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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可卿泣不成声:“你……你这样告诉我,不是让我更难受吗?还不如不让我知道这些事,让我一辈子就这样死了,什么也不知道还好多了……”
“我为什么告诉你,你还不明白吗?我就是看你太懦弱,被一些俗得不能再俗的臭男人欺负,却从来都不知道该反抗,不知道女人该活得更有尊严和地位。我就想你知道,你是有身份的人,你是有皇家血脉的人,是不能被随便什么欺负的人。我还想你明白,以前你成天只能自怨自艾,听天由命,自已糟蹋自己的身子,只想早早逃开这人世,但如今你还有亲娘在宫里,你还没见过你的亲娘呢,怎么就能安安心心去死?我不会让你就这样委委屈屈活一辈子的”
秦可卿慢慢坐了下来,止了泪,道;“你能怎么样?你能把我从这个家里救出去?你自己也要进宫了,也入了那个见不得人的牢笼去,还能为别人做什么?”
元春满怀信心地一笑:“你就看着吧。你知道我这个人,从来不会说没有结果的话。既然我这样说了,我就一定能想办法做到这些,你相信我好了。”
秦可卿见了元春肯定的样子,仍有些半信半疑:“你不是在哄我?该不会是你见不得我轻贱自己,才编出这些谎话来说给我听?”
“这样大的事,有关先帝爷的事,我再大的胆子也不敢编这样的谎话呀。我也不是那不知轻重的人,这你是知道的。若真是要编谎话,我随便说一个其他的故事,也不会扯到这个上头来。你自己想想,是不是这么回事?”
秦可卿想了想,终于有些相信了,然后道:“这个事,就算你编的,我也信了。不管怎么样,你要走了,还不知我们能不能再见呢。你要我好好活下去,我就好好活下去,等你去把这件事情弄清楚,然后来告诉我,让我知道,我究竟是不是肖娘娘的孩子,也让我明明白白的活一辈子。”
“好,就这样说定了。以后可不许再糟践自己了。得好好的活着,活得有滋有味,等我回来接你。”元春握着秦可卿的手,叮咛道。
秦可卿感受着元春给她的温暖,为着自己迷离的身世振奋着,那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了出来。
“好啦,好啦,不哭了。以后也不许再这样,动不动就哭。哭坏了这双勾人魂魄的眼睛,不止那些男人会心疼,我也会心疼的。”元春笑道。
秦可卿不禁被元春的话逗得莞尔一笑,道:“你还是个没出阁的姑娘,怎么就学那些男人,说起这些疯话来?”
“这不是疯话,是实话。虽然你名义上是我的侄儿媳妇,比我矮了一辈儿,但我实实在在是把你当姐姐看的。我不忍心自己的姐姐吃这样的苦,也不允许让你吃这样的苦。若是以后我有出息了,我一定把你接出去,不让你再这样被人欺负。”
“嗯。我等你只是你以后进了宫,享福了,满身的荣华富贵,说不定就把我忘了呢。”
“你又在胡说了。我是那样的人吗?你放心,我不会丢下我的好姐姐不管的。不但是你,还有凤姐姐,只要她舍得这个琏二奶奶的风光位置,我也会带她走的。”
秦可卿有些疑惑:“元春妹妹,你怎么能这样肯定?你哪来的本事能把我们带走?皇上会让你这样做吗?”
元春一笑:“你别管。反正我就是能做到这一点就是了。但是,你一定要记住,这些谁都不能说。还有,不管等我多久,你都要等,好吗?”
“嗯。我一守等。不管等多久,我都等你我还要你告诉我,我的身世呢。”秦可卿重重地点头。
“大小姐,该到前边去了。你从席上出来这会子了,再不回去,老太太要疑心了。”抱琴在外面叫唤。
元春忙道:“好的,我们就走。”又对秦可卿道:“把眼泪擦干净了,脸上带着笑。以后不能再哭了。我们要笑,要笑得最好,最美。这才不枉我们来这人世一趟。”
“嗯。”秦可卿此时只知道点头,道:“元春妹妹这些话,怎么就这样暖人心我秦可卿也真是前世里修了善缘,才能与你这样的好人结了好姐妹。要不是你,我恐怕……”那眼圈又红了。
“看看,说不哭,怎么又这样了?”元春责备地道。
“好好好,我不哭了。我再也不哭了。我要笑。笑到最好,笑到最美。你看,我在笑了。”秦可卿忙用手帕擦了擦眼睛,对元春笑道。
“好,就该这样。我们出去吧。”元春也笑着,拉着秦可卿的手,一起走出了屋子。
回到前边,王熙凤见她们来了,笑道:“咦,什么知心话儿说不完,趁着这工夫来说?老太太和兰嬷嬷还在这里呢,也不怕怠慢了长辈们?”
元春笑道:“这里有你就尽够了,还用我们做什么?老太太眼里就只有你一个人,谁在不在,她也不在意的。”
贾母唤道:“元春,你过来,给兰嬷嬷斟酒吧。兰嬷嬷费这么大的心思,帮了我们这么多忙,可不该感谢她的。”
元春忙答应了,上前给兰朵儿斟酒,又给贾母和王夫人、邢夫人等都斟了。才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王熙凤借着前来给兰嬷嬷和贾母布菜的工夫,凑在元春耳边悄悄地问:“你给蓉大*奶说什么了?怎么她眼睛红红的,脸上却带着笑,精神倒是比原来好多了呢?”
第一卷 三春争及初春景 27、激生趣略吐身世谜 护平安特赠麒麟佩3
27、激生趣略吐身世谜 护平安特赠麒麟佩3
元春起身给贾母等布菜,又到王夫人和邢夫人桌上让了一回。
到了尤氏桌前,王熙凤跟来。
元春这才对她悄悄地道:“只许你风风火火的活着,就不许人家笑一笑?你没见她今天脸色不好?我只不过拉她去开导开导,她总算听了进去。心里明白了,精神自然就好了。”
王熙凤点头道:“我早见她脸色不对,所以也没让她来照管席面。你是最会说话的,想必说了许多的大道理,总算让她开窍了。这样才好。不然她一直那样,早晚会出事的。”
“你们两个嘀嘀咕咕在说什么?也说给我们听听。这里还有客人呢,可不能怠慢了。”贾母招呼道。
王熙凤忙应道:“老太太,我们正商量着怎么把老太太和兰嬷嬷灌醉呢,好套出老太太的话来,看箱子里还有什么好东西没拿出来,给我们大伙儿分分,一辈子都吃喝不愁的了。”
贾母不禁笑起来:“你这个猴儿,专会说这调侃无理的歪话。也亏你是公侯家的千金小姐出身,怎么就学得这样歪嘴贫舌的了。”
元春笑道:“要不是凤姐姐这样,老太太哪里能每天笑上几回?我看哪,这凤姐姐一个人把我们该尽的孝都尽到了。没有她,才是不能呢。”
王熙凤也笑道:“我不过就是老太太跟前的一个小跟班,就如那王母娘娘座前的一个彩衣仙子。王母娘娘一声令下,我可不就跑得人仰马翻?”
贾母又笑:“我什么时候胡乱指挥,让你累得人仰马翻了?你在这里这样说笑,可不让客人笑话?”
兰朵儿叹道:“老太君好有福气能这样和小辈儿们说说笑笑,和和睦睦。这在好些大大门大户里都很难得呢。”
一时饭毕,大家一起回到贾母上房坐了一回,吃茶说话,然后各自告辞离开。
秦可卿离开前,给兰朵儿也行了礼。她望着兰朵儿,眼睛里似乎有无数的话要说,但最终什么也说不出来。
兰朵儿心里也明白,却回避了她的眼光,也回了礼,走了开去。
兰朵儿和元春一起回兰韵斋。回到屋子,兰朵儿便问元春:“你对你们蓉大*奶说了肖淑妃的事,对吧?”
元春低了头,应道:“她的命太苦了些,心里也苦。我看她已是没有了生趣,才把这件事告诉了她,让她心里还有一线希望,也就不至于就自断生机了。没有向师父事先禀明,请师父恕罪”
兰朵儿想了想,道:“你这是为救人,倒也情有可原。便是她知道了,也没什么要紧。毕竟已是快二十年的事了,陈年往事,又有谁还记得这些,也不会有谁来追究这些的。只是以后可要小心谨慎一些,不能惹祸上身。进宫之后,更是如此。明日我就回南安王府了。以后你就得靠自己了。以前我给你说的,你都应是记下了。至于蓉大*奶是不是皇室贵胄,我们也无法知晓,只是猜测而已。若是有机会,我会慢慢查访那个稳婆的家人的下落,看能不能找出当年肖淑妃生产的真相。这些也不是我们所能掌握的了,只看机缘巧合吧。如今我也不多说什么了。只有我们这步云门的内功心法,你仅掌握了三重功法。今晚我就把九重心法悉数授与你。以前我想的是,等你练好了这三重,打好了基础,我再教后面的。但我一想,以后有些什么变故谁也料不着,若是我无法进宫,那你岂不是就只能练到三重,再也无法进益了?所以,我打算今晚就把余下心法口诀全部都教给你,便是我不在,你也能练下去。你先去把衣服换了再来吧。”
元春答应着,回到自己房中,把衣服换了,吩咐抱琴和司棋先收拾着睡下,不用等她。
抱琴和司棋也早已习惯元春在兰朵儿房中呆很长时间不出来,知道她们要进行一些秘密的谈话,也就不以为意。只是也不敢先睡,就在灯下做一些针线,等着小姐回屋。
这一夜,兰朵儿把步云门内功心法全部授与元春,让她先背诵下来,以后自己再慢慢修习消化。然后又教了一些防身技击身法。
不知不觉,远处便有了鸡叫。兰朵儿道:“师父也只尽力教些东西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