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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发作
“颜儿,没有我的允许,你哪里都不准去。”他霸道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就算是我的亲弟弟,我也绝不会将你让给他。” 他用的是我,而不是“朕”这个皇帝专用的词。 由此可见,他对姐姐的爱,已近疯狂。 可他为何要如此对我?姐姐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萧奕,你知道姐姐在哪里对吗?”我祈盼的看着伏在我身上的他,褐色的长发拨散在我肩头,映在昏暗的烛火下,如一帘青丝织就的瀑布。 他停下了所有的动作,琥珀色的双眸怔怔的看着我,慢慢的转为愤怒,抬起手狠狠的煽了我一巴掌:“不准在我面前提那个女人。” 我歪着头,半边脸如火烧一般的痛,斜着眼看着他凄然的笑着,淡淡的开口:“你怕面……” 那个“对”字还未脱口,心头便传来一阵痛楚,似针扎一般,令我痛不欲生,又在瞬间转为那种蚁噬的痛楚。 “你说什么?朕怕面对?”萧奕半眯着眸子,阴寒的看着我,忽而翻身下床,仰天长笑,“笑话,朕如若怕面对,为何会将一个与花倾颜长相如此相似的你召进宫来?朕是不甘,不甘!明白吗?既然花倾颜无情,就休怪朕不义。你若要怪,便怪花倾颜,不要怪朕。” 他喋喋不休的在我耳边强调着姐姐的过错,却又不明确的说姐姐到底哪里对不起他了。 难道说是因为姐姐的失踪? 可至今为止,我也不知姐姐身在何方呀。 脸上的痛仍然存在,只是,那痛远远不及我的心痛,那蚁噬的感觉越来越重,也在慢慢的蔓延至全身。 浑身上下的肉及内脏,似被无数只蚂蚁狠狠的啃噬着一般,连骨头也不曾放过。 “我相信……她没有做……做对不起你……你的事。”咬着牙关,双眼紧闭,娥眉紧锁,无力的蜷着身体在床上一动不动,连说出口的话也断断续续。 那痛,太令人难已忍受,恨不得将双手伸进肉中,将那些惹人憎的东西掏出来扔掉。 身上开始冒起一颗颗豆大的汗珠,染湿了衣裳,浸湿了黑发。 痛,无止境的痛。 “你相信?”萧奕冰冷而嘲讽的语气在我耳边响起,“可朕不相信,她与人私奔,可是有人亲眼见着的,你说让朕如何相信她是清白的?” 震惊,除了震惊,无法再用其他的言语来形容我此时的想法。 姐姐与人私奔? 这是在姐姐失踪了长达四年之久后,我第一次听到有关她的事,竟是如此的不堪。 不,我绝不相信姐姐是这样的人。 想那块玉坠上的奕颜两字,就足已证明姐姐对他的真心。 如若不是如此,姐姐怎会收下他的玉坠? 努力的忍着痛楚睁开眼,却发现,双眼已被汗水迷朦,昏暗的烛火中,萧奕的脸庞一片模糊,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却不难感受到他愤怒的气息。 “她爱……爱……”仰起头定定的看向他,张了张嘴,想说一句完整的话也不能如愿,那细若轻风拂过的声音,连我自己都未曾听清,便被一波波袭来的痛打断。 眼前一黑,头一歪,身体便再次无力的倒下,身体因痛楚而微微的颤抖着。 “她爱什么?给朕起来。”萧奕一把抓起我的双臂,令我面对着他,然而,我却只能只见他怒吼的声音由耳边慢慢的飘远,慢慢的变得虚无。 唯有那痛,像是要将我拉向地狱一般。
无药可医
意识不知何时才苏醒的,总觉得浑身上下,像是被拆了骨头一般的难受。 人,软弱无力,似飘在云上一般。 眼前的一切,明亮得晃眼。 “怎么还不醒?”略显焦急的声音由不远处传来,阴冷中透着几分的不耐。 一声轻叹,代替了回答,仿佛天边传来的弥弥之音,让人心生忧伤。 呵,有人在关心我! 心头一暖,努力的睁了睁眼,室内一片明亮,阳光映在青纱帐上,染上几分温暖,轻风拂过,曼舞轻摇。 帐外,隐约见两道身影,一道玄色,一道白色。 白影立如殿前的顶柱,一动不动,淡若晨风。他,会是萧尘么? 玄影如流云般左右的走晃着,透着几分的焦急与心慌。 身体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般,抬头看向帐顶,金丝织就的盘云龙凤,隐现于巫山云雨之中。 这仍是萧奕的寝宫。 青纱帐被一只素手拨开,泄进满帐的明媚秋阳。 惜春的脸在与我目光相对视时,露出了欣喜的光芒,连忙向帐外报着:“皇上,娘娘醒了。” “醒了?” 两道声音同时发出,随着秀禾走到我床边来的身影一起,迅速的移到帐内。 而白色的身影,是敖烈! 一袭白衣胜雪,满头青丝只是随意的结了根发带,更显得他的面容出尘脱俗。虽面无表情,却能由他的双眼中看出一丝不寻常的关心。 那玄色的身影,是萧奕的。 只见他越过秀禾,帝冠上的金制流苏随着他的走动而摇摆不定。坐到床边,琥珀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欣喜,随即阴沉着脸吩咐着:“敖烈,过来把脉看看。” 敖烈向我走来,一如那日夜里,出尘如世外仙人。轻摆袍摆,在床边的小凳上坐下。不由分说便掀起锦被,在见到我渗着血渍的包伤布时,眉头微微皱起,抬眼轻睇我一眼,眼神中透着一股责备。 我别过头,不再看他。 他便拉过我的手腕,两指轻轻搭于脉博之上。 由他指间传来一股异于常人的冰凉感觉,由着脉博游于我身体之中,沁我心脾,如炎炎夏日之中沐于清水之中。 萧奕与惜春已等得不耐了,眉头深深的锁起,却终还是没有发作。 良久,敖烈这才轻轻的询问着我:“最近可有吃过什么可疑的食物?” 可疑的食物? 我微微一怔,想起了那日夜里当值时被人塞下的一粒奇怪的药丸,莫不是因为它? 要告诉他吗? 抬眼看向了敖烈。 他眼中的关心中透着一股肯定,料想他定是猜出了几分吧。 便点了点头,断断续续的回答:“一颗花生……米般大小……的药丸,苦丝丝……的味道中透……着一股血……” 未等我说完,他双眉便皱起,眼里闪着难见的急燥:“是在大约一月之前么?还有,那痛可是由心头慢慢的扩向全身,如万蚁啃噬一般痛不欲生?一次比一次厉害?” 我震惊的看着他,这些,他又是如何知道的? 他的眼里闪着肯定与惋惜的神情,缓缓起身,白衣袂袂,背我而立。轻叹一声:“这病,怕是无药可医……” “无药可医?”萧奕眉头微挑,有些不相信的看着敖烈,“你可是举世闻名的敖烈,竟然说无药可医?” 无药可医么?。 最好的txt下载网
亲自喂药(1)
我勾起一抹淡不可见的浅笑,心中释然。 这样好,死了,便一了百了。 只是,心里最舍不得的是念尘。 “是呀,敖太医,你可要救娘娘。”惜春慌忙拉着敖烈的衣袖,满脸祈求的神色,连声音中都透着关心,“只要能救活娘娘,要奴婢做任何事情都行。” 我感激的看了她一眼。 看来,她终究也是个重情义的人,我救过她,她对我想必也想以命相换吧? 可她为何要听杜君雅的话,冒着生命的危险潜到萧奕的身边做奸细? 敖烈微微侧过头,轻弹衣袖,便轻而易举的由她手中脱身而出,定定的看着她,半晌不出声。 惜春被看得有些发怔,咽了口唾末,嗫嗫的问道:“敖太医……是不是奴婢说错话了?” 刹那间,敖列绽出一个倾国倾城的笑容,轻轻摇头:“不,你的话,让我想起了一个古方,一个……” 后半句他未说,却只见温润如水的双眸中闪过一丝阴狠,随即再次轻轻摇头,缓缓的走出帐内。 萧奕斜斜的看了一眼惜春,便领着秀禾紧随其后。 或许,他知敖列那后半句话是何意思吧? 那为何在看到了敖烈的那个眼神后,我由心底窜起一股可怕的寒气? 惜春的身体微微的颤了颤,眼神中透着害怕,求救似的看着我:“娘娘,奴婢……说错话了么?” 我盈盈浅笑,示意她不必在意。 惜香被秀禾唤了出去,惜春不放心的看了我一眼,便拨帐离去。 帐内再次归于安静。 那秋日的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棱洒入殿内,在黑色的大理石地面上染上一片斑驳,使得毫无温度可言的黑色变得明亮起来。 秀禾端了碗汤药缓缓进入帐内,远远的便嗅着了那药的气味,甚是难闻,那药中,还犹带着鲜血的气味,令我喉咙间一阵难受。 她将我轻轻扶起,在背后塞上枕头,端起放在一旁的药碗,对我绽出一个如花般的笑颜,道:“娘娘,喝了药吧,敖太医说是古方,专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