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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春一边整理衣服,一边向他抿嘴一笑,道;“溶哥哥,我告诉你,你可不能吓着了。”
“我水溶也不是那没见过世面的人。妹妹,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嗯,说来话长。今天没功夫跟你细说了,改天吧。改天我一定把这些事详详细细地告诉你。我只能跟你说,我几年前遇上一个奇人,教了我一门奇异的功夫。我才能这样来去无踪。”
水溶讶异道:“原来妹妹竟是身怀奇技的侠女我,我真是万万想不到呢。妹妹,既然你有这样的本事,为什么不早来看我呢?”
“我来看你又能怎么样呢?我只能是暗出明不出。何况你已成亲了,我来算什么?要不是你姐姐水月儿透露你的王妃有了身孕,我一时冲动跑来这里,不然,我是决计不来的了。”
水溶庆幸道:“天可怜见幸而妹妹来了,不然我一直在这里等啊等,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等到妹妹出现呢。”
元春有些黯然道:“我也太冲动了。今日这事已是很不妥的了,不知道以后还会怎么样呢。梅姐姐已经有了你的孩子,我们这样……是不是对她也太不公平了些?”
水溶默然,良久才道:“妹妹,我们相爱在先,她是后来横在我们中间的第三人。我本来想保全她的清白之身,等以后你出来了,我再给她寻一个良配。谁知,谁知她却用那下三滥的手段,硬和我圆了房。妹妹,不是我狠心,是她自己造成这样的局面的。并且,若是我怜惜了她,岂不是又负了妹妹这一片真情了吗?熊掌和鱼不可得兼,我爱了妹妹,就只能负她了。妹妹,你说,我该不该这样?”
元春点点头,叹了一声,道:“这是造化弄人。梅姐姐也是可怜的人。她也是身不由己。任由了皇上赐婚,任由了老太妃的安排。她也没错,是这世道的错,是上天安排的错。好了,这些都不说了。”见身上衣服都穿妥当了,又拿过钗环,把头发略整了整,插戴好了,说:“溶哥哥,你保重吧。我得走了。”
水溶一听这话,便如摘了心肝一般,一把搂了元春,道:“妹妹,我舍不得你走”
元春用力挣脱了他的拥抱,道:“天快亮了,我必须得走了。再不走,就会出大乱子了。”
水溶可怜巴巴地问:“妹妹,那,你什么时候再来看我?”
元春想了一下,才道:“这段时间比较忙。皇上还托我给他办一件事情,我还没办好。可能过些时日才能再来了。溶哥哥,你放心,过了这段时间,我会再来看你的。”
元春牵了水溶的手,一起向门边走去,开了门,回头对水溶道:“溶哥哥,你一夜没睡,回去再睡一睡。外面天气冷,你别着了凉。你得保重自己的身子,别让我担心。”
水溶点头:“好,我听妹妹的。只是你这一路奔波,昨晚又那样,身子怎么受得了?”
元春向他笑一笑:“没事。我调息一下就好了。溶哥哥,我走了。自己多珍重”说完从水溶手中抽出自己的手,一闪身便消失在黑暗中了。
水溶看了看自己的手,那手上还留有元春的温度,可再看向门外,一片黑暗,寂然无声,什么也没有。
天亮前夜反倒更黑了一些。他这才想起,今儿正是十五,月亮落得早了一些。
第一卷 三春争及初春景 15、临替换仙儿错承恩 且将就元春冒领赏1
15、临替换仙儿错承恩 且将就元春冒领赏1
他回到床边,看着烛台上流满的烛泪,只觉一切都像是做了一场梦。但看向床上凌乱的床单,以及床单上点点的落红,他这才相信,刚才的那一切并不是梦。那软玉温香,那触手可滑的可人儿是实实在在在他怀中存在过的。
他躺回床上,拉过被子盖上。那上面还残留着元春的气息。他贪婪地嗅着,摩挲着,挨擦着,最终带着满足的笑意沉入了黑甜乡……
(十五)临替换仙儿错承恩 且将就元春冒领赏
元春施展绝顶轻功回到皇城,回到自己砚香院的小院子,刚要从窗户飞身进去,却被横刺里现出一个人来拦住了。
元春定睛一看,正是抱琴。
抱琴也不作声,忙拉了她,从窗下离开,到另一处隐蔽的地方站下。
元春很奇怪,但也知道抱琴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跟她说。
“小姐,不好了,皇上来了。”抱琴小声却急促地说。
“啊”元春吃一大惊,“怎么回事?抱琴,你快说说。”
“半夜的时候,皇上莫明其妙地就来了。喝得酩酊大醉,由一个小公公扶着,乱打我们的院门。我本就悬着心等着小姐,听见打门声就忙去开了门。谁知竟是皇上。当时我就吓坏了。皇上一见我,就说非要小姐侍寝,让小姐前来接驾。我就慌了,我到哪里去变小姐出来呀。我只得先稳住皇上,说小姐已经睡下了,来不及穿衣迎驾。先把他迎到客房奉茶,一边想主意。我取水的当口,仙儿钻出来悄悄拉住了我。她跟我说,她也早知道小姐半夜里出去的事。看样子,皇上今晚定然是不会走的了。没有小姐侍寝,大家都要掉脑袋。我问她有什么主意,她说小姐对她恩重如山,如今小姐有难,正是用人的时候,不如就让她来代替小姐侍寝。”
元春听到这里,不禁道:“那怎么成皇上一看不是我,岂不是仍是纸包不了火,还不得雷霆大怒?”
“小姐别急。这事我们已经办妥了。”
元春奇怪:“你们怎么弄的?怎么就会把皇上给糊弄住了?”
“我让仙儿穿了小姐的贴身衣物,让她躺在小姐床上,然后把灯拿走了。我就去对皇上说,小姐是新人,怕羞,不好意思出来见皇上,让皇上自己进去。皇上见屋里没灯,我就说是小姐吩咐的,小姐是第一次侍寝,面对面的很是难为情。皇上听了,哈哈大笑,很高兴的样子,说就喜欢小姐这样,总给人不一样的感觉。我心都快跳出来了,见皇上进去了,就把门带上。出来另抱了被褥铺在地上让那小公公暂且歇下了。”
“那,皇上还是我的屋子里?仙儿怎么样了?”
“小姐,我也不放心,就绕在这窗下,一来听他们两人的动静,二来怕小姐仍从这窗子进去,岂不是又是一场饥荒幸好我守在这里,总算把小姐拦下来了。小姐,你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我说他们两个怎么样了?不是说我怎么样了。”元春仍是不放心,追问着。
抱琴有些不好意思,吞吞吐吐地道:“小姐,抱琴也是未出闺阁的姑娘,这种事,听一听已是很难为情的了,我,我怎么说得出口?”
“哎呀,我也不是问那些他们亲热的细节,是问情况怎么样,皇上怀疑了没有。”
“哦,这个嘛,皇上好像没有起疑心。开始还大呼小叫着,很高兴的样子,瞎折腾着。后来便听到他打鼾的声音。可怜的仙儿,不知被折腾成什么样子了呢。”
元春听见这话,想起自己和水溶**的情景,脸上一阵作烧,幸而天暗,抱琴也没觉出异样。
“小姐,这后面怎么办?天要亮了。天光一进屋子,皇上醒了,一见不是小姐,那我们这一晚上不是白折腾了吗?”
元春想了想,别无他法,只得道:“没事,我现在进去把仙儿悄悄叫出来,换了衣服,皇上就不会发现了。”
“小姐,你进去,要是皇上刚巧醒了,怎么办?皇上已睡了这么久,也该醒了。”抱琴很是担心。
“没事。我自有办法。”
元春说着,将身蹿起,仍从那窗子飞身进屋。她悄无声息地走到自己床前,轻轻撩开锦帐,在朦胧的天光中见两人睡得正香。
元春迅速点了轩辕昊天的昏睡穴,以防他突然醒来。然后摇醒了仙儿。
仙儿见元春回来了,心中大喜,但见自己身边躺着轩辕昊天,自己的身子还隐隐作痛,一时又难为情,红了脸,低着头,不作声。
“好了,仙儿,快起来吧。离开这屋子,天亮了,皇上也该起来了。”元春轻声道。
仙儿这才轻手轻脚起来,生怕把轩辕昊天惊醒了。
元春暗笑,这时便有锣鼓在旁敲打,轩辕昊天只怕也醒不来的,仙儿这也只是浪费表情罢了。但她也不说破,就让仙儿那样起了床,出了房间。
不一会儿,抱琴拿了仙儿换下的贴身衣物,走过来交给元春,道:“小姐把这个换上吧。”
元春道:“你另找了干净的出行的衣服给我换吧。这衣服就给了仙儿吧。也是一个纪念。皇上昨晚摸着黑,哪里就能知道谁穿的什么衣服呢。”
抱琴道:“小姐,天还没亮,你就穿正装了?”
“我也不睡了。再者,皇上在我床上,我怎么睡?你以为,我还能再替回来,躺在皇上身边吗?算了,这也不说了。你帮我把衣服换了,装扮了,就成了。我有办法应付皇上。”
抱琴把衣服找出来,给元春换上,插戴了。天也大亮了。
元春道:“你把那衣服拿出去给仙儿吧。还有,你让仙儿好好歇着,拿点钱,到厨房里给她弄一点好吃的。”
抱琴答应着,拿了衣服要出去,却又站住:“小姐,我们忙活这半天,皇上怎么还不醒呢?难不成又是小姐使了什么手段?”
元春一笑:“聪明的丫头好了,也别问了。你先出去吧。这里我来应付得了。”
抱琴出去了。元春走到床前,揭了帐子,解了轩辕昊天的昏睡穴,然后坐到窗下妆台前理妆。
轩辕昊天慢慢醒了过来,看着这不似往日的的红绫锦帐和被褥,有些恍惚。回想了半天,才想起自己昨夜的行径。再往帐外一看,才看见元春穿得整整齐齐,正端坐在妆台前专心理妆呢。
他悄悄起身,也不穿鞋,走到元春身后,一把蒙住了元春的眼睛:“猜猜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