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这次和我一起回国,不仅仅是为了支持我的文化艺术事业吧?你这是有什么阴谋,速速招来。”陆啸秋端起咖啡喝一口。
我马上夺回来:“这是我喝过的。”
“啧,计较真多。”
“我的新公司虽然在美国注册,但是还是想回国内发展,我对国内的情况还更了解些。”
“你也是能干。”
“我什么时候不能干?”
“对了,听说今年国内商圈有个颇有些名气的花花公子式的人物要举办同性婚礼啊?我刚回国就听到这样劲爆的消息,实在是非常感兴趣。”陆啸秋向来是热衷于凑热闹的人,我也不以为意。
“你好歹现在也是这个圈子里的人了,有没有什么八卦消息可以分享啊?”
“我也是刚刚回国。对这种无聊女人才关心的花边新闻也不感兴趣。”
啸秋也不管我怎么泼他冷水,自言自语地哼哼:“是谁来着?我得想办法搞张请帖呐……是叫蒋什么来着?……对了,是叫蒋钦好像……”
“蒋钦?”我有些吃惊,“他应该不是gay啊。”
“谁知道呢。诶?你认识啊,去不去看看?”
“他是阿腾的朋友。我对他没兴趣。”
我对蒋钦没什么好印象,因为他风评实在是不好。比之梁应腾更甚。
想到这我只有自嘲地笑笑。想必现在在阿腾心里,我也应该是一个无情无义始乱终弃的男人了。
“最近风扬有什么新动向?你能不能和他破镜重圆呐?顺便帮我要占请帖呗?”
我赐给他一个大白眼:“你觉得可能?”
陆啸秋满脸猥琐笑容:“从刚才的情况看是不可能咯,人家已经有新欢了呢。”
“不关那个的事!”
“对了,你有认识哪些治疗抑郁症的医生吗?”
“……啊,不知道啊。你也不该问我啊!国内那么多朋友……”
“你觉得我能去问?”
“……我帮你问问。”
我回去还是忍不住查了下风扬相关的新闻。最近几年风扬并不如以前发展的好,但是因为阿腾有很多大动作,倒显得公司后劲十足。本城商业杂志上也有些关于阿腾的访谈报道。
但是如今我只能冷眼旁观。
啸秋倒是很快帮我找到一位抑郁症治疗方面的教授,我和他约定一个时间见了一面,了解了一些抑郁症方面的事情。我有这个想法也只是最近一两年才产生,我本来以为并没有那么严重。还不到抑郁症的地步。但是和那位教授聊过之后,我忽然有些惊恐,心理有些愧疚和难过的心情,难以言表。
那位教授四五十岁,面容和谐,没有那个年纪的人常有的世故和圆滑。我很信任他。
一开始我只是咨询了一些基本的预防和治疗问题,并且明确的告诉他病人是我的一个亲戚,希望他可以接受上门治疗。
但是但我想走的时候,他叫住我。
“你也来试试如何?”
我只觉得脑子轰然一响。
“我们会绝对尊重咨询者的隐私的,这是基本的职业道德。”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简单就被说服了。
他一开始只进行了些简单的图画和沙盘测试,然后他提醒我:“记住你自己是谁,别总是想着做的像别人。……你心里太压抑了。”
我忽然激动起来,能够被一个陌生人知道,那是不是说明其他人也可能知道?这种感觉并不像自己主动抖露秘密,而是会被人抓住把柄。
这可怎么办呢?我该好好做计划了。
作者有话要说:
☆、归来的人
我将工作室搬到了本城,做文化出版方面的东西,不过三年在国外积累下来的资源用处不大,相当于纯粹的资本积累,倒有些可惜。
我还是有些怀念生活了这么久的城市,相处了这么久的人们。
当天是某新概念信息产品发布会,发布会结束之后有一个交流酒会。我在现场看见了许多熟悉面孔。但是蒋钦似乎已经不认识我了。
他正和一个中年男人交谈着,我看了一眼,认出那是寰宇地产新上台的投资总监,并没有交流国,只知道那人名叫何源。我没法上前搭话,只想离他们远远的。
这次的发布会场面相当大,酒会会场人也很多。有蒋钦的地方百分之八九十有梁应腾。之前在啸秋画廊见到已经是意外,现在明知山有虎,我可不做偏向虎山行的人。
我四处张望一番,瞄准了一位最近在本城分外活跃的天使投资人。于是端起酒杯向他走去。
他对我的工作室并不熟悉,但是我们互相交换了名片,浅浅交流几句,我忽然意识到在国内做这项事情没有几年前那么容易了。还是有些东西在悄悄改变。
再往蒋钦那边若不经心的瞧上一眼,他已经和何源分开,也不知道他们之间谈了些什么。我下意识地向何总监那边凑,之前的脚步并不快,即将靠近刚想打个招呼,忽然看见何源向另一个方向笑了一下。
我转头赫然发现梁应腾。他正端着酒向这边走过来,显然也是冲着何源来的。
但是他已经看见我了,而且很明显的冲我招了招手,何源吃惊了一下,向我微微一笑。
我得体地回应一笑,他举举杯子示意示意一会再聊。我也乘机转开,向会场的另一个方向走去。
阿腾的目光。我感受得到。
芒刺在背,尴尬非常。
我也没有心情再去找何源。阿腾的动作显然比我想象的快。对于这样的进步,我不知道是应该高兴还是应该无奈。
“在想什么?”而后传来男人的声音。
我吞进一块寿司:“没什么。”
“我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你。”他想要把画展当天的事一笔抹过,我也没兴趣再提起,而他显然也认准了我不会故意牵扯上那件事。但是显然他今天是有了底气了,我有些理解他的底气从何而来,但是对于事情发展已经没有掌控权。
“刚刚我看见,你想找寰宇的那个人啊?”他低头站在我身边,但是并没有正对我说话,“怎么,你们还是朋友?”
“并不是。是工作上的事情。”
“听说你不写东西了。”
“嗯。最近建了个工作室。”
“我感觉有些可惜。”
“我不觉得。”
“当时我以为你至少会把那部作品结束的。”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能把意见本应以遗憾的语气说出来的话,带上些责备的语气。
他现在已经敢责备我了。真是棒极了。
“还记得当年你说的话吗?”他忽然转变话头。
“哪句?”
“你应该已经记不得了。”他轻声说,“你说如果我能拉到寰宇的投资,你就考虑我对你的追求。”
“是吗?我不记得了。”我当然记得,但是绝对不能在现在承认。
“刚才那人,想必你也认识了。是寰宇的投资总监。我们已经在计划合作投资一家文化传媒公司,他们主要出资,我们主要管理。这个计划还没有公布,但是已经在拟订合同。你满不满意?”
“……”我不回答。
他又说道:“我就问你一句。当年……你对我有没有丝毫的感情,还是……”他说不下去了。
“……”我依旧表面沉默着,内心只有两个字“呵呵”。
他看我不再回应,似乎兴致高涨了起来,正对着我微笑:“对了,我想介绍介绍我的女友给你呢。她是个很可爱的女人。”他顿了顿,补充道:“我觉得应该是和你的男朋友不一样的类型。”
我忽然忍不住,非常想笑,但是硬生生憋住了,故意做出面无表情地样子。
梁应腾迟疑了一下,忽然转身就走了,也没有再打声招呼。
看他远远走开,我想他可能在心里骂人。
“傻子。”也许我们都在心里互相骂着。
梁应腾走后,我在上前的侍从手里换了一杯红酒,又向何源走去。创业是件非常辛苦的事。但是再体验一遍也好,让我感觉自己并不是三十多岁的人。
出人意料,何源竟然看过我的书。我忽然有些庆幸,又有些犹豫。
“林先生本人相比文字给人留下的印象更加爽朗些呢。”
“可能是之前写东西都会有些故意去除过分活跃的成分,所以才给人留下这个影响吧。”
“这也是啊。人有千面啊。哈哈。”“怎么想到不做作家要做出版人呐?”
我想了想,回答了个标准答案:“想尝试点新工作而已。”
“也可以一边做出版一边写东西啊,怎么就封笔了呢?”何源先生相当遗憾。
“我这人有个毛病,没法同时做两件事,既然想做出版,可能对写东西会有影响,所以……”
“哦哦……我也是能理解。这样也好啊。”
“我倒是有个想法……不知道贵公司有没有兴趣……”
…………
可以说当时在寰宇的小会议厅里,阿腾的表情相当好看。
我坐在靠近门的椅子上,阿腾带着洁莉走进来。我敢说洁莉看见我还是有些印象的,两人双双停在会议室门口的样子挺有趣。
我有些兴奋了。之前从没机会和他在这样的场合这样的情景下交流。
阿腾现在看我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一个奇怪的陌生人。
他这人向来不缺少傲气,但是少了些城府。当前他能保持不露出过于惊讶的表情也算是进步了。
中场休息,何源被助理叫出去,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我还没放下文件稿,忽然被另一份文件夹砸到手,阿腾皱着眉,低声问我:“你是来真的?”
我低头压着声音:“你觉得呢?”
“啧。”
“怎么?”
“不像你。”
“你对我了解多少,就这样妄下评论。”
“呵呵。”
“啧。”这个死小子。
“你们还挺熟的哈。”终于定下初版合同,何源忽然感叹一声。
“嗯……”
“不算很熟。”我和阿腾同时出声。
何源倒是笑了。“熟些也好,以后工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