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训练军姿,具体军姿的要求,感兴趣的可以翻一翻我上面提到的队列条令,这里我不介绍了。
也许,大家觉得,这样的训练有什么好写?的确,大部分时间就是站得笔直晒太阳,的确没什么好写的。所以呢,我就把训练中发生的小事写一写,训练是很枯燥没错,但是不见得每个人都能像我一样提前经过训练把这些动作完成的很好的。
咱们在这里看看我的战友邹家华的倒霉事儿。
“敬礼!”班长喊道。
“哗!”我们整齐的抬起右手,指尖对着太阳穴。
“邹家华!”班长怒吼。
“到!”老邹同志身体不动的高声应答。
“你的手是怎么回事!”
“报告班长,没有异常!”
“废话!当然没有异常!我看到好好的。但是你的手型是怎么回事?从美国陆军回来当兵的吗?!”
我们偷偷的看站在排头的老邹,只见老邹的手心不是和我们一样完全向下的,而是大约向下45度左右。看上去他的敬礼和电视上的美军士兵敬礼很相似。
班副走过去,把他的手矫正过来:“你又不是美军,不用学他们的敬礼。”
“是!班副!”邹家华在大声说话的时候还是很有阳刚之气的。
“礼毕!”
“敬礼!”
“邹家华!!”班长又怒吼。
“到!!”
“你的手怎么回事?!”
“啊?”老邹同志看了看自己的手,不知道为什么会又挨吵。
“你那大拇指?伸出来那么长干什么?要不要我帮你把它切掉?!”
“报告班长,不需要!”
“那就把你那根该死的手指塞进去!”
“是!班长!”
“礼毕!”
“敬礼!”
“邹家华!!!”哦,老天啊,可怜的老邹同志今天不知道撞了什么邪了,怎么老出状况?
“到!!!!”老邹一脸通红,声音都带着哭腔了。
“你给我出列!”
“是!”
咵,邹家华走出了队列,站在我们面前。
“敬礼!”随着口令,邹家华抬起了右手面对我们大家敬礼。
“噗!!”陈锦雄首先憋不住笑了,连忙用手捂住嘴。
我们也强忍着笑,但是终归憋不住,哗的笑开。
不是老邹同志敬礼姿势不对,姿势也正确,手型也正确,我现在明白为什么班长找他麻烦了。他的扣子,上衣的扣子惹得祸,实在是太明显了。将近一米八的人了,怎么扣扣子还有扣错的?
只见最上面的扣子扣在第二个扣眼里面,然后依次向下都多出来一个扣子,到了最后的地方就形成了军装的下摆一长一短。这种错误只有幼儿园的小朋友才会犯吧?
然后再向下看,一只裤脚卷着,露出他脚上的花袜子,另一只裤脚倒是很正常。两只解放鞋,一只鞋带系的紧紧的,另一只。。。。。。哦,老天,他没有把自己绊倒绝对是奇迹,另一只的鞋带已经很嚣张的散落在地面上,如同一只离开了水的章鱼。
这样的装束再配合他脸上那种无可奈何的表情,然后再很正规的敬礼,实在是太可笑了。这哪是新一代的解放军战士啊?这根本就是不知道从哪个战场上下来的残兵败将的风范。
班长对我们说道:“邹建华有什么毛病啊?”
“衣冠不整~~!”我们倒是很整齐的回答。
“对!衣冠不整是我们军人的大忌!我今天不是惩罚他,也不是让他丢人的。衣冠不整,队列动作做得再好也是很难看的!”
“陈锦雄!”
“到!!”
“你不用笑话他!看看你自己的领口!”
“呃。班长,领口扣上勒的好难受。”
“扣上!军容风纪不正像什么话!还有,回答问题的时候要报告!”
“是!报告班长,申请暂停动作,扣风纪扣!”
“准许!”
陈锦雄便松弛下来,赶紧把风纪扣扣上。
“刘垠溪!”
“到!”
“鞋带!”
“是!请求系鞋带!”
“准许!”
我在一边偷笑,结果被班长扫到了。
“慕容!!!”
“到!!”我赶忙立正应答。
“出列!”
“是!”
一个正步跨出。然后一个转体,我和邹建华面对大家。眼角的余光发现班副在一边摇头,心里很纳闷,我已经很注意了啊,怎么又被抓出来了?
“现在大家看看慕容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报告班长!”陈锦雄。
“说!”
“他帽徽歪了!”
“对!陈锦雄指点的很正确!慕容!把你的帽子摘下来,自己看看你的帽徽!”
我赶忙把帽子摘下来,面对自己。果然,上面那个“八一”帽徽已经快倒过来了,连忙伸进帽子里面把帽徽正过来旋紧。
“慕容入列!邹建华入列!”
我和邹建华整理好军容服装之后,班长就命令我们回到队列中。
“军容,就是我们的面子!身为一个中国人民解放军的战士,必须有良好的精神面貌!行如风,坐如钟,睡如弓,站如松这是基本要求。服装穿的松松垮垮,帽子戴的歪歪斜斜,这是什么军队?这是国民党的军队!”
“还有,记住,你们的的帽徽!永远的要正正直直的在你的脑袋上面顶着!这代表着,军队的荣耀高于你的脑袋,高于你的生命!明白了吗?!”
“明白!”我们用震天的声音回答。
看来这个小心眼儿的班长还是有点水平的,最起码,他知道军队的荣耀高于生命。这可能是我听到的最让我感到满意的语言了,这次训练之后,我对他的看法改变了很多。最起码不再认为他是一个很让人讨厌的人,毕竟他心里还是装着军队的荣耀,不是吗?
下午我们站军姿,没什么好讲的。
每个人脑袋上顶着翻过来的大檐帽,谁掉了俯卧撑一百个,歪了五十个。呃,从下午两点开始站在那里晒太阳,一直到下午四点。冬天暖洋洋的太阳晒得我直犯困,但是又不能闭上眼睛,只好强打精神双眼目视前方。
“啪!”班长从后面偷袭,一脚踹在邹建华的腿弯上。邹建华哎哟一声,半跪在地上,帽子也滚了出去。
“站军姿!双腿要用力!你这软绵绵的怎么回事儿?!”
“报告班长!”邹建华立刻站了起来,捡起帽子:“我知道了!”
“站好!”
啪!啪!啪!班长挨个儿踹过去。我们有了邹建华的例子还不知道怎么做吗?自然是没有再倒的。
“解散!”随着班长下达的我们盼望已久的命令,我们噼里啪啦的坐在地上揉酸疼僵硬的小腿。
站军姿,是个累活儿。身体绷得跟棍子一样,直愣愣的站在那里晒太阳。不管汗水怎么流,就算蜜蜂蜇一下都不能动。为啥?你想啊,几千号人站在一起。你挠挠头,我抓抓耳朵,他摸摸鼻子,这就不是几千号人了,是几千号猴子。
一群抓耳挠腮的猴子能体现出当代军人的威严和纪律的严明吗?答案当然是不能。所以站军姿就要求的特别的严格,用班副的话说:“只要不是子弹炮弹把你炸飞了,就算是天上掉刀子,站在那里没有命令就是一动也不能动!没有别的命令,站死为止!”
这种事情不是没有发生过。99年国庆大阅兵的时候,战车方阵。当时气候很暖,有一只大马蜂钻进了一名士兵的脖子,那名士兵愣是一动也没动的站在战车上完成了整个过程!当他所在的车队通过检阅区域到达休息区的时候,他从车上一头栽了下来,脖子附近被马蜂蜇的鼓起一个老大的包,都透明了!人早就昏迷了。
这名士兵愣是靠着坚强的意志保证了自己的身体不动,不晃!不错!这就是我们的士兵,这就是军人,拥有铁一样的意志力,钢一样的纪律的中国人民解放军。
第十八章 逃兵
晚上接着体能训练,可以说这段时间就是新兵最难度过的日子。
白天的训练站的两腿发木,晚上的体能让你浑身发软。别说想家了,很多新兵都是洗漱都免了,爬上床就睡着了。
我还好一点,有着六七年的身体基础打底,还能承受得了。晚上不是粘着枕头就睡着的,因为我知道,半夜拉紧急集合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正因为我睡觉很轻,所以晚上谁干了什么事儿我都有印象。比如说邹建华晚上磨牙,咯吱咯吱的像个大老鼠。姚木匠晚上爱踢被子,打梦拳。陈锦雄晚上喜欢打呼噜,刘垠溪总是说梦话。班长睡觉总是咂吧嘴。
班副好一点,没什么动静到天亮。除了他晚上起来看看我们睡得好不好给我们盖被子什么的,基本上每个人都干了什么我都知道。
其实,这只是一个开头。即使我知道军营的生活是艰苦的,也没有想到后来会发生的事情。
七班的一个福建兵,承受不了这样的压力开始变得非常非常的想家。而这个兵平时内向,沉默。在一天中午,他逃跑了。
他跑得很快,我中午不睡觉的,看到了。我以为他只是在加餐训练而已,并没有在意。但是同样没有睡觉教我玩器械的班副看出了不妥。班副只是喊上几个在器械场上运动的老兵,追了过去,根本就没顾得上管我。
我跟着班副跑,那个兵真的很快。营区门口的哨兵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他就冲过去了。然后班副就带着老兵们在后面追赶,我被哨兵拦了下来,只好在门口看。
大概有几分钟的时间吧,远远的看到班副和老兵们追上了他,按倒在地上。可以看到他在疯狂的挣扎,老兵都被甩开了一个。
不一会儿,老兵直接打晕了他给背了回来。通知了他们班长班副,然后汇报给排长,排长又汇报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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