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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我看到了他,他背对着我跪在那里一动不动。他还活着!我心里一喜,完全没有听到爷爷在说什么,就向他扑了过去。
“哥哥!哥哥?”我从背后抱住他,可是他还是没有什么反应。他低着头看着地上。我有些疑惑往他面前看,却猛然捂住了自己的嘴。
那里躺着一个人,血从他的毛孔里涌出来,整个人似乎被血泡着。
……是风光!他的眼光似乎没有焦聚般在我们周围游走,脸上挂着不屑的笑意。“……居然在这个时候发作……”他喃喃道,语气里有浓浓的不甘与无奈。
他的样子让我窒息。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恨我,但是我现在……却怎么也恨不起他来。
“禁忌之石的力量是要用生命力来交换的。因为你也用过那样的石头,所以我封住了你的力量。哥哥他,用得实在太多了,刚才他想杀你的时候……就发作了……”哥哥没有看我,伸手想去拨风光的头发。
“不要……碰我……”风光似乎想动,却怎么也动不了,声音变得飘渺而破哑,“……现在不要来施舍你的同情……风影,如果你真当我是哥哥……就马上去杀了那个夺走父母的女生……”
哥哥的手顿在半空。“……你知道,我不会这么做的。”
“……呵呵……我知道,我当然知道……我一直想知道……在你心目中,那个女生和我,谁比较重要……”风光的眼神更涣散了,脸上不屑的笑意更浓,“……虽然我早就知道答案了……”
“你的答案是错的……”哥哥的手还是落了下去,拨开了风光被血打湿的头发,“……人的生命,无从比较。亲情也无从比较。我不会,也不能。”哥哥叹了口气,“……我一直想跟你说,父母没有死。”
“你们……在说什么!”我看不见哥哥的表情,我只看见风光听到哥哥最后一句话时眼睛一下就睁大了,“是吗?”他突然就笑了。那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一种笑容,那种像阳光般耀眼的笑容出现在他的脸上,让我震惊,也让我恐慌。
--他快死了。我知道。可是还有很多我不知道的,哥哥好像不打算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我想问,可是看到风光那样的笑容之后,我却怎么也问不出口--至少现在不能问。
“他们还活着?……那我做的这一切,倒是很可笑了……”风光不停地笑,嘴里却又涌出血来,“……这种结果倒也好……”他说着,然后那漆黑的眸子就渐渐暗了下去。
“……你又错了……这种结果,一点都不好……”哥哥的声音跟着哑了下去,双肩颤抖起来,握成拳头的双手在地上轻轻地捶着。
一拳、二拳……然后他的拳头越来越重。在那空荡荡的大厅里格外沉闷。
我一定要做些什么……我要做些什么……可是我似乎不能挪动身体。哥哥的拳头似乎打在了我的心上。我很想扑过去抱住他那伤痕累累的手。但我伸出手,捂住的,却是自己的脸。--我居然在哭!
我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一个爱哭的女生了?!这样的眼泪,是为谁而流?
风光的表情很安详。他的身体慢慢变成白色的小点浮起,然后消散在空气里。
……禁忌之石的副作用?如果哥哥没有封住我的能力,我继续那样使用能力,就有可能变成他这样吗?空中那一点点消散的白点,是我的另一个哥哥……虽然最后都没有叫过他,虽然他一直想杀我……但是这样的结果,会不会太残忍了些?
……我只希望他不是带着恨离开的。没有恨的灵魂,会快乐些吧?
“你们两个!真让我受不了啊!别那种表情嘛!小光这样,也算是好结果吧?”那老头不咸不淡的甩出这么一句话。我突然觉得我真的,一点都不了解他。
“风之一族的长老变成普通人,也是好结果啊!”哥哥站了起来,用他已经受伤的手一把就抓住了变为灵魂的爷爷。
那老头一副受惊的表情:“……你的力量,怎么突然恢复了?还这么厉害?”
“不知道。”哥哥很酷的回答,手上似乎有奇特的气流在动。那老头的脸色一下变了。
我居然觉得很解气。
“小影啊,别这样嘛……”那无影扇又晃了起来,让我眼疼,“你小时候我可是那么疼你哦,你下得了手?”
“……”哥哥还是面无表情。但抓他的手却松开了。
我走过去抱住哥哥。我当然知道他只是吓吓那老头的。风光能做的事,哥哥做不出。他太善良,所以更容易受伤。
哥哥安抚似地拍了拍我的背。我觉得心里酸酸的。现在最需要安抚的……是你啊,我亲爱的哥哥。
“嗯,看来小光这样不是你们想要的结果嘛?……”那老头突然变成一副慈祥老者的样子,“要不,我帮帮你们?”
“什么意思?”我和哥哥齐声问。
“小光好歹也当过风之一族的长老嘛,身体消失了灵魂却不会散的。只是他犯下这样的重罪,灵魂只会在封印之地没有意识的永远徘徊。”
“封印之地?没有意识永远徘徊?!”哥哥的身体猛然颤了一下。我也觉察到这是比死亡更可怕的一种惩罚。
“本来是没办法的,但是小影既然有这样的力量,……”
“你说,我做。”哥哥猛然抬起头来,眼里燃出阳光般耀眼的光芒。我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那老头全然没有自觉地继续说道,“……不过就算小光能复活,也不会是以前的小光了。而且这件事情已经闹得太大,如果真的要让他活过来。小影你,必须回风之一族。”
“不行!”我一下吼了出来。哥哥好不容易回来,怎么可能又让他去那没有人性的地方?谁知道他会受到什么待遇?我承认我的自私,要在风光和风影两个哥哥之间选择的话,我只会选风影这个哥哥!
“小尘,风丫头,风之一族的天才小姐,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那老头再一次晃得我头疼了,“看你的样子,你是不会再想回风之一族了吧?所以呢,你可以放心的让小影回去……风之一族和以前可不一样了哦……不然你以为我可以放心地和你们说这么久的话还族里还没人发现吗?”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我不信!”我抱紧哥哥,他却把我推开了。
“我回去。”哥哥说,回头又朝我笑一下,“放心啦,如果他们为难我,我就把他们的能力全封了!你哥哥我现在可是很厉害的啊!”
“……不能为了我留下来吗?”我看着哥哥那燃烧着感情的双眸。在你的心中,那个哥哥比较重要吗?
“……不要比较亲情。”哥哥揉了揉我的头发,“不要向那位哥哥一样问我那样的问题。我不会回答。因为我不能比较。”
“那我和你一起回去。”我抓着他的手。
哥哥看上去吃了一惊,“你舍得?风之一族可没有帅哥哦……”
“帅哥算什么!就算不二周助是我朋友,就算忍足侑士当过我的邻居,越前龙马老想找我比赛,柯南和服部对我的行为很头疼,就算迹部吃过我的亏,观月……”我一口气说下来,说到这里却顿住了。
“观月……怎么样?”哥哥的话里有浓浓的笑意。
“观月……已经忘了我了!我可以回去!我要和你一起回去!”我把他的手抓得更紧。不能放开,不能放手。他要走了……而且观月已经忘了我……留下来,也没什么意义。
“如果我跟你说,我可以常常来看你,而观月的记忆……也许会恢复呢?”哥哥的声音里笑意更浓。
“……我要回去……还有父母的事我还没问明白……”我尽量忽略他的最后一句话。
“就是这样,我才不能让你回去。好多事你还不能知道。而我,也不想把风之一族的事带到这里来,破坏了这里的宁静。你明白吗,傻丫头?”哥哥又揉我的头发,可是语气已经很坚决了。
“我为什么不能知道那些事?”我不服。
“因为我是哥哥。哥哥存在的意义,就是保护妹妹。”
“是吗?”我扁扁嘴。怎么没见过那个叫风光的保护过我?这只是你保护我的方式吧?
你保护我的方式,带点霸道,却又温柔的保护。--如果说我很甘心接受这样的保护,那是骗人的。但是我不接受的话,你会很担心,是吗?
“反正你就是要走嘛!要走快走!本小姐就在这里泡帅哥了!”我终于松开了他的手,转过背去不看他。
“我一定会回来看你的……”哥哥在我背后叹了口气,然后就没声了。
没声了。我知道他们走了。连同那该死的白胡子老头也走了。
“谁要你来看啦!大混蛋!”眼泪终于不受控制滴落下来,嘴角却又轻轻上扬。你的保护,我接受了。虽然有点不服,虽然有点不甘心,虽然我现在的确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能力了……你的愿望,一直都只是让我快乐的生活。不是吗?所以,我接受了。但是你还真是……
“混蛋!”我大吼了一声,似乎要把这些日子的郁闷情绪全都丢光。
“……你骂人之前还是看看本人在不在吧?”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哥哥?……”我惊喜地回过头,却接住他丢过来的一件东西。“刚才……我把这里的时间封住了。现在就要开始运行。而且这里搞成这样,炸弹一说不能证实的话就瞒不过去了,所以把这个给你,记得剪红色那条线。”说完他又没影了。
什么?什么红色的?我往手中一看,顿时愣住。居然是炸弹?!附带一把儿童剪刀?!而且炸弹还是相当简易那种,上面绑了个老哥的Q版头像正一本正经在倒数:“倒记时开始,三十秒!二十九秒……”
靠,居然给我来这么一手?!我匆匆忙忙拿起剪刀开始行动。“……红色?!”
红色?!我现在可是色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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