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秋说到做到,每天中午到那个混混班里把他爆打一顿,坚持到第三天,那混混坚持不住了,托人送来一百块钱,王从安才摆脱了每天两袋方便面的日子。
黄亮和徐牧对看一眼,说:“叶秋,虽然我们两个都是京南人,但是,在棠邑上学的这段日子,除了你我们没服过谁,跟你混,我们从来没后悔过。”
达彬猥琐的一笑,说:“我喜欢你,叶秋”,眼神中满含深情,吓的叶秋腿一软差点跌倒。
所有的人都盯着唐小石看,唐小石脸涨的通红,显得很兴奋:“我们结拜吧,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皓月当空,七个少年神情严肃,对着明月盟誓,许下诺言:“我叶秋、黄亮、徐牧、王从安、达彬、唐小石、田赶驴…。。”
看着众人疑惑的眼神,四眼解释道:“其实我也是农村出来的,小时候我爸是赶驴车的,没啥文化给我起名就叫田赶驴,后来做生意赚了钱,才搬到城里来,田凯是我自己改的名,我觉得做人要厚道,父母给啥名就叫啥名,我就想让你们知道,今天和你们结拜的是你们兄弟田赶驴,不是别人”,神情激动,似乎都要哭了出来。
“我等七人,对月盟誓,结为异性兄弟,从此祸福相依,互相扶持,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若违此誓,不得好死。”
叶秋老大,黄亮老二,徐牧行三,王从安行四,达彬排五,唐小石六,田赶驴七。
热血少年,激扬青春,明亮的月光照着七张激动的脸,从此生命不在孤单,从此江湖不在寂寞,失败算得了什么?年轻就是要张扬,快意恩仇,今天的耻辱将来要用鲜血洗净,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阻止我们,因为我们有了兄弟。
昏暗的灯光下,楚布衣心里没来由的一颤,面前一张破旧的纸上写着四句话:“赤虹已现,杀星不远;七狼啸月,夜雨煞人”。
给楚布衣这四句话的人也是个算命的,照理说,楚布衣这种级别的神棍应该对同行的话是嗤之以鼻,但是这个算命的却不同凡响,连当时棠邑几个有名的人物都对他推崇备至,其中甚至包括与楚布衣齐名的黄子承、温暖阳、张容若。
此人姓吴,自号吴铁口,与楚布衣纵论棠邑风云大势命理风水说,各自引经据典,辩的旗鼓相当不分伯仲,一连辩了三日,连一开始就兴致勃勃观战的黄子承、温暖阳、张容若等人都看的不耐烦了。
第四日的时候,吴铁口面色苍白,却突然一扫颓势,字字珠玑句句精华,将楚布衣说的哑口无言,大胜而归,得意时写下纸上的四句话,说:“十年后棠邑江湖,尽在这四句话中”。
第五日,哦,没有第五日了,吴铁口出了楚布衣家的大门就被一辆违章的渣土车撞死了,楚布衣这才想起,吴铁口可能用了《布衣神相》里仅有模糊记载的:“滴血问天”之术。
该术是《铁口断天》里的最高奥义,据说使用该术可窥天机,但需以施术之人鲜血为引,而且凶险异常,纵使成功也会有报应到来,所谓天机不可泄露,吴铁口的行为相当于现代的黑客入侵老天的数据库,而且手艺没有完全到家,被老天爷追踪到了ip地址,然后顺便修改了数据库里关于吴铁口的数据。
吴铁口死了之后,楚布衣才知道那张破纸上的四句话的珍贵,连忙从垃圾堆里翻了出来,却始终也破解不了,不过,这四句话非同小可,赤虹已现这句已经应了。至于后面三句,就需要漫漫参详了。
47。狼帮
漫长的一夜过去了,又是一个新的开始,悲剧的九班诸人顶着伤痕跑来上学了。
叶秋肯定没来,估计又躲到楚布衣的录像厅去了。
王从安进了教室就跟黄亮说:“奇怪了,刚才我在路口遇见兄弟会的人了,他们似乎好像很怕我似的,就连高二那个铁牛都不敢正眼看我。”
黄亮说:“不能吧,昨天他们赢了,以他们的嚣张,今天应该大肆庆祝才是,不可能这么低调的吧。”
正奇怪间,四眼拎着一包面包八宝粥之类的吃的来了,给*荡三人组和唐小石一人发了一堆。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徐牧问:“四眼,你家超市东西卖不掉了要过期?”
“不是啊”
“那你为什么给我们带吃的啊,你咋知道我们没吃早饭啊?”
四眼似乎觉得很委屈,说道:“给你们吃吃就是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刚才进校门的时候,一个小子给我的,他非要叫我田哥,然后说你们几个肯定没吃早饭,就让我给你们带上来?还说他是高二(七)的陈小强,以后罩着他云云,对了,你们谁开始收小弟了啊”
“白痴,这你也敢吃,你不怕里面有泻药啊”,徐牧将嘴里的吃的吐了出来,伸手往喉咙里扣,看得其他人一阵恶心。
“嘿嘿,你田哥我是多么聪明伶俐的人啊,我让小子随机吃了几样,然后看着他没事的,放心吧,肯定没问题”
“不管怎样,先别吃了,中午吃晚饭去找那个陈小强问问情况,”到底还是黄亮做事稳重,咽了咽口水将一堆吃的赛进抽屉。
结果没到中午呢,奇怪的事情就更多了,黄亮去上厕所,蹲坑,烟瘾犯了,刚打了个呵欠,就有个小子跑了过来上了根黄京南,还恭恭敬敬的点上,完了说:“我是高一(二)班,的陈大鹏,以后请黄哥多照顾”,然后掉头就跑了,留下黄亮蹲在那里发楞。
王从安突然来了一堆老乡,哭着喊着以后跟王从安混了,王从安高中念了三年了,见的老乡也没今天的多。
徐牧以前喜欢在阳台上偷看路过的小姑娘,以前小姑娘老对他翻白眼,现在小姑娘老冲他微笑,吓的他连下课趴阳台上的乐趣也失去了。
最过分的是,最最猥琐的四眼居然收到了一封别字连天的情书:田哥,我是初中部的张美丽,我想当你马子,如果你能帮我当初中部大姐的话,我可以跟你上床。
唐小石倒是没有被啥幸运光环笼罩,照样的上课、睡觉(同时进行的)。
一个上午,几个人都没想明白怎么回事,事过反常必有妖孽,其中肯定有什么猫腻。
中午的时候,答案终于揭晓,几个鸟人到食堂已经晚了,食堂里人山人海啊,徐牧说:“黄亮,实在不行,我们出去吃得了”。
话音刚落,几个学生,跑了过来,热情洋溢的拉着徐牧的手说:“徐哥,来吃饭了啊,来来,这边请都准备好了”,死拉硬拽的把几个人拉到食堂中间两张拼在一起的桌子边,上面已经堆满了热气腾腾的饭菜,有鸡腿、红烧牛肉、烤鸭、甚至还有几瓶啤酒。
黄亮实在受不了,随便揪住一个小子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我跟你很熟吗。”前面忘了说了,黄亮属于那种面恶心善类型,发起火来眼睛瞪的浑圆,仿佛要吃人一般。
带头的那小子叫周康,陪笑着说:“黄哥息怒,我们没别的意思,就是我们几个都是棠邑乡下梨花镇的,从小一起玩的,现在想跟你们一起混,放心,以后几位老大的中饭晚饭,我们负责了。”
梨花镇是棠邑县下属的一个镇,以服装企业发展闻名,有钱人挺多,这几个小子家里都是开厂的,都不差钱。
徐牧冷冷的问:“那为什么跟我们混?为什么不跟阿坤混啊”,后面一句:“我们昨天跟阿坤火拼打输了这一句”差点脱口而出,幸好忍住了。
周康说:“阿坤这人不讲义气,一直敲诈我们几个,每个月都要交保护费,没钱了就找我们麻烦,我们恨不得把他收拾了,怎么会跟他们混呢,还是你们九班厉害,七个人把兄弟会五十几号人给收拾了,所以,不管怎样,你们一定收下我们几个小弟”,言辞恳切,目光真挚,仿佛如果不收我就哭的感觉。
黄亮几个人面面相觑,有没有搞错,“还是你们九班厉害,七个人把兄弟会五十几号人给收拾了”,这是哪路神仙的消息啊,自己几个人昨天都挨了一顿饱打,今天还没恢复过来呢。
还是四眼机灵,拉着黄亮入座,看情况是有误会了,怪不得上午那么多人对他们示好呢,不过既来之则吃之,反正吃了肚子里的又要不回去,周康等人陪酒递烟,伺候的相当殷勤。半醉的徐牧问:“小周啊,我记得学校不让在食堂喝酒的啊?我今天咋没看见迟来大师呢”
周康酒量不错,几瓶下去后面不改色:“放心吧,徐哥,食堂堂主生病了最近都不会来,迟来那个白痴我给了他一千快钱,他保证屁都不会放一个,中午就在食堂对付了,晚上咱们哥们去凯旋,吃完了去海迪吧跳舞!兄弟我请客,几个哥哥赏脸是我的荣幸。”
四眼一听,感情中午这样只是对付啊,晚上还去迪吧玩,这小日子过的真挺爽的,也不管其中存在什么误会了,拍了拍周康的肩膀说:“还是兄弟你想的周到啊,以后有事你说话,秋老大不在,我能说了算。”
黄亮一听不乐意了,鼻子重重的哼了一声。
四眼一惊,端酒杯的手一哆嗦,差点把酒杯给砸了,连忙把话题给逗了回来:“当然了,得等前面黄二哥、徐三哥、王四哥、达五哥、唐六哥说完了以后”。
黄亮眉开眼笑乐了,周康见众人心情都不错,乘热打铁说:“不瞒各位,我们几个兄弟在各自班里还有一批兄弟,都是受兄弟会欺负的狠了,都想跟几位老大后面混”。黄亮已经醉的迷糊了,也不知道听没听清楚,一拍桌子,说行!这一拍桌子,拍出来个一中第一大帮派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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