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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乔和小乔都称得上是靓女,大乔之所以被称为是大乔并不是她比小乔年龄大,也不是她比小乔身材高,这种大是气质上的大,两个人走在一起,给你的感觉总会是她比小乔大出许多。这种感觉令小乔很伤脑筋可又毫无办法,小乔只能费尽心机地尽量避开大乔,只有大乔不在身边,她才觉得自己是个已经成熟的大姑娘了。
在街上避开和大乔一块走是一件并不难办到的事情,小乔本来和大乔只是一般的同事关系,在店里有联系是正常的,出了店门没联系也是正常的。小乔做起这件事显得十分隐蔽,几乎没有谁发现她潜藏的这种企图。
在影楼里,小乔和大乔的工作就像是连在一起的两个环子,大乔在前厅负责接待顾客,并为顾客介绍和挑选婚纱,顾客把婚纱敲定后就会被大乔带到小乔的面前,小乔是化妆师,她的工作是为顾客的一张脸争光添彩。
这的确是一项精细的工作,小乔有足够的耐心来面对顾客的一张张五官各异的脸。小乔在做这项工作的时候总觉得自己是在刻花,她手中的眉笔或者粉刷就是一把把小刀,为了不弄痛这张脸,她只能轻轻下手,但是下手再轻,她还是仿佛看见这张脸上布满了若有若无的划痕。有的时候她觉得自己不是什么化妆师,而是刽子手,本来浑然天成的一张脸被她弄满了伤痕。这是一种奇怪的感觉,有的时候感觉是可以覆盖事物本身的。
谢谢你。很多顾客会向她表示感谢。
抛开一些奇思怪想,小乔还是很容易发现一张张脸在她的手上变得灿烂起来。进一步想,这一张张脸完全是在她的打理下走进一个永恒的瞬间,这个瞬间对一个人一生的意义是勿庸置疑的,她因此对自己的工作也就有了一种神圣感。
等我拍婚纱照的时候,也让你给我化妆。大乔很认真地对她说。
她笑了,大乔还没有男朋友就想着拍婚纱照了,她觉得大乔真是个有意思的人。
小乔怎么也没有料到,一件事情使她和大乔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事情是在一个月色极好的晚上发生的,也就是晚上10点多钟吧,刚刚加完班的小乔在灯火通明的宜昌路上走了一段后,拐向通往她家的那条胡同。在灯火里走是觉不出月色怎么样的,走进没有灯火的胡同,月色的好坏就一下子显现出来。小乔在胡同里走出很远了,却并没有觉得怎么黑暗,如果月光是水,那么整个胡同已经给它淋湿了,放眼望去,到处都是亮晶晶的水一样的光线,或者光线一样的水。越往胡同深处走,这种感觉就越浓,小乔几乎觉得自己的鞋都湿了。这种时候胡同里已经很难看见行人了,偶尔出现一个行人,由于月色的帮助,也能远远地望见。起初那个人的影子出现在胡同里的时候,小乔并没有太在意,姣好的月光使她忽视了危险的存在。那个人越走越近,她已经能够看得见那个人眼睛里发出的异样光线了,可她仍然没有认识到会发生什么意外。就在他们擦肩而过的一瞬间,那个人猝然出手,用胳膊一下子夹住了她的脖子,然后就往一边的门洞里拖。小乔几乎没有来得及叫喊,就被他拖进了门洞。
小乔有了一种窒息的感觉,她想完了,自己一定会被夹死的,这个家伙的力气太大了,她的反抗几乎毫无作用。但事情并没有像她想的那样发展,这家伙突然松开了她的脖子,把手伸向了她的胸部,她本能地尖叫起来,这家伙见状又改变了策略,伸出胳膊又把她的脖子给夹住了。她的叫声戛然而止,余下的声音全被凶狠的外力给堵回去了。
小乔又有了一种要死的感觉,但这种感觉很快就被另一个人的叫声给驱散了。这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随着声音的炸响,一个女孩子风快地扑进门洞。
快来救人呀!女孩子边喊边把挎包砸向那个人。
此时小乔已经看清了来人是谁,她完全被从天而降的大乔给惊呆了。就在大乔和那个人揉在一起的时候,门洞里冲出了好几个住户,那家伙一看形势不妙,撇开大乔就逃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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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乔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成了小乔的救命恩人,她更没有想到在那个危机时刻自己会毫不迟疑地挺身而出,而且会有那么大的力气。就是救兵不到,她也相信自己会把那个歹徒打跑。
看来人的潜能是无穷的,令大乔感慨更深的是潜藏在心底里的那份正义感。事情没有发生的时候她不会想到自己会挺身而出,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做一个见义勇为的人。也许只有事情发生了这种潜能才会被激发出来,也就是说,有些事情可能就是瞬间的意识决定的。
这件事第二天便在宜昌路上传开了,人们议论纷纷,当然少不了许多赞扬大乔的话。“水晶之恋”婚纱影楼的老板问大乔是不是找个记者来报道一下,大乔摇摇头说,这有什么好报道的,我可不想露这个脸。老板说政府可是设有见义勇为奖呀。大乔说我可不是什么见义勇为,如果受害的不是小乔而是我素不相识的一个人,我才不会去管这事呢!老板说你最好别这么讲,只要你把境界提高一层,说不定你就会被树为典型的。大乔说我从来就不想当什么典型,被人家讲来讲去的,最后自己都不是自己了。
但这件事还是为“水晶之恋”影楼增添了不少的话题,有的时候,顾客也免不了参加议论的。有一个新郎就对大乔说,如果你救的是我的女朋友,我一定会感谢你一辈子。大乔说那倒不至于,请我吃顿饭就行了。大乔说罢就哈哈大笑起来。新郎一本正经地说,我可不是开玩笑,这绝对不是一顿饭或一件礼物的事情,你说吧,如果没有你相救,不光是我女朋友的贞操没有了,就是生命也会受到威胁的。大乔笑得更欢了,她说都什么时代了,你还这么在乎女朋友的贞操呀?新郎说如果我的女朋友和过去的男朋友发生过关系,我也许不会在乎,但被一个歹徒给强奸了,你说我能无动于衷吗?大乔不知不觉地停止了笑,她也觉得这应该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你怎么竟把狗屎往我的头上扣呀?新娘很反感地瞪了新郎一眼说。
我只是打个比方。新郎说。
大乔把新娘带到小乔的跟前时,新娘的嘴里还在嘀咕着什么。大乔发现小乔的脸有些红,这种红显然不是那种不好意思的红,而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在里面。大乔想安慰一下小乔,可又不知说什么好,当那个新娘坐下来又提起这件事时,她才好像突然有了话茬儿。
如果你赶上这种事,恐怕不会有小乔的福气。大乔一字一句地说。
新娘抬起眼皮,等待下文。
因为我不是什么人都救的呀!大乔说。
大乔说罢就离开这里,到外间去了,惹得那个新娘又嘟嘟囔囔说了好些难听的话。
老板见状把大乔叫到了一边,说你别这样对待顾客呀,顾客不满意了我们能有生意吗?大乔说我就是看不惯她那种人,什么狗屎狗屎的,小乔听了能舒服吗?老板说这事咱就不谈了,你以后注意一点就行了,我还是想跟你说报道的事,我们虽然是私营企业,可宣传精神文明的事情还是不应该落后的,所以说我还是建议你接受采访。老板说到这压低了声音,说宣传你也就是宣传了咱影楼,只要是对影楼有利的事我们就应该去做。
大乔想这后者才是老板的真正用意,老板虽然是个很年轻的男人,但却极为精明,他一定是从中看到了什么商机,而这样的机会他是绝不会错过的。大乔知道自己的推辞无济于事,也就不再坚持什么了。
大乔虽然在前厅,但不知为什么,这一天她的目光老是穿过玻璃屏封,落在小乔的身上。如果说以前她们还只是一般的同事关系,那么这件事之后她们的关系就显然不是一般的了,也就是说,是这件事把她们俩紧密地推到了一起。小乔是个很内向的女孩,她的内心一定会和外表一样柔弱而又清纯,甚至弱不禁风。如果小乔是植物,一定会是那种长春藤、爬山虎之类的软体植物,这种植物需要的是附着和依靠。小乔的依靠是谁呢?未来的男朋友?可异性间的依靠和同性间的依靠是不一样的,小乔除了需要异性间的依靠,也应该需要同性间的依靠。这个同性是谁呢?大乔想除了自己难道还会有别人吗?一种近乎神圣的责任感就这样在她的心里升了起来。
再次看小乔,大乔就有了一种意味深长的感觉。她把小乔的少言寡语和眉宇间淡淡的忧伤之气,通通看成了某种需要保护的东西,她把这种东西无限放大的同时,也把自己的责任感和强大感无限放大了。正是从这开始,大乔有意保护小乔了。
有一天,摄影师小柳叫小乔到不远处的加州牛肉面馆为他买一碗面条。那天小柳要为一对新人拍几十张的照片,他一气呵成,把中午的时间都占用了。当他从摄影间出来时摆出一副疲惫不堪的架式,一边在水池边洗手一边向小乔发号施令。在影楼的打工队伍里,摄影师的身份是最高的,他们和大乔小乔们的关系就像发廊里的美发大工和小工的关系,他吩咐小乔做什么小乔是不能拒绝的。小乔匆忙出了店,当她以最快的速度把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捧到小柳面前时,小柳非但没高兴,反而把脸一绷,冲着小乔发起了脾气。
我要的是鸡丝面,不是牛肉面。小柳大声地嚷。
可是,你并没有说要鸡丝面呀?小乔说。
可我也没说要牛肉面呀?小柳把脑后梳成马尾状的长发一甩,气乎乎地说。
你……小乔被小柳噎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一边的大乔终于忍无可忍了,平时被她视为具有艺术气质的长发此时反而使小柳更像一个不男不女的地痞。大乔一步窜到小柳跟前,指着他的鼻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