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前婚后:相爱不相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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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前婚后:相爱不相亲- 第6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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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隔了奶是要瘦一些……小孩衣服容易脏,每天都有换洗,还是没法看……”婆婆跟着她的目光讪讪地解释。

  临走前她交代过,孩子的衣服一定要用井水洗,不能去外面的沟渠或者水塘,不仅仅是因为怕洗脏了衣服,更怕给孩子传上血吸虫病。就算是学着吃饭,牛奶一定不能断,此刻奶瓶却倒在橱柜最里边,看上去年深日久没有用过的样子,开了封的半包奶粉都已经结成了硬块,敲都敲不动。

  儿子贴着她,一直不出声,文欣抱着她的手有点发抖。她自认给儿子准备的足够多,也交代得足够清楚,可她不在身边的时候,婆婆显然还是自作主张了。她一点点清点着儿子用的东西,发现大部分都没动过,婆婆终究还是舍不得。只有小药箱里空了两瓶感冒糖浆和退烧药水,她心里一紧,忙问:“宝宝生病了吗?”

  “没生病,有两回小感冒,喂了他一点药水。他尝到味道了,不知道是好喝还是怎么,天天吵着要喝,这不把那几瓶子都喝光了。”

  文欣素来涵养好,对老人尤其孝敬,此时却忍不住地尖叫出声:“那个怎么能喝着玩?那是药!尤其是那退烧药水,每次喝都要用心量好,不能多喝,怎么能当零食吃了?!”

  她扳过儿子的脸仔细检查,似乎要确定孩子没有变傻。果然,儿子一看见那几个空瓶子就兴奋起来,“噢噢”地吵闹着非要不可。张嘴间,文欣又看见他的牙!儿子五个月就开始长牙,到八个月已经有两排整齐雪白的小糯米牙,而现在那牙变得乌黑,还被蚀得只剩几个尖尖的牙根。

  “这……这又是怎么回事?”

  “刚隔奶那会他每晚吵得要命,后来他爷爷买了些咖啡糖回来给他含着睡觉,后来……就这样了……”

  没给糖卡死已经算是命大了!文欣彻底无语了,抱着孩子就开始哭,先是小声地抽泣,再到大声地哭,最后悲愤难平,几乎变成了嚎啕大哭。宝宝不明所以地摸着她的脸,蹭得她脸上一片黑,一片黄。

  冷静下来她只说了一句话:“我要带宝宝走。”没有看婆婆的表情,以最快的速度收拾了几样路上能用的东西,就抱着孩子出了门。儿子在路上看到来来往往的车辆很激动,伸着手指着“啊啊”地喊,文欣看了心里又是一阵难过。婆婆说孩子说话晚是有福气,她也想孩子可能是遗传了她说话晚的毛病,可现在她实在怀疑他是吃了那一堆莫名其妙的药才变得这样反应迟钝。

  生活是层出不穷的恶作剧吧?文欣不明白自己从哪一刻起就开始活得这般狼狈。

  不用说,回家的时候母子这幅模样又把母亲给吓了一跳。几盆水才把孩子洗出一点肉色来,抱着那个柔软的身体,文欣又忍不住地哭了再哭。

  鬼子打电话来了,意思是婆婆很难过,农村条件只有这样子,让她想开点。文欣却怎么都理智不下来:“我什么都交代了,什么都说尽了,还让他们有不清楚的就打电话问我。我可以的,你家里再苦再穷我可以的,我儿子不可以,他还太小,吃不了这种苦。你想过没有,万一他牙齿就变成这样子了,万一他脑子给那些药给烧坏了,我找谁赔去?你想让我不恨,对,我不恨他们,我恨我自己,我恨我找了你这么个人,我恨我听了你的把孩子留在农村,我恨我的生活现在被搅得一团糟!”

  第二天去医院检查,好在儿子一切都正常,医生说乳牙被蚀掉了,只要没伤到牙根,将来换牙以后应该不会有什么影响,只是换牙前再不能有任何刺激了。

  文欣让母亲照看几天孩子,说她要去搬家。

  “搬家?搬哪的家?”

  “我去租房子,把那边的东西都搬过来,孩子我得自己带,您可怜我就帮我,实在不行我去请保姆。”

第八十九章 搬家(上)
说到做到,回到单位,文欣托人以最快的速度租下一套两房,母亲也答应暂时过来帮她照看孩子,剩下的问题就只有搬家了。去年装修以后剩下的钱不多,家里也没置办什么特别值钱的东西,除了一套简单的家俱,就是电视机、冰箱和洗衣机。虽说不值多少钱,与其说在那边打折处理掉,还不如都搬回来用,毕竟那些旧的东西都带着回忆。只是两个城市相隔千里,还跨了两个省,搬一次家谈何容易。

  在办公室打听跨省搬家的事情,颜真说他曾经帮亲戚跑过几次长途运输,知道在哪找车找人,说了几遍都说不清楚位置,干脆说跟她一起过去。“我八岁开始练武术,看不出来吧?十几年的功力给你当小差,还不放心啊?”他开玩笑说。她还没说话,办公室主任倒是一口替她答应下来了,说是长途运输容易出状况,她一个女人肯定应付不过来,颜真过去正好还能当个保镖。

  “你什么时候还跑过长途运输了?”坐到火车上,文欣忍不住地问。颜真是办公室最小的一员,平常总是笑眯眯的一副长不大的样子,实在看不出有多少阅历。颜真开始跟她说些家里的事。他家族的生意做得比较大,跨了几个省,作为家里的独子,从十几岁起他就跟着几个姐夫学做生意,走南闯北的事经历得多了。真是人不可貌相!

  掏出钥匙,门却怎么也打不开,颜真笑道:“你不是带着我打劫来了吧?”坚持了十来分钟,都恨不得要砸门进去的时候,刘国祥的同事终于表情尴尬地出来开门,身后还跟着一个衣衫凌乱的女孩子。刘国祥走之前交了片钥匙给他同事,本是想看看能不能把房子出租或者转让,没想差不多半年过去,人家只是把这当成了个安乐窝,自己偷偷享用了。文欣压抑着嫌恶的情绪,告诉他自己要搬家,让他把所有私人物品都搬走。他倒是拿点毛巾牙刷就走了,看着厨房里一片狼籍和乱七八糟的床,文欣气得都说不出话来。

  颜真一拍她,说没空生气了,赶紧收拾,运气好说不定还能赶上晚上的回头车,价钱低,出发快,明天一早就能到厂里。文欣负责收拾细软,颜真则负责拆卸家俱和打包大件,不一会就把家里拾掇停当。

  坐了几站公共汽车才找到颜真所说的长途货运站,里面停着几排货柜车。已经是下午四五点,车场里人并不多,三三两两地有些看上去吊儿郎当的司机靠在一起抽烟闲聊。文欣开始庆幸自己带了颜真来,要不然这场面真不知道如何应付。颜真倒真是个做实事的人,刚才看他拆东西打包熟练的动作还有些惊奇,此刻看他一辆辆车地查着牌照问过去,跟人寒暄着侃价,哪还像是个大孩子模样?准备扮超人的文欣只剩下灰溜溜跟在他身后的份。

  最后找到一辆崭新的货柜车,开车的是两个衣着整洁,长相说得上标致的男人。都是三十出头,说话还斯斯文文,跟旁边那几个乞丐般的司机相比实在太让人产生好感。“这两个看样子新跑车的,靠不住,跑长途还是要找老司机好。”颜真悄悄跟她说。闲聊着,知道两个司机都是老乡,上午就卸完了货,只是想顺便拖点东西回家,所以价钱也比别人优惠。颜真估摸一下价钱,又看他们是两个司机开车比较安全,和文欣一合计,决定就用这车了。

  回去五块钱请了两个小工,几下就把东西码了满车,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房子。

  夕阳中出发,太阳像是一个巨大的金红色圆盘,欢快地跟着汽车在跑。跑着跑着,又慢慢地沉下地平线,幻化出千万道异彩纷呈的霞光。坐在驾驶室里,敞着车窗吹着风,心情好得想唱歌。

  四个人聊着天,汽车在公路上飞驰。颜真果然没有猜错,这两个司机刚跑长途还不到两个月,原来在国营单位开车送货,下岗了才合伙买了个货车跑生意。虽然单干的日子不长,开车的时间倒是不短,也算让人放心了。两个司机都很高大,一个白净得像女人一样,另一个皮肤黝黑,略为粗壮。白净的那个嘴碎,说不完的话,黑皮肤的比较沉默,偶尔却能说出几个冷笑话。文欣和颜真私底下给他们取了绰号,叫小白和小黑。

  好心情没持续多久,上路不到一个小时,夕阳的最后一道余辉还没消失,汽车忽然发出一阵怪异的声音,速度越来越慢,最后不得不靠路边停了下来。小黑低声骂了一句就下去检查,修了一阵不见好,小白也下去了,两个人你拿扳手我拿钳子在底下吵。模模糊糊能听出来是小黑早让换一个零件,小白硬是拖着不换,搞到现在出状况了。颜真脸上忽然露出一种怪异的表情,苦笑着说:“这趟车估计会够呛。”

  “为什么?”文欣不解地问。

  “不知道你们老家信不信这些,照我们那边的说法,你那房子给人住了,干了些不好的事,还让你撞个正着,要倒霉一阵子的。”

  文欣笑他迷信,他却摇着头说出门在外,尤其是跑车的特别信这些忌讳。过了一阵,两个司机上来了,车子发动成功,继续飞跑。文欣又看着颜真笑,意思他太杞人忧天。

  一路还算顺畅,换了小黑开车,唠叨的小白一住嘴,文欣他们也开始靠着座椅打起了瞌睡。不知睡了多久,猛地一刹车,把他们都摇了醒来。一看外面,黑压压的都是车,堵上了。起初还一步三摇地能走上几米,到后来司机彻底熄火。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还好文欣包里剩下一些零食和水,四个人分了吃了,开始漫无边际地聊。两个司机开车的历史不短,知道的奇人奇事真是不少,尤其是在这漆黑的夜里说几段路上遇鬼的故事,真够惊悚刺激的。

  故事说了一个又一个,再惊悚的故事也开始听得麻木,车队还是没有动静。文欣肚子一阵酸痛,暗想糟糕,例假居然提前了一个星期,说倒霉,真是什么倒霉事都遇上了!

  迷迷糊糊在车上坐到天亮,又熬到上午十点多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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