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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千觞,我累了。”看着皖沁一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样子,令唐皖颜觉得有些好笑,也许是真的厌倦了似的,唐皖颜毫不客气地将头倚在佐千觞宽厚的肩膀上。
这仿佛是下意识的动作,谢昱寒却一皱眉,眉宇间尽是从北极飘来的寒气,暗紫色的眸子尽是猜不透摸不着的神秘气息,透明如镜,眸子中倒映着一个女子的倒影,一个和唐皖颜万分相似的女子。
唐皖稀惊讶地看着唐皖颜,这是第一次,第一次见唐皖颜这样下意识地躺在一个人的怀里,而且还是如此乖巧,不吵不闹地躺在一个陌生人的怀里。
沐言枫亦是如此,他这是第一次见佐千觞对一个女人没有反感,第一次见佐千觞没有对主动贴上来的女人拒其千里之外。
“好,我带你回家……”
第六章
此言一出,唐皖颜愣了,冥蓝色的美瞳划过一个不解,抬头看向唐皖稀,只见唐皖稀那娇美的水眸袒露着万分不可思议,唐皖颜瞬间明白了似的。黯淡的双眸随即明朗起来,像一个情窍初开的女子,泛起层层涟漪。
佐千觞搂着唐皖颜纤细的腰,见势便要离去,谢昱寒一把拽过唐皖颜,逐步向教室离去。
“谢昱寒同学,现在是上课时间。”班主任板着一张脸,虽然她现在管的这帮人无不是千金大小姐,上流贵公子,但只要他们能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不管在做什么,爱听不听,但她却已心满意足了,毕竟,她热爱她的工作,管他是谁,权利、金钱、地位决不能践踏她对她工作的喜爱!包括谢昱寒。
谢昱寒回头撇了一眼脸色较差的班主任,暗紫色的冷眸仿佛是一把锋利的匕首,正一刀一刀地将其凌迟处死,令其惶恐不已。在看了一眼身后的唐皖稀,瞳眸中温存了些许暖意,语气却依旧如此冷傲:“小稀,这里就交给你了。”
话语未落,谢昱寒给众人留下的,仅一个虚无缥缈的影子罢了。
唐皖稀低沉着头,疑惑的美瞳深深的沉思着,脑海中,仅是谢昱寒转身离去时的一句“小稀,这里就交给你了”,我们认识么?为什么我记不起来了?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时,我为何会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从心底蔓延呢?谢昱寒,谢昱寒,谢昱寒……
恍然间,仿佛明白了什么似的,感性的唇角微微一挑,眼角撇了一眼气愤地说不出话来的皖沁,心里不知有多搞笑,转身看着望着唐皖颜离去的背影发呆的佐千觞,心里默默叹了一声,便走到皖沁旁边,来到佐千觞面前,道:“放心,昱寒不会对姐姐做什么的。”
“昱寒?你们以前就认识吗?”沐言枫看着唐皖稀陶瓷娃娃般的大眼睛,墨绿的瞳眸荡漾着涟漪,仿佛茫茫黑暗中,却不知为谁。
唐皖稀会心一笑,微微欠着俏脸,须臾,朱唇微起,与生俱来的气质仿佛不可攀比:“是啊,在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
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沐言枫在心底苦笑着,却不知为何,仿佛冥冥之中便有定数,却不敢有所举动。
而一旁的佐千觞呆滞地看着唐皖颜被谢昱寒带走的背影,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唐皖颜,你喜欢他还是喜欢我?这个想法突然出现在佐千觞的脑海中,吓了其一跳。
与此同时,被谢昱寒拽着的手腕微微泛红,唐皖颜却一声不吭地任由谢昱寒拽着她的手腕,俏脸一咧嘴角,仿佛那泛红的手腕不是她的那般云淡风轻,殊不知另一只手腕上的链条泛着奇异的暗紫色光芒。
“唔……师父,徒儿知错了……”须臾,唐皖颜放下公主架子,欠着身子,氤氲朦胧的水眸被轻如翼蝶般的睫毛遮掩着。
谢昱寒骤然停下脚步,不知情况的唐皖颜直直地撞上了谢昱寒挺直的后背,还没等唐皖颜反应过来,谢昱寒便快速转身,有力的握着唐皖颜的双肩,暗紫色的邪眸看着唐皖颜:“颜颜,实话告诉本尊,你喜欢佐千觞么?”
唐皖颜愣了,冥蓝色的瞳眸中划过一丝不解,师父怎么会问这种问题?抬起头,一双妖魅的双眸映入眼帘:“颜颜不解,师父为何那么问?”
“颜颜,跟本尊回去,好么?”谢昱寒一听唐皖颜的回答,他心底便有八分谱了,但他错了,他误以为唐皖颜喜欢上了佐千觞,她唐皖颜现在不会,以后更不会!
唐皖颜呆滞地愣在原地,回去?她好不容易从那里逃离,再次来到这个熟悉却又陌生的地方,开始一步步进行她精心设计的复仇计划,她好不容易创造了仅次于佐岚帝国的颜稀帝国,好不容易有了能一举剿灭皖怜帝国的能力,现在,他却让自己回去?
“不!我还不可以回去!不能回去!”唐皖颜低声一唤,冥蓝色的美瞳中闪着几分发狠的冰冷,比谢昱寒眉宇间的寒冷更上一筹,这一刻的她,令谢昱寒觉得有些陌生。
十年前,当他第一眼看到她那充满不甘的冥蓝色眼眸,不知为何,他的心便在那一刻开始在她身上定格,然而,他的冷眸中只映着一个人的身影,那个人的名字,叫……皖颜,现在的……唐皖颜!
谢昱寒听到唐皖颜的回到后,紧紧地搂着她,仿佛下一秒,她便会离他远去,会离他很远很远,他怕他会在那一秒失去她,再也找不到她……
“我陪你。”谢昱寒下意识地将“本尊”拭去,改为了“我”,这一刻,在唐皖颜的面前,他放下了作为一个尊者的骄傲,在唐皖颜的面前,他放下了太多太多。
唐皖颜睁着陶瓷娃娃般的大眼睛,不久便氤氲朦胧起来,但泪至始至终却没有划过其完美的轮廓,她生是无泪之人,即使是亲眼看着自己的母亲在大火中自刎,她却未流一滴令人心寒的泪,只是呆滞地看着,耳畔,尽是唐皖稀抽搐的哭声,她在暗地发誓,此仇不报,她誓不为人!
她永远都是那么的倔强,那么的不肯服输,如今,却有一人抱着她,耳畔低吟着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这好似梦,令人那么害怕破碎,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唐皖颜会心地笑了笑,轻轻点了点头,细语道:“嗯……嗯……”
师父……对不起……颜颜今生注定负您……但……谢谢……
时间流逝得飞快,尤其是自己沉浸在美好世界中的那一刻,不知不觉间,已是临近夜晚,日落之际,天空一片深红色的云霭,映照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把河集成了旖旎的蔷薇色。
唐皖颜驶着其爱车血色玛莎拉蒂停在一座偌大的城堡外后面,不久,一辆黑色私家车停在玛莎拉蒂后面,一个黑衣男子从驾驶座上下来,为车中的千金大小姐或是上流贵公子开车门。
不出意料,一男一女从车中下来,女子板着一张臭脸,口中唠叨着:“今天真晦气,哥,你看到那个唐皖颜的态度了吗?竟然说我不如她?长那么大,还没有人那么说我过!”
“下来吧。”男子并没有理会女子的怨言,只是漫步走到玛莎拉蒂的副驾驶座前,拿出一副贵公子的模样,看得令唐皖稀厌恶。
“传言皖霖殿下知书达理,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第七章
唐皖稀从容地下车,此时的她,已换下了雍容的校服,一身奶白色的真丝t…shirt搭配着一条草绿色未抵膝的百皱裙,看起来含蓄中带着一丝青春,一双淡绿色的帆布鞋衬托着她小巧的脚,一身看似普通的着装,却是世界顶尖设计师——雪奈儿亲手设计的休闲装之一最为清新淡雅的一套。
精致的五官宛如上帝犹爱的艺术品,白皙无暇的肌肤好似婴儿般的光滑柔嫩,及腰的长发直披腰间,额前的几缕发丝遮掩着黛色的柳眉,此时的她,除掉了平常戴着的彩色隐形眼镜,一双纯蓝色的美瞳映入皖霖的眼帘中,这是他在皖怜帝国皇室的蓝眸中,都未曾看到过最纯正的眸子。
皖沁愣了,蓝眸中闪着一抹诧异,那一双眼睛,不是应该在十年前就消失了的么?怎么会……
“小稀,走吧。”唐皖颜优雅地下车,不管何时何地,除了在那里,不管是人是鬼,除了谢昱寒和唐皖稀,在外人眼中,她始终是一个优雅孤傲的女子,也是一个令人闻风丧胆来自地狱冰冷的撒旦。
此时的她脱下了慕语斯皇室学院的校服,换上了一身淡咖啡色长袖t恤搭配着一条卡其色的西装短裤,外面套了一件银灰色风衣,长度比西装短裤稍长了一点,有着一丝古色古香的味道,然而,可以淡淡地闻到咖啡的芬香,不知是风衣里面那间t恤,还是她本人的体香,与唐皖稀一样,但却是香奈儿为其量身定做的。
精致的五官与唐皖稀略有几分相似,却比唐皖稀更精致一筹,仿佛是上帝在她的身上划了太多太多刀,这是对其的补偿罢了,白皙无暇的肌肤宛若婴儿般光滑,仿佛下一秒,便有水会一滴一滴流下来似的,及膝的秀发直泻而下,风轻轻一抚,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的味道,氤氲的水眸中闪过一丝厌恶。
“我还以为谁呢,原来是你们,”皖沁看着高傲地仰起头,蓝色的瞳眸中尽显对唐皖颜俩姐妹的轻蔑,“一介平民竟敢擅闯皇宫?来人,给本公主拿下。”
皖沁指着唐皖颜的鼻子,一群穿着银色盔甲的侍卫很有默契地一拥而上,顷刻间包围了唐皖颜俩姐妹,皖沁一挑嘴角,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跟我斗,你们还嫩了点。
唐皖颜一抿嘴角,嘴角露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冥蓝色的瞳眸却泛着北极寒光,散发着一丝丝寒气,好似暗夜罂粟般令人不寒而栗,须臾:“孤可曾说过,孤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指着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