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在那天得到了证实。
仁王终于诱使丸井去了一年级的教室和风尘见了面。而自己去找他们,也见到了她。
她好像变了些,架起一副黑框眼镜,裙子上沾着奶油十分无辜站在教室角落。
丸井吓跑了,她却用非常平静的语调要求自己和仁王为她做值日。
切原当时就火了。她以为她是谁?架副眼镜就装知识份子,穿了裙子就装淑女吗?骨子里还不是一花痴怪物女流氓!
然后……非常不幸地,切原踩在撒落在地上的奶油宵,摔倒了。
所以切原确信只要和“风尘”这两个字挂上钩,自己就一定会倒霉,虽然到目前为止,除了连累自己训练加倍(就是受伤漏掉训练那次),风尘还真没做过什么事让他有触霉头的感觉。但他却非常非常确信,风尘是自己,乃至立海大的霉星!
但是在看到瘫在厕所隔间里的风尘时,他还是吓了一跳,首先想到的不是逃跑,离这个灾星远点,而是把她拎起来,问问她识不识字,知不知道这里是男厕所!!
而发现她发烧甚至骨折时,他还并没有放手。
风尘就那样半靠在他的身上,因为发烧双颊通红,睁着一双无神的眼眸,极其恍惚地看着大家,然后似乎突然发怒,甩开了他拎着领子的手。
切原当时就觉得要糟。
接着就是“啪”的一声,真田脸上多出了一个掌印。
而那个“凶手”,却嘟囔着什么直接瘫在了地上。
他们这一群大男人就这样在厕所里围着一个昏迷了的少女没了主意。
真田的脸都红了。不止是有掌印那边。
直到表情茫然的桑原跑进来,大家才回过神来反应刚才发生了什么。
灾星!这人果然是立海大的灾星!
一脸无辜的桑原这次表现得分外罗嗦,而已经满脸发红的真田显然不想再解释什么,于是,护送风尘的任务就理所当然地落在了他这个二年级,和风尘有那么一点瓜葛的网球部王牌身上。
切原感觉糟透了。
而那个风尘,成了那个样子都并不安份,胡乱挣扎着,完全不像个发烧又骨折的人。切原不得不换了换抱她的方式,她才安静下来。
可还没安稳一会,她又来扒拉他的头发,说什么换发型了?!更过份的是,她居然来摸他的脸!
花痴!怪物!女流氓!
虽然切原早就有心里准备,却没想过自己也会成为她“攻击”的对象。
当时就想把她直接丢出去算了,可是那只触到他的脸的手,带着吓人的温度,让切原反应过来,她是个病人。
她全身的温度高得吓人,不像是普通的发烧。
切原有点慌了。
虽然对她没有好感,但也不致于见死不救吧?
而怀中那个不识好歹的人居然说了句“认错人了”,就要挣脱他的怀抱。
麻烦死了!她以为他想抱她啊!
当时切原就想给她一拳,直接打晕了了事。可心里也对她口中的那个“他”,非常好奇。
是什么人让她这个“花痴”到了这种程度,都还在想?应该……不是丸井前辈吧?难道……是青学的不二?
想到丸井那又惊又跳的反应,再想到不二那总也不怎么开眼的表情,切原突然觉得有点搞笑,这个女人,还当真什么人也敢招惹啊?然后,就莫名的对怀中这个“花痴”,有点好奇起来了。
她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有那种肆无忌惮的生活方式?不论是丸井也好,不二也好,应该都不会喜欢她这样的女生吧?
这样的女生,当朋友也许还可以,当女朋友的话……总觉得,会非常非常可怕。
切原乱七八糟的想着,把她送到了医务室。
任务完成了!
把她丢到医务室的床上,切原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正想转身回家,却被老师叫住了。
“喂,这位男同学……我说,”医务室的老师用非常专业的口吻说,“这位女生的烧发作得有点奇怪啊,总也退不下来,还是还是送医院的好吧?”
还是送医院的好吧?虽然是个问句,可没有半分询问的意思。
那个时候,开始下雨了,整个立海大校园都笼罩在一片雾气的雨海中。切原看到往校门奔跑的网球部学长们。
那些家伙,居然这样就回家了?!切原满脸不耐,“你是医生啊!”说着就想出门去追学长们,可医务室的老师则看着满脸不耐的切原转过身去,不咸不淡说了句,“现在的孩子,真没同学爱啊……”
同学爱?那是什么东西?狗屎!网球部的那些家伙现在全都回家了!有同学爱?自己和她又没什么关系!又不知道怎么和她家人联系!
切原非常不满,可还是联络了医院。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天色渐黑,切原不得不淋着雨陪同医护人员把她送上救护车,可就在校门口护送她上车那会,旁边冲过来一个和切原同样湿淋淋的少年,看着躺在担架上昏迷的风尘,脸色变得异常惨白,一声不响跟上了救护车,然后抬头来看着穿立海大校服的切原,劈头第一句话竟然是:“你把她怎么了!!”
同行的医护人员立刻目光炯炯,看向切原。
切原当时有点慌,然后有点冏。直到看清那少年湿淋淋的圣鲁道夫校服,听明白他刚才那句话的意思,看到他那头和自己一样微微有点卷曲漆黑的发丝,他似乎有点明白了什么,却也陡然就火了,“该怎么就怎么了!”
这句话本来也没错,吃药退烧(没退下来),联络医院,切原一直遵照医务室老师的吩咐在做,只是在刚上车的少年甚至其他人的耳里,却成了另一层意思。
果然是灾星!看着那个穿圣鲁道夫校服的少年幽黑又泛着冷意甚至有点杀气的眸子,切原突然有点烦躁,这个叫风尘的女人,绝对是自己和立海大的大灾星!
侦探游戏
“你倒是过得相当得意啊……”
很久没做这样的梦了。
相当空旷的黑暗,半空中似乎有一束光照下来,就在那光柱中,二十岁的自己悠然自得地坐在一张摇椅上,撑着下巴半眯着眼睛看我。
我很想摆出鄙视的眼神去看她,却发现身上疼得厉害,脚更是被什么缠住了一样,完全迈不开步子。
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摇弋的身姿如同一条蜕皮的蛇,然后居高临下看着我,“就想着玩恋爱游戏了吧?风尘小姐?”
只觉得身后被什么撞了一下,左右的肩膀被人死死压住,二十岁的自己发出像挤破了喉咙似的笑声,“恋爱中的女人智商有点低啊……”
我扭头看去,压住我的两人,两张一模一样的脸。
哥哥?!
我全身的毛孔陡然收缩,两个哥哥?
她在暗示什么?
“还是改玩侦探游戏吧,不然,没有机会了哦~”她笑中,抬起其中一个哥哥的脸,斜眯着眼睛看我,“……我想要的东西,已经到手了啊……”
“快来找我吧,风尘……”她说着,身后开始出现其它人的身影。
观月、迹部、不二、忍足……王子们完全没有表情,一双双空洞的眸子在黑暗中发着幽幽的光。
“等着你哦……”
她的声音如同暗夜的魔咒,身边的哥哥双眼之中开始流出血泪。
然后,王子们的身影也完全淡去。
不要!不要!
发生了什么事!到底怎么了!我什么都没做错!我什么都没做错啊!
我没有花痴,我没有任性,我有听代理父母的话,我只是想开心的在这里生活,谈谈恋爱,过过平淡的日子啊!我什么都没做错啊!
她是谁,她是谁!
我全身冷汗涔涔,翻身坐起,眼前白花花一片,我似乎什么都没看到,脑子里只响着她的话,“我想要的,已经得到了啊……”
“风尘,快来找我吧……”
“等着你哦……”
发生了什么事?我什么都……没做啊!
为什么会做那样的梦?梦里的两个哥哥,是什么意思?!
“小姑娘醒了?”身边一个声音温柔的说,“你有什么感觉?”
我转过头去,看到身旁一个极其慈祥的护士。
……这里是……医院?
我这才有点反应过来开始发生了什么。看着打了石膏的右脚,我开始努力回忆,这突如其来的生病,莫名其妙的梦境。
护士摸了摸我的额头,然后就皱起眉来,“为什么还是退不下去呢?你感觉如何?”
感觉如何?
糟糕透了!我知道自己好像有点发烧,可是现在和在学校不同,除了身上烫得厉害,我并没有其它恍惚的感觉。
可是感觉非常不好!好像发生了什么事,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发生了什么我并不知道,却非常非常糟糕的事!
“没什么。”我拍开护士的手,“我没事,我要出院……”
“不行!”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声音打断。
扭头一看,是……观月?!
观月?!
我努力睁大眼睛,想要确定这不是我发烧中的幻影。
他的脸色非常难看,校服半贴在身上,似乎有点湿,发丝也湿湿的,半卷着贴在脸上,一双幽幽的黑眸在苍白的脸上发着光。
“嗯哼~”似乎我睁大眼睛看他的表情让他非常满意,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又习惯性的去搅自己的发丝,“我已经联络你母亲了,她马上过来……”
他的头发还有点湿,被他手指一搅,水珠溅到了他眼睛里,他一下就窘了,“……总之,先退烧再说……”
“哼!”观月的话被一个人用鼻孔出气似的打断,我呆呆扭过头去,才看到站在观月旁,非常不自然的切原。
“你的书包!”切原似乎非常生气,将手上的包包朝我丢了过来,半途却被观月接了过去,“嗯哼~谢谢你对她的照顾。”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这次观月把“嗯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