队请假。临出发前,队长把下连时没收统一管理的手机还给他,嘱咐他一路平安。拿着手机,严格只是感觉到沉甸甸的,此时,他已归心似箭,恨不得一下就回到家里。
手续很快就办好了。政治处的那位干事还专门就他的名字奇怪地问了问,他也没有心思回答,只是心不在焉地点头,心里却乱乱地想着家里的事情。干事又说,你是不是昨天和参谋长比赛的那位严格啊,严格还是点头,对方的眼光里便透出些敬佩的神情来。先是仔细瑞祥了一番,又似乎想再说些什么,恰好有电话进来了,严格不待他再交待些什么,抓起桌上的通行证便走了。
出了门,他才感觉到自己回家的心情是如此的迫切。他第一次走这么远的路,而且是回家,所以除了沉重之外还多少有着一种新鲜。来来往往的人群中,严格提着简单的行李上路了。
严格的家庭条件不错。父亲以前在单位上班,后来下海承包了一大片山搞养鸡,没想到往后竟然成了气候,在当地成了赫赫有名的人物。当年他是死活不愿意严格去部队的,眼看着他怕事情越为越大,他就盼望着儿子能早些毕业,来接手他所谓的事业。可儿子愣是不干,他不愿意干,他认为男人就应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他便问儿子喜欢什么,严格想也没想说当兵。
当兵?你都大学生了还当什么兵,早超年龄了你不知道。父亲脸上洋溢的全是得意。
那你别管,我有办法就是了。反正我就是要当兵,感受部队的火热激情。男人一生不去部队锻炼那有什么价值啊,整天就知道养鸡,爸,你说你多没有出息啊?
这话让父亲有些不知如何应对了。养鸡怎么就没有出息?有出息一定要当兵么?
后来,他便将儿子严格送上了东去的火车。那年,前去送行的人几乎都是哭着个鼻子掉着个脸,只有严格四处张望着,欢天喜地离开了家。
严格想着这些事时总有一种成就感,毕竟这当兵的意愿是自已战胜家庭的结果。他不愿意老让人在背后指点着说,这是“鸡王”的儿子。火车很快,车上的人也不多,严格突然没有了那种紧张感,但是也没有心情去瞧窗外的景色,他认为,一个人想心事是不错的放松。
严格推门走进家的时候,父亲正端在沙发上美滋滋地喝酒,母亲则在一旁忙着炒菜,两人一边忙活着一边聊着天。他爸啊,你说这部队会让孩子回来不?听说部队上管理很严,咱家儿子刚到部队就被收了手机。联系起来一点也不方便。父亲喝了一口酒,接着话茬。什么地方也讲个管理,这次要不是给儿子介绍女朋友,咱也不能欺骗儿子让他回来啊,听说他们最近在搞训练比武,儿子一心想去参加呢,没想到我这犟脾气全传儿子了。
严格听到这里又轻轻合上门,不轻不重地敲了敲。
只听见屋里有人说,大概是咱们的儿子回来了吧,快去啊。接着就是慌乱的跑步声。
严格把所有的不开心没有表现在脸上,经过这些天的磨练,他在不断地成熟着。现在这个时候,如果还把这种不开心表现在脸上,会让父母伤心的。他们这样做也许有自己的理由,他想。
母亲一拉开门,见是严格便直接抱信抽泣起来,也顾不得让严格放下手中的提包,母子两人就站在屋内与屋外的交接处幸福着。父亲见状,忙起身将两人拉了进来。
瞧你们这个样子,是开心还是不开心啊。
你懂个什么,快去给孩子倒水。还站着做什么?
爸,你不是病了么,吓的我赶紧请假就跑了回来了。你到底怎么了?
没事的。我都好着呢。是你妈给你打的电报。你手机一直关机。
中队不让用手机,所有人的都统一存放,管理。
一家人好不容易团聚,便乐呵呵地忙开了。严格这才放松地伸了个懒腰,真的好舒服。
3…12
王长寿一个人呆在宿舍里,脑袋里空空的。
这些天里他一直在想着个问题,为什么自己会受伤?他不是那种很容易后悔或者自责的人,但是旧伤复发却让他非常郁闷,自从走出医院的那刻,他已经从医生的眼神中清楚地知道了这一切。他们什么也没说并不代表不存在,正因为存在着所以他们保持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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