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 第31节

　　　　“废话！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不为钱我大老远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我有病啊？我又没爱上你！”白玲说道。

　　　　吴德华冷冷地道：“爱上又怎么样？现在还有什么不能出卖？对不起，让你白跑一趟，那些东西也请你拿回去吧！”

　　　　白玲突然一笑说：“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承认我是为了钱！可我跟你那些狐朋狗友最大的区别就是……我根本不想跟你做朋友！”

　　　　吴德华依旧满脸不耐烦，刚要说话，被白玲止住。

　　　　她坦诚地表明自己只想跟吴德华保持最单纯的合作关系，她有很多朋友，跟外人打交道也比他有经验，所有的开销都由她来付！事情若做不成，算她倒霉，她一分钱不要，做成了，她拿百分之二十。

　　　　吴德华相信白玲的社会经验和能力，在很多的方面她确实比他强得多！他可以在别的项目上跟她合作，但这个绝对不行……白玲气极地逼视着吴德华。这时响起了门铃声，吴德华得救般地赶紧走出去了。剩下屋内的白玲气恼地把跟前的椅子一脚踢开。

　　　　吴德华开门，见是安达站在门口，他窘迫地向吴德华笑了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吴德华并未露出惊讶，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安达。

　　　　白玲从室内走了出来，笑道：“哟，这不是安达吗？”

　　　　安达松了口气，也赶紧笑道：“白大小姐，你怎么会在这儿？”

　　　　吴德华依然没说话，只是闪开身，安达赶紧走进屋内。白玲像女主人一样为安达让座，倒水，拿烟。安达环视四周，故作轻松地说：“还是老样子，好像比以前干净点……”

　　　　“哟，这还干净哪？那以前脏成什么样子啊！”白玲早已觉察到吴德华的沉默，不动声色笑笑，“你们聊，我去点水果来……”转身走进厨房。

　　　　安达冲吴德华挤挤眼，说：“本事不小啊，什么时候搞上的？”

　　　　吴德华淡然一笑，不去回答她，反问道：“是找我，还是忘拿什么东西了？”

　　　　安达装出来的笑容消失了，他关上房门，一脸诚恳地说：“哥们，我对不起你，你打我一顿吧！”

　　　　吴德华默默地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心想：朋友？眼前的这个人，曾经就是自己的好朋友吗？

　　　　白玲放轻脚步从厨房走出，来到门边，侧耳细听。

　　　　安达来到吴德华面前，一吐为快地讲出他早就想来找吴德华，可是他觉得直鼓不起勇气，他觉得实在是没脸见吴德华。因为吴德华一直认为他安达是最讲义气的，想不到也会干出这种损人利已的事。

　　　　吴德华倒是显得很平静，反而劝慰安达别把这事看得这么眼中，安达你干了什么？本人不愿意，安达还能硬抢吗？

　　　　“那我也该跟你打声招呼……”安达被吴德华的豁达所感动，十分内疚地说。

　　　　“说什么？说她不爱我，跟我在一起没意思，让我主动撤离？”吴德华拍拍安达的肩，“好啦，事情已经过去了，别再提了！要说生气，我也是生自己的气！”

　　　　“真的？那我们……还能做朋友吗？你不在，干什么都没意思，连笑话都编不出来了！”

　　　　吴德华叹了口气，说：“我也是……”转身看着安达曾经睡过的空床，“有时候半夜醒了，老觉得你还躺在那儿，还能听见你打呼噜……”

　　　　“你才打呼噜呢！我睡觉最老实了！”安达辩解道。

　　　　吴德华笑道：“老实个鬼，咬牙放屁说梦话，你都占全了！”

　　　　安达笑道：“真的？你怎么不早说呀？要是拿录音机录下来多好！”

　　　　“准能卖个好价钱！”

　　　　二人相视一笑，同时抬手相互拍了一下。

　　　　安达松了口气，嚷道：“还是有哥们好啊！走，喝酒去！”

　　　　一直躲在门后偷听他们说话的白玲推门而出，笑道：“我也要去！”

　　　　夏中林的汽车疾驶而来，他跳下车，连车门都顾不上关，快步冲向大门，远远望见徐嫂便问：“她真的醒过来了？”

　　　　徐嫂：“我也是听说，一直没看见人……”

　　　　夏中林停步，问：“怎么回事？”

　　　　徐嫂赶紧说道：“她一个人洗澡呢，我没敢惊动……”

　　　　夏中林：“胡闹！医生有没有检查过，怎么能让她一个人洗澡？通知曹大夫了吗？”徐嫂急忙回答：“已经打过电话，马上就到……”

　　　　安慧仰起头，任水流冲刷着自己的脸。她穿上浴衣，来到镜子前，仔细梳理头发，她的动作已经恢复正常了。

　　　　夏中林边吩咐徐嫂通知医院来人，边快步来到浴室前，一拧把手，发现门从里面锁上了，他急切地喊道：“安慧，是我，你怎么样了？”

　　　　“我没事。”

　　　　夏中林惊喜地转向徐嫂叫道：“她能说话了！”然后对着门喊：“安慧，不能开开门吗？”

　　　　安慧：“有事等会儿再说吧……”

　　　　夏中林：“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而浴室中不再有人声响应。

　　　　夏中林和刚刚赶来的曹玉芳一同走进客厅，却见陈大庆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夏中林一愣，顿时沉下脸说：“你怎么在这儿？”陈大庆慌张地站起来，讲述他来看安慧时，发现安慧在夏天的房间躺在地上昏过去了。他便将安慧抱上床，就这样，不知安慧后来怎么就全醒过来了。夏中林紧盯着陈大庆的脸，一言不发。

　　　　突然，他高声喊着夏天，却见夏天从客厅的角落里探出头，一脸心虚的样子，慢慢走过来。夏中林询问儿子，安慧是怎么昏倒在地上的，是不是夏天因淘气把她碰倒了。夏天低下头说他不知道。夏中林再次问夏天，夏天不说话，却始终低着头。曹玉芳示意夏中林不要再问，来到夏天面前，柔声地问：“天天，妈妈是自己摔倒的还是你不小心碰倒的？”

　　　　夏天突然抬起头，已经满脸是泪，哭喊着：“不是我碰的！真的不是我碰的！是妈妈想拉我，没拉倒，自己摔倒的。”

　　　　曹玉芳听后，若有所思地对夏中林讲，正是安慧这次意外地摔倒，大脑软组织某个部位受到了强烈的震动，促使她一下子醒了过来，也就在大家谈话的时候，徐嫂侧身站在卫生间门口，正在听里面的动静，突然门开了，安慧走出，把徐嫂吓了一跳。

　　　　安慧穿着浴衣从里面走出，边走边擦着头发。

　　　　徐嫂惶然笑了笑，想叫夏中林，安慧冷冷地瞥了徐嫂一眼说，等她换了衣服她到客厅去见他。说着在梳妆台前坐下，徐嫂被安慧的眼神震慑住了，她忐忑的轻轻关上房门，走下楼去凑到夏中林身边说着什么，夏中林点点头。

　　　　曹玉芳要求夏中林快送安慧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以便掌握她恢复的程度。陈大庆乘机告诉夏中林，有件事他刚才没说。夏中林问是什么事，陈大庆说安慧好像把自杀以后的事全忘了。夏中林表示不相信，就问曹玉芳有没有这种可能。曹玉芳想了想之后说，应该是有这种可能的。

　　　　徐嫂突然低声告诉大家，安慧出来的。众人赶紧向客厅大门望去。安慧走进客厅，她换了一身很雅致的衣服，加上刚化的淡妆，在明亮的灯光下，更显得亮丽动人。安慧看见众人，不禁一愣，在门口停步。

　　　　夏中林快步迎上去，他显得很激动，也很兴奋，忙说：“哎呀，真是做梦也没有想到，几个小时不见，整个人都变样了！”

　　　　安慧淡然一笑，转身向曹玉芳，曹玉芳微笑着迎上去说：“你好，还认识我吗？”

　　　　安慧虽感惊讶，但依然保持客气，道：“这不是顾伯母吗？好久不见了，你好……”

　　　　众人迅速交换了一下目光。

　　　　安慧转向徐嫂问天天的病好了吗？徐嫂明显地愣了一下，反问是什么病。安慧说昨天不是还在医院吗。徐嫂越发糊涂，说天天这两天一直在家。夏中林赶紧向徐嫂挥挥手，让她走开，然后向安慧解释，是徐嫂累糊涂了，天天的病已经好了，刚从医院接回来，在房间玩呢，等一会儿他跟安慧一起去看天天。

　　　　安慧：“不必了，我自己去就行了！”转向曹玉芳，客气地笑笑，“顾伯母，您坐，我失陪了……”转身走向房门。

　　　　夏中林立即喊徐嫂，要她陪安慧一起去。

　　　　安慧停步，冷冷地问夏中林，难道不许她单独见儿子。

　　　　夏中林苦笑说：“好，你去吧，谁也不会打扰的……”

　　　　众人都不说话，默默地看着安慧走出客厅，她从头至尾没有看陈大庆。

　　　　夏中林叹了口气，道：“看来她真把那段忘了……”

　　　　陈大庆：“自杀那天，天天生病住院……从她刚才所问来分析，她以为自己只是睡了一夜……”

　　　　曹玉芳：“也就是说，她的记忆虽然恢复，却只停留在出事那天……”

　　　　夏中林：“这可能吗？”

　　　　曹玉芳：“完全可能！我以前遇到过这种病例……患者受到太强的刺激，想忘掉这件事，潜意识会进行自我保护，把这件事封闭起来。而本人是不知道的，因为潜意识并不受意识的控制……”叹了口气，“自杀对任何人都是最痛苦的经历，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不堪回首……”

　　　　夏中林和陈大庆几乎同时叹了口气，二人相互看了一眼，谁也没说话，又同时避开目光，夏中林拿起烟，递给陈大庆一支。陈大庆掏出打火机为夏中林点燃香烟，夏中林闷头抽烟。陈大庆转向曹玉芳，问：“这能算病吗？”

　　　　曹玉芳：“严格地说，这属于心理方面的疾病，从她刚才的表现看，和以前的脑能受伤不一样，除了忘掉的这段往事，其他都是正常的，包括语言，思维和行动……”

　　　　陈大庆：“能治好吗？”

　　　　曹玉芳：“心理方面的疾病就更难预测了……”

　　　　夏中林：“忘掉也许更好……”

　　　　曹玉芳转身向门口看看，低声地告诉夏中林，如果真是这样，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