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类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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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类爱情- 第1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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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莎莎犹豫着,“你真不和我们一起去啦?”见莫北很坚定地摇了摇头,她思忖几秒,说:“那成,你自己好好休息,记得多喝点热水,被子盖厚点,热热捂出一身汗就好了。所长那边你就放心吧,现在谁不知道你是时局的心头肉啊。”
  莫北当即变了脸色,手上一用力,掐得莎莎嗷嗷直叫,她恼道:“你再这么说,我就不理你了!”莎莎连忙告饶,“姑奶奶,你手上这力气真大!行了行了,不说你了,呀,你不相信啊,我真不说你了——反正也是事实!”
  莎莎骗着莫北松了她,两手一抽立马就翻脸不认人,笑着和她嚼舌头,一扭身背上自己的挎包就往外跑了。留下莫北一个气得又是跺脚又是挠头,心头的火泻不下去,翻出手机将时竟宁电话删了才甘心。
  直到一个人躺下来方才讷讷地想,删了他电话又能有什么作用?横竖单位里头的人都已经以为她是时竟宁的新宠了。多新鲜啊,若是对她没意思,何必把徐絮调走了,办公室主任还屁颠颠地过来帮忙收拾桌子。时竟宁这个人多恶劣,一言不发就将原本子虚乌有的事坐实了。她处在下风,百口莫辩,连个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她身上滚烫,心里烦躁,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安稳。鼻子里头拉着风箱,呼啦呼啦,煽得火焰跳得更旺,一直窜到她混沌的脑子里。
  小时候,她也爱发烧,那时候爸爸刚走,家里乱糟糟的没人理她,她小小一个裹在一条厚实的大被子里,被沉重的负担压得喘不过气。
  痛苦之极,门忽地被人推开,啪嗒啪嗒,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她感受到有人在她面前停下,光线被阻,想问你是谁,忽然有一块湿哒哒还在滴水的毛巾盖在她的额头上。
  那时候,妈妈还在,没有扔下她和弟弟。她声音又尖又甜,说话的声音总是很大,隔着老远都能听见她说:“孝祥,你怎么过来了,你是来看小北的吗?”
  雨声自窗外传来,哗啦啦下得地上冒泡。莫北半睡半醒之间,以为自己还是那个乳臭未干的孩子,邱孝祥搭在她头上的毛巾又凉又湿,水滴落着都汇集成小雨,自她耳边落下来。她心里哀叹,天哪,居然有这么响,呢喃着,“邱孝祥,你把毛巾给我拿开。”
  莎莎在下午给她来过一个电话,他们在四十里外的景区被大雨阻挡,天已经黑了下来,山里路况很差,他们不能折返了。她说:“小北,你一个人好好照顾自己,千万记得把门锁好了。”
  莫北不知自己说了什么,也分不清现实和梦境。她好像走在很长的一条路上,邱孝祥明明是在路的尽头等她的,可她走不动路,两只脚如灌重铅,一个清丽的身影飘过,邱孝祥便被牵着带走了。
  她喊:“邱孝祥,邱孝祥!”突然有声音打破她的追逐,视线里是一连串排序规则的数字,她对着手机话筒说:“我知道啦,莎莎姐,你们在那边好好玩吧,我一个人可以应付。”
  电话那头的人怔了怔,随即,尴尬地笑道:“莫北,我是时竟宁。”
  时竟宁,又是时竟宁,为什么做着梦都有时竟宁来搅局!莫北很愤怒地大声叫起来,“时竟宁,我明明删了你号码,你怎么还能给我打电话!”
  时竟宁头一次听莫北喊他全名,心内觉得惊奇,平日里她喊他时局,时局,总带着冷冷疏离的态度。想这姑娘着实是烧糊涂了,脑子一点都不清楚,他说:“傻瓜,你干嘛删我号码,删了我号码,又不是删了我人,我还能给你打电话。”
  莫北细细一琢磨还真是,想不到就是在梦里,时竟宁也是这么聪明。她嘟囔着,“那我怎么把你人给删了呢?”
  “没法子,我就是回收站,删了谁都可以,删了我不行。”时竟宁觉得自己疯了,不然就是被传染的傻了,不然干嘛配合她说这么无聊的话。推着车子打扫的女人正好路过,眼内满是惊讶地看了他几眼,他很坦然地说:“帮忙打扫一下这个房间吧。”
  女人疑惑地问:“这儿是你的房间吗?”
  是啊,他满身的雨水,身后还拖着一个行李箱,确实不像是已经入住的客人。他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了几张给她,说:“帮帮忙吧,我女朋友发烧了都烧糊涂了,我这是特地赶过来的。”
  拿人家毕竟手短,何况这人看起来仪表不凡,绝对不像是过来骗钱的穷人。女人便小心翼翼将门开了,房间里正传出来莫北的怒吼,“你几个意思啊,时竟宁,你以为你变成回收站了,我就删不了你了是吗?”
  她喊得门板都在震动,厉害,真是厉害,能让时竟宁头疼的女人,这不是第一个,却是最难对付的一个。时竟宁边答应着边往里头走,行李一扔,来到床前,半跪在她身边,轻声说:“我在呢,莫北。”
  她一脸通红,皱着眉头,满额的大汗。到这时候还举着电话,嘴里喃喃说着有关于他的坏话。
  女人收拾完卫生间,走出来问:“还有需要打扫的吗,先生?”
  时竟宁说:“不必了,可以了,谢谢你。帮忙和厨房说一声,给我们准备点素粥,一会儿送到这个房间来。”
  “好。”
  门被轻轻带上。
  狭小的空间,一睡一醒的两个人。
  时竟宁将她手机拿了搁一边,又把她手塞进被子,给她仔仔细细掖紧了被角。倾身而下,眼中满是她红润的面色,舒服的五官,他最喜欢她的眉眼,喜欢沿着她睫毛的弧度,一直顺延挺直的鼻梁而下。
  他还能记得那晚雪夜,嘴唇轻碰她额头的触感——时竟宁忽然觉得喉咙口发紧,身体某处明显热了起来,连忙去行李箱里取出几件干净衣服,钻进浴室里洗澡。
  莫北这时候猛然睁了眼睛,直到视线聚焦,看到天花板上明晃晃的灯,方才知道自己是真的醒了过来。窗外大雨如注,她隐约记起那些梦中的细节,不禁吃吃地笑起来——时竟宁多逗啊,居然说自己是回收站。
  她身‘下坠坠正涨得不得了,于是把被子掀开了,艰难地走下床。两腿踩在木板上,就好像踩在云端一样,好容易趔趄走到目的地,她手扶着那门把手,用力按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五章

  雨下得更大了。
  窗外翠竹高柏,风将树叶吹得簌簌乱响,无数片坠落的叶子随豆大的雨点一起飞砸在窗户上。风声雨声相混,莫北又烧得不知东南西北,一时间居然没有发现紧闭的卫生间里还有声响。
  她手扶着那门把手,用力按了下去,门一打开,一股蒸汽忽地扑面而来。正疑惑着这里头怎么烟雾缭绕啊,便看到一个光‘着‘身‘子的男人也正一脸不解地望向她。
  居然是时、竟、宁!
  莫北吓得差点一屁股栽地上,双手抱在胸前往后连连退了几步,脊背重重磕在坚硬的墙壁上。两只眼睛无处可放,一时看左边一时看右边,最后死死闭起来,摇头怒吼道:“你怎么进来的,你要做什么!”
  有趣得很,时竟宁看她紧紧抱着自己,吓得瑟瑟发抖,已然一副被人剥‘光衣服的局促模样。不过此时此地,真正光着的人应该是他吧。
  他趿着拖鞋,慢条斯理地走着,莫北颤着声音问:“你想做什么!”时竟宁故意从她前头绕过,还沾着水汽的修长手指在她鼻尖上轻轻一刮,她吓得呜咽一声,他方才一脸餍足地从一边抽了条毛巾裹着下头。
  他说:“好了,我穿衣服了,把眼睛睁开来。”
  莫北闭紧眼睛拼命摇头,手摩挲着门的方向欲要出去。磨磨蹭蹭了半天才想到,这明明是她的房间啊,凭什么是她出去!可还没来得及宣誓主权,一只湿热的手便覆在了她脸上,温柔地抚摸她的唇角。
  时竟宁的声音缠绕在头顶,说:“好了,睁眼吧,反正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过了。”
  莫北立时羞得满脸通红,睁眼的同时将他那只作恶的手“啪”地打开。时竟宁只是一手撑在她耳边的墙面,这重力一挥让他脱了力气,整个人往下压着,脸碰到脸。
  莫北吓得两手抵住他前胸直喘气,含糊不清地说:“走开!”
  肉在嘴边,没吃到肚里怎么可能罢休,时竟宁索性将错就错,被她打痛的那只手轻轻扼住她的后脑,托着她脸微微上仰。
  ……
  被松开的莫北终于得以呼吸,手按着前胸大口大口吸着新鲜空气。转而望见时竟宁一脸狡黠的笑容,心底大喊着禽兽人渣,也不管他是局长还是市长,抡圆了胳膊狠狠给了他一耳光。
  时竟宁头偏向一边,半晌没直起后颈,耳内嗡嗡直响。他是男人,从不会自己宠着自己,可细想想从小到大,这还是头一遭让人打脸。他当年和家里老爷子闹得差点要断绝关系,他老子那种暴脾气宁可一拳砸墙上,也没舍得让儿子吃巴掌。怎么说呢,总觉得心里头不是个滋味,可要他发火,他做不到。
  莫北手心刺得生疼,可想而知这一巴掌打得有多重。打人不打脸,时竟宁虽然不对,自己也不应该动手。他脸又白又嫩,不知道用多少银子堆出来的,现在五个手指印排排站,一片红肿。他毕竟是上司,她是要看他脸色吃饭的,他万一记仇了,这以后使个绊子背后来一手,她小命还要不要了?
  莫北认了怂,一手去捧他的脸,小心翼翼地问:“时局,你疼不疼啊,都肿起来了。”
  时竟宁舌尖舔着唇角,黑漆漆的眸子往莫北这边一转,不怒而威,把她吓得往墙上一缩。他那阴晴不明的脸忽然就绽开笑意,手扶着她的手紧紧贴着自己的脸,嬉笑道:“你是不是心疼我?”
  莫北抽不回自己的手,心里头那叫一个生气。这个人太会伪装了,喜怒不定,她完全搞不清楚他!莫北嚷嚷着,“你把我放开,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时竟宁眉一挑,“是你自己放我进来的。”
  “我怎么可能!”
  “我堂堂一个局长,何必要骗你?”时竟宁捉着莫北的手搂紧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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