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了片刻,前面的出租车司机笑了:
“下车前能给我签个名吗?我女儿特喜欢你!”
父子俩愣了愣,随即也都笑了。
+++++++
一周后的周六,张导负责的偶像剧正式开拍。
若斯的广告在昨天已经拍完了,便跑来探班。
糖分们早把室内片场围了个水泄不通,都趴在窗口看,工作人员赶都赶不走,只能让他们不要出声。
趁着唐唐去换衣服的时候,若斯问凌子臣道:
“凌叔叔,唐唐是不是长高了?”
方才他比划了一下,几天不见,唐唐竟然比他高出了小半个脑袋……
凌子臣“嗯”了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了若斯。
若斯恍然大悟地“哦——”了声:
“我也好想能快点长大啊!”
凌子臣听了这句话心中一痛,若斯并不知道唐唐的“长大”究竟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对了,胡骏呢?”凌子臣转移话题道。胡骏不是若斯的影护卫吗?怎么这次没来?
若斯一听这名字便怒了。
“那个猪头!!谁要理他!”
“怎么了?”凌子臣有些反应不过来。
若斯犹豫半天才说出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昨天若斯拍完广告,胡哥哥陪他一起回家,途中胡骏忽然发现钥匙掉了,于是拉着若斯一起沿原路返回地找,刚走了几步便听到路边一对小情侣在说话,男的道:
“这谁的?到底谁的?”
胡骏以为是钥匙,连忙说:
“我的!是我的!!”
结果猝不及防地被那男人跑上来便是一拳,胡骏火了,不管不顾地打了回去,最后警察到现场把两人都带走了才搞清楚事情的原委。
原来……是那个女的怀孕了……
两人在警察同志魔音穿耳的说教声中,两人互相道了歉便离开了。
但胡骏左眼的那个皮蛋和麦兜似的,暂时是不能出门了……
凌子臣听完后苦笑不得,正要说些什么,忽听身后一阵尖叫,循声望去,便见了卫风的粉丝“蜂蜜”们齐齐围住了打扮得公孔雀似的卫风。
卫风摘下眼镜,挑衅似地对着凌子臣瞥了眼,若斯立刻替凌子臣瞪回去。
卫风的目光于是落在了若斯脸上,竟“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野山鸡!”若斯恨恨骂了句,拉着凌子臣一边坐着去了。
等公孔雀打扮好后,便正式开拍了。
这是个狗血的偶像剧,卫风演得是百花丛中的男主,唐唐则扮演他的弟弟。
别说,公孔雀平时再怎么风骚,演戏的时候还是挺认真的。
唐唐更不用说了,经过之前的磨练,言行举止都颇为自然,对着公孔雀的眼神也仿佛他真是自己那了不起的哥哥似的,让若斯和凌子臣很是感叹。
一上午拍得都很顺利,仅仅因为其他演员N了两次机,中午时,凌子臣要带唐唐和若斯一起去吃饭,若斯却不愿当飞利浦电灯泡,只说自己带了饭,浪费可惜了,凌子臣便也不强求他。
小若斯等人都走散了,才窝在角落里,掏出了早上猪头胡塞给他的一个红豆面包……
一边啃一边心里骂,都是那个笨蛋!!害他那么形单影只的……
忽地一个身影坐在了他的身侧,若斯偏首,就见了扎眼的孔雀毛一抖一抖的:
“小东西!怎么一个人躲这儿?”
若斯瞥了眼卫孔雀那露齿的笑:
“你牙齿里有根菜。”
卫风一愣,随即笑道:
“小东西你骗我!我今天根本没吃菜!”
若斯夸张地讶然道:
“原来是昨天的啊!!”
卫风瞬间阴沉了脸,成了秃了毛的山鸡,还想再说什么,他的经纪人便来抓他吃饭去了。
第二天拍摄是下午的室外场,这次完全保密,再没有“糖分”们和“蜜蜂”们的围观。
卫风难得地到得很早,见了角落里还在等着唐唐和凌子臣的若斯便道:
“你牙齿里有根菜。”
若斯面无表情地看向他:
“你想吃吗?我抠给你……”
于是卫风再次抖着羽毛落荒而逃。
下午拍摄到一半时,凌子卿和吴凌云双双跑来探班。
这场戏主要内容是唐唐扮演的角色和卫风扮演的角色一起将被禁闭在家里的女主救出来,女主俗套地将床单和窗帘结在一起慢慢往下爬,卫风扮演的男主在下面接着,唐唐扮演的角色望风。
然而就在女主角被卫风一把接住,张导喊“卡”的同时,一旁的唐唐忽地呻 吟一声直直倒在了草地上。
“唐唐!!”凌子臣猛地冲过去。
凌子卿在比较远的地方,还没来得及过去,唐唐已经在众目睽睽之下恢复成了小松鼠的原形……
凌子臣从散落在地的衣服里将难受地蹙这眉的小宝贝抱了出来,一抬头,便对上众人呆滞的眼神。
凌子卿暗叫一声糟糕,忙念了声咒将除了若斯以外的所有人定住,然后让若斯先陪着凌子臣带唐唐回家,自己则留下来对在场的二十余人同时施术覆盖了他们原来的记忆。
覆盖完后,凌子卿又念了个咒,定格的人们瞬间便又恢复了行动自由,各干各的准备收工。
凌子卿拍拍仍有些迷茫的吴凌云:
“云妃,起驾回宫了!”
凌子臣回家后,将陷入昏迷的唐唐抱到床上,路上凌子卿便打手机过来说一切解决。
若斯看着唐唐担心道:
“上次成长也是这样?”
凌子臣点了点头:
“第二天就醒了。”
若斯心疼地摸了摸唐唐的毛:
“唐唐吃了很多苦……”
凌子臣轻轻“嗯”了声。
若斯又道:
“凌叔叔,我没资格说什么,但能不能不要再让唐唐伤心了?难道您现在还以为,唐唐对您的感情,只是父子之间的?”
凌子臣沉默了。
若斯看他那样也不好多说什么,唯有叹一口气道:
“唐唐醒了的话麻烦叔叔给我打个电话!”
凌子臣点了点头,送若斯出门。
第二天,唐唐一直到晚上才恢复成人形。
凌子臣红着脸替他将被子盖严实,然后俯身打量着他。
这次恢复成人形后,唐唐脸部的轮廓更鲜明了,本来可以盖住他全身还多出来一截的被子,竟然已经只能盖到脚了……
正看着,唐唐忽地一皱眉:
“疼……”他无意识地呢喃了声,随后睁开了眼。
凌子臣轻轻抚着他的刘海:
“哪里疼?”
唐唐“唔”了一声,一时也说不清楚,只觉得浑身都有些酸痛,仿佛被人拉扯过四肢似的。
凌子臣见他一脸疲惫,也便不再追问,亲亲他的额头让他好好睡一觉。
晚上,凌子臣洗好澡轻手轻脚地摸上床,抱着唐唐睡。
总觉得手感不再那么柔软了,似乎有了些肌肉的硬实。而且凌子臣也无法像从前那样将他完全搂在怀里了。
唐唐长大了啊……
凌子臣轻轻一叹。
不过这样会不会太快了?
身体发育了,心智却还停留在原来的水平上,这种不平衡似乎并不怎么好……
等明天问问子卿吧,看他能不能延缓一下唐唐的生长速度……
凌子臣想着想着便睡着了。
唐唐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后,方睁开了眼睛。
爸爸的气息和近在咫尺的脸庞,让他的心怦怦跳着。
好想就这么吻上去……
顺着嘴唇滑到颈项,再从颈项滑到胸口,然后顺着胸口……
想着想着,唐唐便觉得一股燥热窜向小腹,然后他的某个部分竟不知不觉硬了起来,在睡裤的裆部支起了一个小帐篷。
唐唐一下子吓傻了,不知所措地愣在那儿。
这种情况他之前从没有遇见过……
他想让那东西下去,但一碰就有一股异样的感觉让他浑身一颤。
他害怕地往后挪了挪,又挪了挪,希望不要让凌子臣发现。
然而凌子臣却因为他的这些动作而醒了过来。
“怎么了?”凌子臣略带沙哑的声音和迷茫的眼似乎附了某种魔力,让唐唐的下 体不自觉地又肿胀几分。
唐唐脸一红,猛地掀开被子跳下床,背对凌子臣道:
“我……我去隔壁睡……”
然后不等凌子臣反应过来便抱起枕头逃之夭夭了。
+++++++++
两人忙了一整天,都懒得做饭,于是吴凌云被凌子卿踢出门去买熟食。
吴凌云走在大街上,有些恍惚,买完熟食,他特意从一个小公园里绕回去,想吸一吸新鲜空气,让自己清醒一些。
然而走到一个偏僻处,忽然被一个穿着的道袍男子给拦住了。男子留着师爷胡,五十上下的年纪,眼睛显得格外有神。
他对吴凌云一揖道:
“先生印堂泛黑,脚步虚浮,恐怕是被什么妖物缠身了吧?”
吴凌云一愣,随即怒而挥开他:
“老骗子滚远点!!”
那道士一把抓住他,他用的力道不大,吴凌云却怎么也挣不开:
“你干什么?我报警了!”
“贫道不为先生钱财,请先生将此物融入水里喝下,便知贫道此言非虚。”说着将一样东西塞入吴凌云手中:
“贫道于此静待先生。”
说完一闪便不见了。
吴凌云摊开手,便见了手上一个泛黄的小纸包。
他走两步想将那小纸包扔了,却在举起的刹那脑中闪过一些画面。
画面是昨天的片场,他看到唐唐直直倒了下去……
然后就……
然后就……
“唔……”头好痛……
为什么再往后想便觉得那么痛苦呢?仿佛有什么阻断了他的回忆,再连接在另一些影像上……
虽然昨天的记忆是完整的,但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带着惴惴不安的心情,吴凌云提着熟食按响了门铃。
凌子卿打着哈哈给他开门:
“怎么那么慢?”接过他手里的几袋熟食:
“放辣了没?”
“放了。”
凌子卿将菜搁桌上,去厨房里盛饭。
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