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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跑在香案前,曾经许下的儿戏的承诺。
不只是自己记忆中的美丽回忆。
而是真真实实的。
向晚晴将手按在胸前,好幸福。
久久,向晚晴才又平静了下来。
平静下来的向晚晴没有回答男子的问题,那是属于他们的小秘密,而是向男子提了一个问题。
“那么,你也知道他们想要我对你做什么了吗?”
意依生、詹子寒醒过来后面对的是安德、艾文有些沮丧的脸,从他们口中这才知道,虽然他们从医院里救出了他们两个,但是,向晚晴却失踪了。不在国安局调查局那里,也不在医院那里,还会在哪里呢?
想来想去,就只有一个答案了。
“那个人在哪里?”
意依生问道。
安德、艾文听到这个问题就知道他们是白费工夫了。早知如此的话,他们还报废一辆车干嘛?
安德皱起了眉头。
“没有人知道他在哪里。”
意依生愕然。
“如果没有人知道的话,那他们准备将我们送到哪里去?”
“白殿。”
“只要送到那里,如果他想见的话,自然会让人来接你们。”
“那么,以前派出去刺杀的人?”
“是的,那根本谈不上刺杀,他派人接了去,最后送回来的是尸体。只是这样而已。所以,他们才想找一个认识他的人,这样,也许会有所不同。”
“原来如此,那么,去白殿吧”
意依生毫不犹豫地说道,詹子寒则闭上了眼睛,进入了假寐状态,扔下了一句话。
“到了的时候再叫我。”
安德、艾文摇了摇头,这两个人。不过,也不算意外就是了,决定跟着真真去的人难道会因为这点儿意外就改变主意了吗?所以,他们才劫了人就开着车带他们上路了。
不过,想带着两个在逃犯出维多州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但是,这个挑战,也挺有意思的,不是吗?
安德、艾文相视一笑,俱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笑意。
本来以为一直会持续现在的生活,到了某一天,毫无意义的死去。没有想到有一天,还能有为了亲人而战斗的一天。
自从被人带到国外,加入了组织,因为不想连累依生和真真,就一直忍着思念,不去相认。如今,终于不用再顾忌了。
就算是失败了,他们也是为自己而战斗
总算是做了值得去做的事。
而不是不得去做的事。
“出发吧”
安德说道,艾文则又发动了车。
前方,有人在等着他们。
正文 第四百二十六章 机会
第四百二十六章 机会
“下雪了。”
男子此时却说了一句同向晚晴的问题完全不相干的话。
然后,他对向晚晴伸出了手。
“要同我一起去看雪吗?”
出门的时候,向晚晴记得是没有下雪的,这时,雪却已经很大了。扬扬洒洒地从天空洒落,落在地上,落在树梢,地上,已经是白茫茫的一片了。看来,这场雪已经下了很有一段时间了。
“喜欢下雪吗?”
男子问道。
向晚晴点了点头。
即使下雪的时候,会很冷很冷,还在流浪的时候,还在大桥下住的时候,会因为刺骨的寒冷和依依抱着瑟瑟发抖。可是,每次下雪的时候还是会从心底高兴起来。在白雪的覆盖之下,似乎所有的丑恶都不复存在,剩下的,只有纯然无垢的美好。
常常,看着这样纯白的雪花,向晚晴便觉得。
若是不能再多看一回这样的美景,那会是一件很可惜的事情。
便觉得,生活,还是有很多值得期待的东西的。
“我也喜欢下雪。”
男子伸出了手,让雪花落在他的手掌心里。
“下雪的时候,这个世界看起来很干净。”
他侧过头,看着向晚晴。
“你很像雪,看起来,也很干净。”
他伸出手来,拉住了向晚晴的手,向前走去,一直向前。
这里是哪里,向晚晴不知道。
触目所及,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不管是地也好,还是天也好。寒风呼啸,牵着自己的手也十分地冰冷,冷得不太像是人的手。就像男子的眼睛,只论轮廓的话,应该是非常漂亮的,可是,看进那对眼睛里,就一点儿也不觉得漂亮了。不像是活着的感觉,里面没有一丝的生气。
男子带着向晚晴一直走一直走,终于,他站住了。
向晚晴向下一看,禁不住屏住了呼吸。
这是怎么样的一副情景啊。
怎么会有这样美丽的东西呢?
下面有树、有花、有草、有房屋、有狗、有牛、有羊、有小溪、有山峰,这些,原本也不是那么稀罕的东西,可是,当这些东西全部都不是真的,而是全部由冰雕而成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就不只是一个震撼可以形容的了。
晶莹剔透的冰,在这里筑成了一个冰雪王国。
如果说唯一有什么欠缺的话。
那就是,里面没有人。
有这个世界的一切一切,除了人之外。
男子露出骄傲的神色。
“这里怎么样?”
向晚晴由衷地赞叹。
“很漂亮。”
说出这话的向晚晴却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男子问道。
“漂亮,为什么要叹气。”
“只是,太寂寞了一些。”
美到极致却没有声音的世界,显得是如此地孤寂。
“我们下去吧”
男子按了一个按钮,一段白色的阶梯就出现在了他们的脚下,他带着向晚晴朝下走去,进了那冰做的屋子,与外面的冰天雪地迥异的是,屋子里面却并不冷。只是,相同的是,触目所及,里面也是一片地白。这个男子对于白似乎有一种异常地执着,所住的地方,几乎所有的东西都是白色。原本,这样的色泽应该会显得单调的,但是,也许是因为不同的材质表现出的不同的质感,却并没有这样的感觉,反而觉得圣洁、宁静,向晚晴想到了天堂,似乎天堂就应该全是白色的,只是,这里面却没有上帝、也没有天使。
接下来的几天,男子和向晚晴便住在这个冰雪的世界里。
整个世界似乎都不复存在,只有男子和她。
男子兴致好的时候,会找向晚晴出去一同赏雪、欣赏冰雕。大多数的时候,却是沉默着的,坐在冰凳上,披着白色的毛大衣,看着飘飘洒洒不停落下的雪,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这个男子做出了很过份的事,将一个好好的国家搅得大乱,让无数的人们失去了他们的生活,甚至连自己生活的小镇,也因为他,失去了平静,带给了无数的人心痛。只是,看着他,向晚晴的心里却常常是空空的,没有恨。有的,只是寂寞,那种深到骨子里的寂寞。寂寞到没有爱、没有恨,寂寞到整个世界也好,自己也好,好像都已经不再存在了。
“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呢?”
向晚晴在男子旁边的冰凳上坐下。
她的身上也是长长的几乎快要拖到地上的毛大衣,头上戴着白色的大毛帽子,乌黑的头发如今已经及腰了,是浑身唯一的别的色泽。
向晚晴不喜欢问为什么。
因为,有时候有时候知道了也并不一定了解。
知道了也无法改变结局。
既然如此,又哪来的那么多为什么呢?
但是,也许是这个世界太寂寞了吧。
所以,向晚晴想随便说些什么。
“为什么?”
男子微微地弯了弯头,似乎在思考,过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如果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相信吗?”
向晚晴愕然地抬起头,看着男子的眼睛,才发觉他似乎是认真的,并不是敷衍。男子继续说道。
“我只是知道,我一定得这样做。”
男子这么说的时候,向晚晴的脑海突然出现了一连串的画面。
一个向晚晴曾经看到过的那种玻璃盖子里面,装着一个孩子,就像向晚晴的身体一样,他已不可思议的速度快速长大,直到,成为向晚晴现在所看到的男子的模样。只是,他不像别人,会学习着另外一个有着相同面目的一切,他只是被独自一人在白色的屋子里,唯一陪伴着他的,就只有一个声音,那个声音不停地说着。
“你是为了统治这个世界而诞生的,你唯一活着的理由,就是将这个世界纳入你的掌中。”
一遍又一遍。
一遍又一遍。
白天、黑夜。
清醒、睡着。
……
那个孩子眼里的生气渐渐地消失,最后,成为了和周围一样的白色,白得纯粹,白得无一丝一毫杂质。
向晚晴的心中一阵酸涩。
不知不觉中,她伸出了手,抚摸着男子的脸。
“你,一定很寂寞吧”
寂寞得除了那个声音一无所有。
寂寞得不这么做就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回应向晚晴的,仍是男子一片空白的眼。只是,在向晚晴发觉自己的手竟然不晓得什么时候跑到男子的脸上,想要收回来时,他的手叠在了向晚晴的手上,有些好奇地体验着这种感觉,最后,他低声地说道。
“好软。”
然后,似乎有些好奇地摩挲着,久久不曾放开。
这一天,男子对向晚晴说。
“他们来了。”
向晚晴的心头一紧,她站了起来。
男子牵住了她的手,带着他离开了这个住了好些天的地方。向晚晴以为他是带她去见意依生、詹子寒他们,然而,进来的房间里,却空荡荡的。
向晚晴疑惑地看着男子,这时,她的手里一沉,似乎被塞入了一样东西,然后,男子的手松了开来。
向晚晴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