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布条把襁褓系在怀里,粗粗地包扎脑后伤处,快手快脚地捡起洒落在地上的一些珠宝金银铜钱,在这陌生第地方,更不能没钱。林若寒没有这躯体的记忆,不了解自己现在的身份,尤其是将来报仇,目标在哪里?她不由得苦笑,总要想法子先活下去,才能谋划以后的事。
她把贵太太尸体的上金珠钗в衽搴砂任锞〗孕断拢谱拍切┦资蔚木鲁潭群痛忧安┪锕莩铝械墓资握估榔凡畈欢唷A秩艉执庸筇挛镄厍暗陌刀道铮姑揭坏焙鸵恍┥⑺榈慕鸸献樱贝笮∶娑畈坏取?梢被挂仪一唬谡獠菰嫌辈⒉环奖悖液苋菀仔孤蹲偌#共蝗缟⑺榻鹨�
用贵太太的手帕包了银票,塞进自己的靴筒里,金瓜子则装到包裹里。她见这些仆人们穿戴都不俗,身上大概会有些散碎的银子和铜钱,于是又搜了丫鬟仆妇们家丁的尸体,结果搜出不少碎银和铜钱串,她把这些财物迅速打成小包裹,方便随身携带。
林若寒又去查探倒在边上的几个破马车厢,瞧瞧里面是否有干净保暖的衣物,一看之下发觉大多车厢都是空荡荡的,尤其是贵夫人乘坐的那辆马车,暗格里的财物早已被洗劫一空了。
在倒在水沟边的一个破马车箱内,林若寒还发现了一具管事模样的老妈妈遗体,她靠着车厢坐着,瞪圆着双眼,牙关紧咬着,看起来很愤怒,似乎是死不瞑目,她胸口上还插着一把匕首,鲜血染红了前襟,已经断气很久了。林若寒上想抚平摸老妈妈的双眼,刚碰到她,老妈妈躯体就往下一滑,露出她背后马车厢的暗格。
林若寒赶忙上前打开了暗格,发现暗格里有两个匣子和一个小包裹,匣子里装着名贵的首饰和一些地契房契之类的契书,小包裹里则装着一些金银锭子和金瓜子。老妈妈穿的衣裳明显比其他丫环仆妇华丽多了,看来这老妈妈是这位夫人的心腹管事嬷嬷,很有可能是贵夫人的陪嫁奶妈。因被老妈妈临死前用躯体挡着,歹徒就没注意到这马车厢的暗格,他们根本没想到暗格里会藏有这样名贵的首饰,也没想过贵夫人会把这么贵重的东西藏在老妈妈这里。
简单清点一下自己搜罗过来的一堆财物,不说其他,光银票就有**千两了,考虑到安全和携带方便,林若寒把财物分成两份,把大部分财物就地埋藏起来。
在没有找到安全的落脚点之前,她这么幼小的孩子,还带着年幼的弟弟,根本不敢随身携带这样多的财物。
扯下马车厢背上的一块油布,捡起地上的匕首割开油布,包好两个匣子,跑到远处的白桦林里,挖个坑把两个匣子深埋下去,踩实,又搬了几块石头放在上边,在边上的白桦树上刻了几个记号,便于下次寻找。
从散落在地的衣服堆里,挑出几件没被冰雪浸透的衣裙,换掉身上发硬带着血渍的衣裳,然后打包了自己和婴儿的衣物,把小婴儿的尿布也打包了。
林若寒裹上一件大红色羽缎面的大氅,细细一摸,里子居然是玄狐腿皮,这可是极昂贵的皮草,小丫头能穿在身上,可见这一家人出身还不错 。捡起一件斜斜挂在破车上的大氅,林若寒拍了拍上面的落雪,收拢起来,宝蓝色缎子面,白狐皮里子,应该是贵夫人的衣服,以后还能用到。
简单收拾好,林若寒瞅见地上还有所谓劫匪故意扔在地上沾满了血的钢刀、飞镖、匕首之类的,这布置现场的人实在是太没有脑子,哪有劫匪会把杀人的凶器留下来的道理?捡了一把匕首和一把飞镖装在身上,不仅能防身,还能挖些植物块茎或打些小猎物来,不至于饿死。
林若寒把衣服等打成两个大包裹挂在黑马背上,正准备走,突然想到,万一很多天遇不到人家,这荒郊野外让姐弟两人怎么办。
她先找了火刀火石火绒,又找了个布袋装了小铁锅、勺子、小碗、汤匙及一小袋面条,连油盐酱醋等调料品都没落下,全挂到黑马背上。
☆、石头屋子
林若寒对事发现场这一带地形不熟,不过她毕竟游历过很多地方,对当地的风土人情及特产都有一定程度了解。这山上生长着樟子松、落叶松、白桦树等混交林,在北京的街道及公园里就种了很多落叶松、白桦林,她仔细辨认了这些植物,发现混交林中还夹杂着几十株红松。
她对红松的印象非常深刻,高中时的植物学老师曾说过,红松在地球上只分布在中国的东北的大小兴安岭到长白山一带,国外只分布在俄罗斯、日本、朝鲜的部分区域,天然红松林经过几亿年的更被誉为“第三纪森林”。 据此,林若寒大致分辨出自己应该身处东北大小兴安岭一带。
现在是阴天,没有太阳,林若寒只能通过观察树木的疏密朝向,判定好大致南北方向,她想着只要沿着山边一直朝南走,应该能见到人烟。
林若寒望着胸前大红襁褓里的小婴儿,想着古人讲究红男绿女,女孩儿的襁褓一般是用绿色,大红的襁褓一般是包男孩儿,这个婴儿应该是小男孩吧,可怜他这样一丁点大就成了没娘的孩子。
她瞅着怀里婴儿的可爱小脸,再低头看着自己的身子骨儿,不由叹了一口气,这得走多久啊?这一刻,林若寒无比痛恨自己的小身板,决定一旦脱险就要好好练武。
小婴儿容易饿,干粮又很难消化,上马前得先给婴儿喂点食物才行,林若寒自己也要将就的用了一些。
林若寒皱着眉,杀人现场是散落了一些点心干粮,但是因为她发现死者大都是一击毙命,完全没有反抗的迹象,所以她就怀疑出现了内奸,或者饮食上被动了手脚,故而查看水囊和食物,发觉水囊有蒙汗药的味道。
看杀人现场,凶手没有用毒药,还是有点忌讳怕将来被查出来,被毒死的人骨头一般会发黑的。
食物虽然闻不出有蒙汗药味,但她不敢打包馒头饼子,只打包一些绿豆糕、花生糕之类的糕点,因这些东西做起来比较麻烦,不大可能会在路上现做的,应是从家里带来或从外头买的,被下毒的可能性很小。
林若寒还担心万一没有找着人家,小婴儿又饿了,路上总要给他喂一点东西。小婴儿若哭闹起来,小身子扭来扭去的,就甭想骑马赶路了。两人好歹也要有点东西填肚子,才有力气赶路。
给小婴儿喂些绿豆糕,他把头往边上一撇,紧闭着小嘴,不肯吃绿豆糕,看起来他现在还不饿,还会挑食呢。话又说过来,六七个月大的小婴儿应该还在吃奶吧,不喜欢吃其他东西也正常!
林若寒没办法,又不能强迫他,赶紧给他把尿,先赶路再说。她给小婴儿裹上厚厚的小斗篷,脸朝着林若寒,用背带把他绑在自己的胸前。
看了看自己的小身板,再看看高头大马,林若寒忍不住一脸窘迫,现在的她可上不了这么高的骏马,更别提怀里还有一个小婴儿了。
她一眼瞄到远处,有一个斜斜的草坡,不由灵机一动,想到了法子,她把黑马赶到那个斜坡边下面,自己则跑到斜坡上的高地,从那儿跨到黑马背上。
黑马颇有灵性,见小主人跨不上来,它微微地屈下腿,把身子矮下去一些,林若寒终于爬到马背上了,小婴儿却咧着嘴笑了,挥舞着小手,他以为林若寒在逗他玩。
虽然黑马很神骏,可以跑得很快,但林若寒还是放缓了马速,毕竟她现在只有七八岁,力气本不大,何况身上还有个小婴儿。
迎面吹来的风,刮到脸上就象刀割一样,虽然林若寒已经掩住了口鼻,但眼睛还是露在外面,她觉得自己的脸都快结成冰块了,没了知觉;手上虽然带着手套,可握缰绳的手早已冻麻了。
除了两人的特殊需要外,林若寒基本就呆在马背上,饿了就吃点干粮填肚子,连水都不怎么喝,减少解手次数。一来林若寒不用设法从马背上爬上爬下,二来能节省些时间多赶些路。
一路上只看到满山积雪的树林,黄白相间的草甸子一片苍茫,没有一丝人烟。跑了将近两个时辰左右,天开始下雪了,雪花纷纷扬扬的飘落下来,整个天空都是耀眼的白色。林若寒估计自己已跑了十几里地,人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大腿内侧肌肉隐隐生疼,但她不敢停下来歇息,怕一歇息可能就再也起不来了。
小婴儿已经饿得哇哇大哭,脚用力蹬着林若寒的肚皮,揪着她的小辫子嚷道:“哇!哇……” ,林若寒差点儿就从马背上摔了下来。现在小婴儿饿成这样,手乱抓,脚乱蹬,哭闹不休,让林若寒越发酸楚,天寒地冻,荒郊野外,你让她上哪儿又找奶水去。林若寒不由叹气:“穿越者也不是万能的!”
林若寒停马,从包裹里掏出绿豆糕,用嘴嚼碎喂了一点进去,小婴儿一边吃一边还抽噎着,眼眶里蓄满了泪水,但也慢慢地安静下来了。吃饱后,小婴儿就瞪着大眼四处张望着,寻找熟悉的面孔,半天没见到他想要找的人,又张大嘴巴:“哇!……哇!……哇!……”
林若寒望着这稚气的脸,心里酸酸的,眼泪忍不住又掉下来,轻轻地拍着小婴儿的背,小声的说道:“可怜的孩子,你的娘亲和姐姐,再也回不来了。”林若寒裹紧身上的大氅,带着小婴儿又跑了五六里路,还是没有一丝人烟。
北国天寒,行走间便飘落下无数雪花。虽然第一世的林朝英武艺高强,第二世林若寒的医术不错,可现在第三世的本体却只是个七岁女娃娃,身无武功,又抱着一个小娃儿,还面临着饥饿的惨境,实在是不怎么美好。小婴儿时间长了,就开始不停地哭闹,手脚不停地乱舞,把林若寒折磨地疲累欲死,婴儿的哭声也让她烦不胜烦。小婴儿折腾累了,慢慢就睡着了,林若寒稍稍松了一口气。
天色渐黑,再没有落脚处,就很难保证姐弟的安全了,这样恶劣的天气,林若寒已经不奢望前面会有人家了,这歹徒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