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直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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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直走走- 第2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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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车的幸福。
  维平突然有一天说要去银行工作,程秋海仍旧没有任何意见,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以示同意维平的计划,我仓促地问了维平要去那里的原因,维平打算在这里买一套房子,以后就在这里住下,哪也不去了。
  我首先想到的就是抢银行这件事,否则我们三个是不会永远留在这里的,这个问题很现实却充满幻想。
  维平一直都认为干什么工作无所谓,只要所在的地方说出去体面,这就可以。他在银行里虽然只是一个管后勤,银行的捆金条没了,他就要去仓库里拿出几捆,最后分给我们这些一直需要摸钱的人,事实上我们也是很少能用到这种东西的,即便是我开一辈子的出租车也未必能把赚来的钱用这种东西捆上并存在银行,不过维平满意的原因就是他可以非常坦然地向我们说他确实是在银行里面工作。
  我们也始终承认这是一个事实……
  这就是维平一直以来认为的体面,譬如你是一个看大门的老头,你可以很自豪的说是在中南海工作,这就是工作能给我们带来的另一个安慰。
  维平劝慰我也把我的工作尽可能说的体面些,最后维平告诉我说以后我要对外宣称我是在北京三环路上经常彪车的年青人,这句话里面确实有一部分是事实,那就是我现在确实还年青着。程秋海还给我起了一个较为好听的名字叫追赶生命的一代人。
  。结果每天晚上黄金档的时候,当每个人都在家了解中国国情的时候,我还要带着维平和程秋海去三环高速上追赶我们前途未卜的生命,维平解释说这样做才像一个青年人,这是很可笑的事情,在我看来。
  我们本来就是年青人,这一切还需要天天晚上开车去证明,这就是这个世界给我带来迷茫的另一个原因。当我们生下来的时候就已经被医院定义为人类,结果我们还是要在不停的学习做人,这说明我们在生出来的时候还不是人。难怪我们在很小的时候只是能被叫做孩子,十年后我们被证明为年青人;又一个十年过去了,我们又被证明是青年人;不知道究竟又多少个十年过去了,我们又证明为老人;最后我们终于死了,我们又被证明是死人。当我们已经被深埋土里的时候,还要用一个死亡证明来证明我们真的已经死了。
  北京的三环高速只能说是在北京跑车的理想场所,维平说喜欢这样的感觉,程秋海仍旧没有任何意见,只是身体坐在车里,思维已经跑到上海的迷茫。在我带着他们环绕三环的时候,维平显得异常激动,并且每次在我把车开回来的时候说要去学习开车的冲动,程秋海一直用心良苦的打击维平的想法,程秋海只是说不想看到他献身在这条公路上。维平怀着此意已决的坚定信心说:那我就去修车。
  结果维平每次回来都要躺在程秋海的床上睡一个白天,结果程秋海几乎每天都是坐睡在自己的电脑前,这也许就是程秋海后来创作高峰只能出现在北京的一个原因。
  没有多久,我放弃了开出租车的工作,出租车公司说我的车太废油。当我去三环附近的一家修车厂工作的时候,才知道公司应该给我换一辆车而不是把我换掉。
  维平在我离开那家出租车公司不久后,也去了那家出租车公司开车,结果我开过的那辆车被维平坐在屁股底下了,维平每年都被公司评定为开车最省油的职员,我后来询问维平开车省油的特殊技能,维平一脸茫然地说:哥们,油门在哪啊?
  我和程秋海当场无语……
  我记得曾经有一个朋友A,什么名字我已经在上厕所的时候回忆过了,结果还是什么都没想起来。甚至他姓什么都要我来创造,我只能选择用英语的方式了来定义他们的名字,只有在这个时候我才真正了解学习英语的重要性。
  A是我们这里唯一的特种兵,事实上我们这里有很多和他一起去的人,结果在去的第一天就变成烈士了,去部队的第一天,他和那些人在接受特种技能练习,后来我才知道什么是特种部队,只是练习的方式特殊所以被我们这些没有练过的人叫做特种部队。
  A告诉我在第一天的练习中就死了两个,我很怀疑的问了一句:是不是枪走火了?
  A摇摇头说:那天练习的是硬气功,结果有个家伙把气全部运到了臀部,后来一个板砖给拍死了,还有一个是被吓死的。
  我看着A说:你怎么没事?
  A说:我又不是傻子,自己的脑袋和砖头哪一个更硬我还是可以分得清的。
  A接着讲述那两个提前毕业的人,后来组织在第一时间里把他们命名为烈士。
  我说:这是为什么?
  A说:应该是为了稳定军心!
  A最后告诉我以后部队专用的板砖比我们平时看到的砖都要薄很多。
  至于此我终于明白现在的垃圾工程越来越多的原因是什么了……
  

14
我不知道我是否可以解释说我就在那个时候失忆了,导致我丢了很多的朋友,不知为何维平他们后来就一直没有出现在我的世界里,我想我可能是真的失忆了。
  当我们都快要忘记来这里的原因的时候,我们也就只能虚度我们的生命,这是很多人的想法,最后我们也是这样做的。
  我不再奢望会再次找到那些我长久以来就错过的人,何况这种错过是很难在找得回的不再拥有,后来我经常把这种现象取名为分散。
  后来我一个人离开了北京,茫然的前行,却不知过了多久,再也没有什么离开的理由,这世界上的很多东西大都不需要什么理由,只要你做了就不要在回味什么是过程,究竟是什么导致了这里的一切,在我看来也就只有天知道,它很可能知道一切,却一直也不说。
  当我在次想起他们的时候,是在我看了一本叫做《我们就这样活着》的一本书,作者的名字让我感到很眼熟:程秋雨。
  后来我才确定那就是疯了以后的程秋海,我还曾经就他疯了的情况询问过上海的医生,医生很洒脱的解释说:他在一年的时间里出了七本书,属于工作病。
  现在我也没觉得破长疯和破伤风有什么不同,后来每当我不幸中招的时候都首先想到就是程秋海出的那七本书。
  《我们就这样的活着1》
  《我们就这样的活着2》
  《我们就这样的活着3》
  《我们就这样的活着4》
  《我们就这样的活着5》
  《我们就这样的活着6》
  《我们就这样的活着7》
  后来当《我们就这样的活着8》出来的时候,署名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这个事实能让我想起来的也就只有《红楼梦》这本书了。
  在后来就听说程秋海已经住进医院了……
  后来才知道有这样一句话:这个世界原本没有海,当雨下多了,也就积成了大海。在后来我也明白了那样一句近乎哲理的话:这个世界原来没有流言蜚语,当我们的口水满了,就要在适当的时候喷溅而出,这个时候被溅到的人就会冲动的高呼:是谁又在说我了!
  我似乎别无选择,只能继续修车,现在我终于知道一个事实: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是苏马赫。
  当我每天看着上海的车奄奄一息地开进我们的维修厂,结果事实上我可以很欣慰的说我看到过几辆被修理的井井有条的车活着离开了我们这里,但是大多数的车都被老板和老板娘直接火化了,这是很现实的问题,大量的死人如果不用来火化,那就挂在外面晾成木乃伊之类的东西以供欣赏,对于此只能这样了,我想。
  后来我在几个同事那里看到了这家维修中心的创业理念:能修的坚决不修,不能修的尽力抢修!
  我始终认为维修中心和医院应该是很类似的,至少都应该是救死扶伤的。后来听维修中心的一个被叫作二哥的人解释说:都修好了,就没人来了!
  我说:车和人一样,还是会坏在路上的!
  二哥语重心长地说:是啊!但不一定还坏在这条路上啊!
  我频频点头,可还是问了一句:那怎么修不好的还要尽力去修啊!
  二哥再次看破红尘地说:医院也是这样的!
  我没有再问更为深入的问题,在他们眼里越是深入的问题越是幼稚的简单,简单的问题是无需回答的在他们眼里,在我看来。
  这就是这个世界在我们看来越来越简单的原因……
  当我每次都把车修得不能再活着开出去的时候,第二天老板就会给我多出来的一份工资,事实上这也就是我昨天修的那辆车的一个轮胎的价钱,结果却足可以让我在上海存活半个月,我越发领悟了医生不会下岗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每天都是这样眼看着正常的车被火化,而无药可救的车却要花费我们大量的气力来抢救,最后还是要被一并的推出去火化掉。
  结果这家生意还是如火如荼的越来越火……
  我时常在吃饭的时候想些无聊的问题,想象那些问题能给我带来的就是消化不良等症状,结果那些问题还没有得到有效的解决,工作已经远离……
  我经常听到类似于“这就是现在的年轻人”这样的话,并且说这些话的也大都是我们这些年轻人,有的人一直说着,有的人一直做着,最后我们终于发现我们不再年轻了。
  当我再次看到维平的时候,我发现已经是我们分开的第N个年头,年龄不是米饭,而是他妈的种子之类的东西,完全是可以一粒一粒再数出来的东西,当我们的年龄不再年轻,我们只能越想越老,这就时时间能给我们带来的真正含义,我想。
  维平再次出现,让我很意外,并不是多年没见的意外,而是他这次没有失恋的出现在我的世界里,我曾经怀疑他还是失恋之后才来找我,因为他这次仍旧是一个人来找我,至少我没有看见他身边有一个女人,这里我要说明的是我所指的并不是程晓蕾。
  男人来找男人,只能说明寻找的那个人至今还没有女人;为了应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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