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君凡得意洋洋的抬头,语气带着十二万分的讥讽“谁叫沙法尔大叔那么好骗,真的很没劲”
沙法尔才要发标,希瑞已经先一步走到薄凉身边,径自说“真可惜,很多药都来不及实验呢,这里快被折腾的差不多了”
炎狼等人的脸色瞬间变差,似乎又听到了凄厉的哀号声。
薄凉眨了眨眼睛,再次看到东邦耍人,竟然有种“他们还在,什么都不会改变”的感觉,淡漠的隔阂感在令扬的粘人战术下,一点点瓦解,邪煞看的出,赫尔莱恩自然也明白。
薄凉,对你来说,东邦带给你的幸福,究竟抵过多少岁月的苦涩?
然而,他们终究不是枢,不是那个带我离开的少年。
赫尔莱恩不耐烦的冷哼一声“薄凉,你最好记得你说过的话”
仿佛威胁一样的语气和字句,瞬间吸引了东邦的注意,眼见东邦那似笑非笑,想要整人的表情浮现,薄凉先是拉住了要扑到赫尔莱恩身上的令扬“等一下,我有话要说”
“你们到底把这里当成什么地方”炎狼瞪着薄凉和令扬,突然有想杀人的冲动。
南宫烈笑的一派温和“大叔别急啊,外面的CAI暂时是不会进来的,而且打断美丽的少女说话可是不道德的”
好吧,他承认眼前这位是美丽的少女,但……这和他们有什么关系,他们是黑帮,不是牛郎。
诸葛避显然受了很大的打击,咬牙切齿的看着南宫烈,脸色一下青一下白。
“赫尔莱恩,你也要记得你说过的话”薄凉侧过头,认真的看着东邦,最初是希瑞,然后是令扬,接着烈、君凡、以农、凯臣一个一个闯了进来,他们每个人的名字都是一盏兀自绽放的花事,用来纪念着硝烟四起的年华。
“之前没有说,但是D伯爵已经准备好了,令扬,我要离开这里了”
“去哪?”
东邦的人微微一顿,保持着调侃的样子,笑容依旧灿烂,世界再大,也不过是多了一天的飞机行程。但偏偏从薄凉的口中说出,字句间皆是诀别
“去日本,赫尔莱恩知道我要去的地方,当然你们也可以来找我”
“人家可以叫忍和小薄凉一起玩”
那个男人绝对不会欢迎她,除了令扬,东邦众人及有默契的在心里腹诽,可以想象忍知道令扬叫他去照顾一个女人时,会有什么表情。
“还有,小薄凉怎么可以对那个一脸无趣的大叔这么坦白”
仿佛没有看到因为这句话,同时抬头望天的炎狼一众还有邪煞,赫尔莱恩依旧浑身散发着寒气,视线停滞在薄凉身上,未曾移动分毫。
曲希瑞的眼眸似乎可以装进整片天空,温柔的包容着薄凉,“薄凉,记得带上凯臣给你的手表,到时和我们联系”。
“好,我很期待你们下次惹到的麻烦”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咯”
赫尔莱恩看着勾画出干净笑容的薄凉,像是远远的看到泉水倾泄而下,打在透亮的鹅卵石上,晶莹清澈的不成样子,然而却有酸涩,在胸腔里排山倒海,这就是你给我的契约和承诺吗?
用你所有的情,所有的记忆,去换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幸福,真的值得吗?
赫尔莱恩仿佛又想起,月光之下,薄凉嘴角含笑,说着一句“我爱着一个少年,无药可救”这样凉如水的话。
再遇迹部
“赫尔莱恩,我们做一个交易吧,我要去找一个答案,我还要完成一个少年的心愿,然后在所有杀戮和争夺平息之后,我把我所有的情,所有的记忆都给你,我将回到我出生的地方,作为交换,请你记得一个叫薄凉的人,她不顾一切的爱一个带她离开巫山的少年,无药可救”“赫尔莱恩,我给你的是移情术,那曾经是我想要挽回枢才拼命学来的,但是到最后我都没有下手,我无法想象枢念着他给我的名字时,心里真真切切思念的却是另外一个女子”“赫尔莱恩,枢已经不需要我了”而我将实现枢所有的愿望,赫尔莱恩,终究我也是自私的,不被需要的薄凉,请你在往后没有枢的世界,代替我记得她。
因为宠物店还在布置中,不肯让薄凉动手的D伯爵和红龙让薄凉上街逛逛,薄凉还记得,那天,她带着昏迷的优姬,逃过一片树林,穿过大大小小的巷子,最后在废弃的庄园里,死在枢手上。
只可惜,那时,她和枢都没想到,只要这个世界依旧存在,薄凉就不会消亡。
所以她能抹杀的,也只有身为薄凉的记忆和感情而已,至于回到巫山的她又会是如何,已经无关紧要了吧。
薄凉有些茫然的抬头,即使她又一次站在离枢很近的地方,但她却忽然没有勇气靠近,从这里,穿过2条街,4个拐角,2个巷子,然后便是黑主学院,这个时候枢应该还在休息吧,是不是还像从前那样,皱着好看的眉,呼吸和心跳微弱的像是被时间停止,是不是还会在睡前温柔的念她的名字,薄凉?
“喂,前面的快让开”无限放大的吼叫声,伴随着急速冲来的人影,薄凉定了定神,闪身躲开,但大概是冲的速度过快的缘故,一个骑着自行车,一个跑步的人互相撞在了一起,倒在薄凉面前。
“你这个该死的偷车贼”“变态速度男”薄凉抽搐的看着引发事故却丝毫没有受伤的两个少年,心里无厘头开始的感叹青春真好啊,当然说出口的话是另外一回事“那个你们没事吧”两人才想起来那个差点被他们撞的人,连忙道歉,不过嘴上依旧饶不了对方。“抱歉,如果不是这个偷车贼,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你说什么,还不是你这个变态速度男追着不放,我是要追小偷,小偷”小偷?薄凉眼角一跳,无奈的叹了口气,以他们的速度和状态,只怕小偷早没了吧。不是被抛到后面,就是压根不在这条路。
突然左边阶梯上传来一个少女的惊呼声,“橘小姐”两个少年先后冲了上去,眼看着自己无所事事,薄凉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走上台阶,就当看一出英雄救美好了,虽然这两个英雄……火暴了点。
“橘小姐,没事吧”“喂喂,欺负女生,这不好,很不好”“是她说只要本大爷赢了这里所有的队伍,就陪本大爷约会”熟悉的语气,还有依旧耀眼的存在,薄凉很容易就注意到,站在场中高傲的像帝王一般的少年,仿佛是在没有光亮的墨漆色天空,永远高悬的北极星,薄凉记得,他叫迹部景吾。
“因为他说街头网球都是……”
“弱旅”迹部不屑的看向众人,将那些不甘,羞愧,愤怒的眼神,一一收入眼底,最后视线兀的绽放出一抹流光,上扬的嘴角预示着突然变好的心情,这一切都落在薄凉身上“阿恩,薄凉也是这么认为的吧”也许是没想到迹部会问自己,薄凉微微一愣,这才点头“输的人就是弱者,强者有权利傲视比自己弱的人,如果有一天被弱者爬上头,那也只说明不够强而已”这就是吸血鬼的世界,也是人类的世界。
迹部不再理会那些人,径自走到薄凉面前,被橘杏叫做神尾的少年愤怒的叫住迹部,拿起网球拍“我们比一场”戏谑的挑了挑眉,迹部随意的应承了下来,“薄凉,等本大爷送你回去,现在沉醉在本大爷的华丽下吧,桦地,收拾掉他们”“WUSI”薄凉对桦地笑着点了点头,做了一个加油的口型,那一边神尾和桃城斗志高昂的对着迹部,只要有迹部在,桦地的存在感就弱了许多,而迹部潇洒的坐在地方,一手撑着地,左脚曲起,一副君临天下的样子。
有些人生来就是高高在上的,但他们为了得到匹配的身份,也许付出的努力要比普通人更多,比如迹部,比如枢。
对于网球,薄凉只看烈打过,这种将球打过来打过去的活动,千年以前还没出现,而这一年中,她也没兴趣去学,套句令扬的话,有这时间拿在球拍在场上跑,还不如去骚扰贝多芬上校,或者自家死党家中的那几个老头也行。
场面几乎是压倒性的,桦地以一对二,还未丢过一分,不久以后,当薄凉见过迹部他们的网球,她才知道比起桦地单纯的模仿和把球打过去的信念,这个世界网球原来就是凶器,说不定还可以当雷子炮。
“恩?有点意思”迹部见桃城凭着出色的反应神经,本能的接下桦的球时,站起了身,“啊恩,本大爷认输,你的名字?”
“桃城”“喂,我们还没比完,还有我是神尾”“本大爷没问你,何况本大爷对这里完全没有兴趣,桦地我们走”“WUSI”迹部头也不回的走到场边,修长的手指撩开额前的碎发,犀利的眼神在看到薄凉后,稍稍敛了些“走吧”跟着迹部下了楼梯,三人在街边停了下来,迹部看着薄凉,缓缓的问“你怎么会来这?”
“D伯爵的店搬来了,没想到刚好碰到你”指了个方向,迹部遵守自己说的话,准备送薄凉回去。
“啊恩,怎么不联系本大爷”“一时没想那么多,怎么不见其他人”在美国的时候,来旅行的迹部一行人,会时不时的光顾D伯爵的店,有时也会带些甜点,当然,有时他们也会遇到东邦,想起东邦对迹部自称本大爷那副自恋到不可一世的样子起了兴趣,之间没少闹过,不过大多以迹部发标,然后是一句太不华丽了,结束。
迹部脸色忽然僵硬了一下,低声问“那几个人没来吧”“呵呵,放心吧,他们的乐趣很多,暂时不会来”好笑的摇摇头,薄凉笑的弯起了眼睛。
迹部头上立刻出现一个大大的井字“你那是什么不华丽的表情,本大爷只是在考虑要怎么招待他们而已”“是是,迹部大爷什么都无所畏惧,是最华丽的”薄凉敷衍的回答,脸上是我了解,我真的都了解的表情。
迹部撇过头,煞有其事的打了个响指“本大爷的华丽无处不在”果然很可爱,难怪东邦喜欢每次把他气到爆跳如雷了,快到D伯爵的店时,迹部停下脚步,忽然问“薄凉,要不要到本大爷的冰帝来上学?”
“你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