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中林和安慧都没有说话,不远处的路灯照进车内,夏中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终于,夏中林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显出颇大度而又庄重的神情,问道:“这么说,你肯认错了?”
安慧略一迟疑,低声地回答:“是,我错了……”
“你错在什么地方?”
“我不该跟你赌气,扔下儿子不管……”
“天天要不是跟你闹,你会说这些话吗?顾立伟要是依然缠着你,你肯回家吗?”
安慧避开他的目光,低下头。夏中林继续说道:“还算诚实,就算你承认,我也不信……对了,有件事忘了告诉你,知道顾立伟为什么离开你吗?你一定想不通,他爱乐你二十年,怎么会突然爱上个黄毛头?”
安慧依然沉默,却探询地看着夏中林。
夏中林笑笑,告诉安慧,这还要感谢她弟弟,安达太希望他们重归于好了,所以才会在两边挑拨……
安慧一惊,大嚷道:“不,我不信!你在骗我!”
夏中林又是微微一笑,说:“他现在住的房子就是我给的,他没告诉你吗?”感慨地叹了口气,“你真是太幼稚了,白跟了我这么多年,亲弟弟又怎么样?老情人又怎么样?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也就是看在儿子的份上放你一马,否则,大千世界,你能相信谁?依靠谁?”
“那要是谁都不相信,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夏中林大笑道:“你可以相信我嘛!你也只能相信我!”
安慧摇摇头说:“我最不相信的就是你!”
夏中林微微一愣,问:“为什么?”
“你心太狠了,我们毕竟夫妻二十年,就算有什么矛盾,就算我对不起你,你也不至于把我往死里整啊!”
夏中林沉下脸,摆起大老板架式问:“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安慧则显得平静多了,淡淡地说:“有什么不敢?闹也闹了,求也求乐,反正谁也信不过,我还怕什么?”
夏中林猛地探起身子推开安慧身侧的门,喝令道:“下去!”
安慧苦涩一笑,说:“终于露出庐山真面目了,就算我跟你回家,能有一天顺心日子吗?”
安慧下车,头也不回地往前走,陈大庆看着安慧,眼中浮现出一丝异样的神情。
路灯下,安慧一步一步沉重地走着,夏中林坐在豪华轿车里,冷漠地盯着安慧,直到轿车从她身边缓缓而过,他始终一言不发,保持着大丈夫的至高威严。尽管安慧神情显得很平静,但她的脸上已流淌着伤心的泪水。起风了,她有些怕冷地抱紧双臂。
安慧回到公寓,收拾好衣物,不顾吴德华的真诚挽留执意要搬走,她知道弟弟跟吴德华吵翻了,自己没有任何脸面呆下去。
安慧漫无目的地走着,突然停步,看见郝丽华和白子强从日本料理店门口走出,她立刻闪身于路灯的阴影中,静静地听着二人的对话。
“现在放心了,人家一天没露面!”白子强说。
“真想让我放心,立刻换个新人!你不找我来找!保证她比你强!”
“你已经把人家害得够惨了,还落井下石!你也未免太霸道了!”
“我霸道?她惨?有我悲惨吗?结婚日子都定了,东西都买了,结果呢?我不还是让你这臭流氓欺负……”
白子强苦笑着连连摆手,说:“好,好,我不是人!我该打!”说着打了自己一下,“我送你回家。”
原创李晓明,改编者何雨
………【渴望姊妹篇欲望 十八】………
原创李晓明,改编者何雨
安慧从路灯后闪出,路灯照亮了她的脸,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郝丽华忽然想去公司,白子强只好调转车头,朝丽华电子的方向开去。
安慧打开日本料理店的门,放下提包,默默环视着空荡荡的餐厅,继而提来一大桶水,在明亮的灯光下,她费力地擦着地板,每一下都很专注,直到把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她默默地看着四周,密密的汗珠已浸在额上,安慧用手背擦去汗水,舒了口气,拿起水桶走向厨房。
安慧拿着抹布正在费力地擦着煤气灶上的油污,她的动作越来越慢,最后停下,盯着煤气灶,她缓缓地拧开开关,在寂静的空气中响起了煤气排放的丝丝声,她突然若有所思地笑了。
写了一张字条放在餐桌上,安慧在地上铺上了一条床单,仔细检查了门窗,她整整自己的头发和衣服,从容地躺在床单上。寂静的屋中煤气的丝丝声越来越大,安慧平静地闭上眼睛,嘴角浮出一丝微笑,她仿佛感到自己没有痛苦的日子就要到来。
随着一声刺耳的刹车声,陈大庆的汽车在日本料理餐馆门前急停,陈大庆推开车门跳下车,急步冲向大门。他推门而进,四下看了一看,空无一人,忽然看到紧闭的厨房,心生疑窦,快步走去,眼角瞥见桌上有一张纸,他抓起一看:“我不知道会怎么走到这一步,我想不通,我太累了……”
陈大庆似乎预感到什么,他猛地踹开厨房的门,立即被浓重的煤气味熏得停步,安慧依旧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陈大庆扑上去,摇晃着:“安慧,你醒醒,你醒醒啊!”安慧身子软软的,没有任何反应。陈大庆速将安慧送到医院急救。
而此时,夏中林正稳坐在歌厅里,听白玲唱歌,一曲终了,白玲媚笑着来到夏中林面前,莺声燕语地感谢夏老板捧场。夏中林招招手,把服务员叫来,递给他一叠钱,买了些红玫瑰和白玫瑰,送给了白玲。夏中林专门挑了一朵极雅致的白玫瑰,意欲给白玲戴上。这时,他的手机忽然响起,夏中林不知听了些什么,手里的玫瑰花飘然落地……
寂静的医院走廊上响起一阵急切的脚步声,夏中林匆匆地走着,来到安慧病床前,安慧戴着氧气面罩,依然昏迷。
医生对赶来的夏中林介绍安慧的病情:“她煤气中毒经过抢救,呼吸和脉搏还算稳定,但还没有脱离危险,如能维持到天亮,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夏中林松了口气,“太谢谢您了,大夫!”望着床上的安慧静静地躺着,他终于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陈大庆悄悄拉拉夏中林的衣角,二人会意地点点头走出病房。
“我在歌厅外面等你的时候,心里很不踏实,她下车时的样子老在我面前晃,我就给她住的公寓打了电话,吴德华接的,说她收拾东西刚走,要搬到饭馆住……”
夏中林面无表情地盯着陈大庆,默默地听着。
“我一听就更不踏实了,心想还是开车去看一眼吧,反正您一时半会出不来,结果一进饭馆就看见了这个……”他掏出那张纸条递给夏中林。
夏中林默默地看着纸条,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
“现在想起来真后怕,要是路上多几个红灯,我晚到一会儿,或先给您打个电话……”
“好了!不要再说了!”夏中林突然打断陈大庆,称他这件事办得很好,他会得到奖励的!夏中林又恢复往日的平静与冷漠。夏中林转身走向诊室,正巧与刚赶来的白玲相遇,他默默地走进屋,在安慧床边坐下。
夏中林让陈大庆送白玲回去,因为医生说安慧因煤气中毒过深,有可能变为植物人,他要在医院里等候结果。
一辆出租车疾驶而来,猛地停在大门前,安达从上面跳下来,抛给司机一张五十元的钞票,撒腿就往医院里冲,安达直奔到床前,颤声叫道:“姐!姐!你这是怎么啦?”
夏中林抓住安达的胳膊,轻轻地说:“冷静一点,医生说已经没有危险了……”
安达甩掉夏中林的手,怒火中烧地说:“是你,是你把她逼成这样的!都是你害了她!”这时陈大庆和徐嫂领着夏天进急救病房,夏中林赶紧拉着夏天来到病床前。
徐嫂探头看看安慧的脸,心虚地退到一边。
安达握住陈大庆的手,说:“哥们儿,多谢了……”
陈大庆勉强笑笑,眼睛却一直盯着安慧。
夏中林摸着夏天的头发,亲切地说:“天天,妈妈病了,你跟妈妈说说话,妈妈听见了,她就会醒的……”
夏天困惑地看着床上一动不动的妈妈,小手一指,问道:“妈妈脸上戴的是什么?”
夏中林说:“是氧气……”
夏天觉得很奇怪,又问:“空气中不是有氧气吗?我们老师说过……”
夏中林不耐烦地打断他,说:“你这孩子怎么啦?妈妈病成这样,还有心思胡扯?快,跟妈妈说几句话,问妈妈好,说你恨爱她……”
夏天略一迟疑:“她要是醒了,会不会又送我回寄宿学校去?”
夏中林猛地抬手打了夏天一个耳光,骂道:“兔崽子!她是你妈妈呀!”
夏天被打蒙了,哇地哭出声来,“你干吗打我呀!你干吗打我呀!是你说她不要我了!”
夏中林气恼地冲徐嫂招手:“你带他回去吧!”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他晃了晃,赶紧扶住床头。
陈大庆一步上前挽住他,关切地说:“董事长,是不是头疼病又犯了?”
夏中林强忍头疼摆摆手,叫陈大庆把车钥匙给他,他想到车上躺一会儿,若有情况要陈大庆马上叫他……
顾立伟与郝丽华正发生口角时,房门被砰地推开,白子强冲了进来,后面跟着秘书拽着他:“先生,你不能这样!”
郝丽华抓起杯子摔到地上,发作道:“今天是怎么啦?都来找我麻烦!”
白子强脸色阴沉冲到郝丽华面前:“说对了,我就是来找你麻烦,找你算账的!”
郝丽华转向秘书:“还愣着干什么?叫保安来,把他们赶出去!”
白子强冲向秘书一瞪眼:“你敢!谁来我打谁!”
顾立伟:“白先生,你到底出什么事了?”
白子强:“你真不知道?”顾立伟困惑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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