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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起元春,走向大床,道:“妹妹,今天是我的生日,我丢下那么多的客人专来陪你,你得好好慰劳慰劳我。”
元春此时也无所顾忌了,任由水溶为所欲为。
两人回到大厅时,肖大娘和秦可卿也已出来了,安排好了宴席。秦可卿见水溶出来,忙要回避。元春走过去,拉住了她,道:“王爷是妹妹的夫君,不是外人,你也见一见吧。”
秦可卿心中惊疑,道:“你的夫君不是皇上吗?怎么王爷倒成了你的夫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元春有些羞赦地道:“这些说来话长。反正,你知道这一点就成了。以后有时间,我再慢慢跟你说。”
秦可卿没奈何,只得过去,给水溶见了礼。
水深也作了一揖回礼,端详一番,笑道:“夫人果然跟肖大娘相像得紧。都是国色天香的美人呢。不愧是元春妹妹的闺中知己,也是飘逸绝伦的奇女子呢。”
秦可卿羞涩地低下了头。
肖大娘满脸喜色,笑着对水溶和元春道:“王爷和王妃都饿了吧。今天是王爷的生日,老身也是由刚才可儿告诉才知道,幸好府里也常备着些东西,不然就怠慢了。王爷,王妃,你们慢用,老身和可儿就先回房去再说说话。”
水溶笑道:“肖大娘今日里刚与亲生女儿相认,也是大喜的事情。大家不妨就一起坐下庆贺一下吧。”
元春也道:“大家也都不是外人。秦姐姐,你就坐下一起吃饭吧。吃过饭,你也该回府去了。”
肖大娘见水溶和元春情真意切,也便不再推辞,拉了秦可卿,一起留下。另有仆妇上来,安排了桌椅碗筷,母女俩坐了一桌,一起坐下吃饭。
一时吃饭毕,仆妇丫头们撤下桌椅碗盏。四人洗手漱口喝茶。安排轿马。
秦可卿知道要走了,有些依依不舍。肖大娘也频频抹泪。
秦可卿突地拉住元春的手,跪下道:“妹妹,我求求你,你把我从那火坑里救出来吧。我现在见了亲娘,得了娘的关心爱护,这心里才暖和了。那宁国府里虽然一样的锦衣玉食,可是冷冰冰的,便如一口棺材一样。我现在是一天也不想在那地方呆了。”
元春吓一跳,忙扶了秦可卿起来,道:“秦姐姐,你还得忍耐忍耐。现在我自身都难保,如何能将你救出来?”
秦可卿不起来,执意道:“你的夫君是北静王爷,我也听说了,他现在是皇上面前的红人,他说一句话,你珍大哥敢不听吗?”
元春又好气又好笑:“秦姐姐,你可是糊涂了。你是宁国府的当家奶奶,王爷再有权势,也不能管了别人的家事去。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水溶在旁也道:“元春妹妹说得在理。夫人还是先忍耐吧。以后有机会,再图出路吧。”
第一卷 三春争及初春景 34、询太医偶得龟息散 施巧计请来可卿女1
34、询太医偶得龟息散 施巧计请来可卿女1
秦可卿垂泪道:“我实在是过够了那样的日子。妹妹是知道的,虽然我明是那府里的大*奶,却实是那珍大爷的私妾。那妻不妻,媳不媳的,且不说面上难看,便是这样个身子,也不是自己的。他想要便要,也不管别人方便不方便。妹妹,你现在有王爷这样一个温柔体贴的郎君,便不知道姐姐的苦处。妹妹,你就可怜可怜姐姐吧……”
水溶见秦可卿说到自己的私事上,不好再听下去,忙走去回避。
肖大娘却拉住了他,跪在他面前,泣道:“好歹她也是皇室的骨血,论理也是公主的身份,而如今却被人这样糟蹋,王爷,你又于心何忍?救人救到底,送佛送上天,你和王妃把老身救了出来,又让我们母女相认,这样的大恩大德我们铭刻在心。只是知道可儿受着那样的苦楚,老身心如刀割,这以后的日子过得也没了滋味,反倒还是不相认不知道的好。王爷,你就想想法子,把可儿救出那苦海之中吧。若是那样,我们母女这辈子衔环结草,为你们作牛作马,也是甘愿的。”
水溶忙扶了肖大娘起来,道:“大娘也别心急。夫人真有心要脱离那贾府,我就和元春妹妹一起再想想办法。只是这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办成的,还得请你们忍耐等些日子。”
元春也道:“这事还得颇费思量,容我们慢慢想出法子来吧。秦姐姐,你也别着急。先回去等着。若是想念肖大娘了,你自己想个法子,偷偷来见一见,只怕也是办得到的。”
秦可卿见水溶和元春都说了帮忙的话,破涕为笑,立起身来,对元春道:“我就知道妹妹心好,不会见死不救的。”
元春伸指一点秦可卿的额头,道:“你就知道让**心。前儿个病一场,把我吓得要死,才专来看了你。这下好了,又来给我出难题了。”
秦可卿低了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我知道妹**我就是了。以后我也不干那傻事了。我还有亲娘呢,我现在也有娘疼了。妹妹,你为不为我高兴?”
“高兴。秦姐姐,好了,我们得走了。”元春拉了秦可卿便往外走。
秦可卿走到肖大娘面前,跪下再叩了一个头,才道:“娘,我走了。以后我再来看你。”
肖大娘拉了秦可卿的手,嘴里答应着,一起送出仪门外。
元春回屋仍换了太监服饰,出来上轿。小祥子被府里人招待得舒舒服服,此时也候着等元春一起上轿。
三乘轿子和秦可卿的两个丫头的车子还有水溶及随从的几骑一起出门去了。
秦可卿一行人出门不久便分开走了。那些轿夫和车夫被李丁重重打赏过,也威吓过,回去后自然一个字也不敢说出去。
元春和水溶自往皇宫这边行来。进了临敬门,分手,元春和小祥子自往内宫而去。
回到住处,自然免不了抱琴一场抱怨。
(三十四)询太医偶得龟息散 施巧计请来可卿女
轩辕昊天倒也没来纠缠元春。元春也乐得自在,也不往他跟前凑。只是轩辕没有发话让她走,她也只得仍住在墨绿斋。
敏妃周仙如如今最得皇上宠爱,不仅是因为她生了儿子,还因为她性情和顺,宽厚仁慈。
那韩依雪继续做她的瑞贵人。自从沈从容死后,她没有了可说话的人,别的人也都避着她,不跟她接触。所以,她再也威风不起来了,老老实实地守着自己的琼英殿,孤清地度日。
丽妃水月儿仍是那样,没有过分宠爱,也没有过分冷落,她也就那样安安静静地过着日子。元春有时也去拜访她,一起说说话。
皇后端木慧娘也仍是那样,轩辕昊天连话也不跟她说了,连礼节上的事情也不做,只让她挂着一个虚名。太后也无可奈何。太后隐约也知道了端木靖的一些事迹,心里也颇有责怪之意,只是不好在自己儿子面前说起,对皇后也就冷冷的了。皇后见太后也不给她好脸色了,心里更是委屈,只得自怨自艾,独自在月德宫里打骂宫人出气而已。
疏忽过了几个月,元春身上并没动静,那心里便放下了,但却又生出一种担忧,难道她原来喝的那红星石的参汤,真的就让她从此不能有孩子了吗?
这天元春假托有病,让抱琴到太医院把欧阳逸飞请了来,问:“欧阳大哥,你说那红星石能让女人不能生孩子,是不是喝了一次,一辈子都没有孩子了呢?”
欧阳逸飞答道:“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那丽妃娘娘也曾有过孩子,那此前她喝过没有,我倒不确定了。”
元春想了想,点头道:“她应该也喝过。结果后来仍有了孩子。看来,这红星石并不是让人一辈子都不能怀孩子的。”
欧阳逸飞也道;“依我想来,这红星石的药效可能只有一定时间,也许几个月,也许几年。时间长了,药性没了,自然又能怀上孩子了。”
元春放了心,脸上也轻松了。
欧阳逸飞看在眼里,道:“皇上什么时候临幸元春妹妹了?”
元春脸上一红,嗔道:“大哥,这话你也能问?”
欧阳逸飞笑道:“好好好,我不问。只是元春妹妹问起这红星石可有些奇怪。从前你把那掺有红星石的参汤给我看,应该是你喝了的。如今问这话,想来应是担忧能不能怀孕的问题……”
元春瞪了眼睛,道:“大哥,你再说你再说,我就不认你这个大哥了。”
欧阳逸飞见元春真有些动气了,忙陪笑道:“我不说了,不说了。唉,元春妹妹,你进宫也七八年了,在宫里的地位却仍是那样,不尴不尬,这皇上究竟是什么意思?”
元春微微一笑:“欧阳大哥,这也不是你该操心的事。后宫佳丽三千,皇上的心思谁也猜不着。”
“皇上对元春妹妹的心,宫里人都是看在眼里的呢。元春妹妹,你可不能揣着明白装糊涂呢。”
元春可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想起这些日子忧心秦可卿的事来,心里一动,便问:“大哥,你们有没有一种吃了后能让人看上去像死了一样,过些时间又醒过来的药?”
欧阳逸飞虽然不知道元春问这个的用意,却也老老实实回答道:“这种药目前没有,但古书上有记载,叫什么‘龟息散’的,药方子也有。”
元春忙问:“那大哥能不能把这种药配制出来呢?”
“这个嘛,我只能试试看。”
“大哥,那你就赶快去配制。我等着这药用呢。”
欧阳逸飞狐疑地道:“你想拿它做什么?你想自己吃?”
“不是不是。我另有它用。大哥,你别问了。我是用这药去救人呢,不会做坏事的。”
欧阳逸飞这才点点头道:“我相信你不会做坏事的。你的为人,我看了这几年,倒也是信得过的。我先回去试着配出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