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青春 (共四部) 作者: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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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青春 (共四部) 作者:王山- 第14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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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成想了很多,但似乎每一种可能到最后又不能圆满的破除一切疑问。
  但刘大健毕竟是死了。
  对陈成来说,不但是失去一个朋友的问题,刘大健承建的一家中外合资公司的办公楼被迫停了下来。工人撤离后,成了一个半拉子工程,开发区这边倒是没有多大损失,苦了那家中外合资公司,360多万元的资金响也没响就打了水漂,只落得一个楼茬子,尴尬地晾在风中。那家外国公司一气之下撤了资,中方的投资人经常愁眉苦脸的到指挥部去诉苦,希望指挥部能帮他们想点办法……
  一直到去了美国后,陈成才渐渐弄明白了事实真相。刘大健的几千万资金竟然都被廖东南、求明德和皇甫国荣一伙人给秘密转去海外投向了股票市场,由于廖东南的投资失误,这些资金几经缩水,事实上已经所剩无几。K市的第三次行动秘密开始后,刘大健很快就从K市的内线那里得到了消息,再加上众多债主的上门,刘大健终于扛不住了,他找到廖东南,想要回自己的钱,准备把帐还一部分。廖东南表面上答应了,当天晚上,就找到铁中平,让他谎称廖老板已经把钱送回来了一部分,马上就给他送到玫瑰山庄去。
  铁中平秘密潜入玫瑰山庄,借着还钱的机会,当场就对刘大健下了手。刘大健想反抗,却哪里是铁中平的对手。铁中平卡着刘大健的脖子,一直到把他的呼吸彻底扼断,又打电话约一个三陪小姐过来,两个人一阵颠鸾倒凤后,采取同样的方法把她弄死了,扒下他们的衣服,把两个人弄到一块儿,制造了一个风流现场,然后用汽油把房间点燃了。等大火完全燃烧起来,整个玫瑰山庄变成一片火海,才发动停在不远处的车,迅速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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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市政府出资,东柳高新技术开发区出面控股原北方药业的事情进行得秘密而迅捷。市府的1。2亿元资金已经到位,就等着国务院证监会春节上班后审理批准了。
  新一届人大会召开前夕,中央对国务院各部委的人事做了比较大的调整,一大批年富力强的新同志走上了各部委正职和主要副职的领导岗位,原来的老同志少数安排进入了中央顾问委员会,据说新一届的政协和人大准备再接纳一部分。从健康考虑,剩下的也就不再安排具体的工作了。
  “革命了大半辈子,是让他们好好歇歇,在家颐养天年的时候了。”这些退下来的老同志尽管心里不乐意,但还是比较顾大局的,他们知道,无论是一个党,还是一个国家,各级领导人只有不断进行有条不紊的新陈代谢,才能永远保持旺盛的活力,也才能催生新的气象。
  何开越就是退下来的老同志中的一个。尽管嘴上没有说什么,但从脸色上也能看出他心里的失落。才几个月工夫,不但脸上的红润消退了不少,头发也白了大半。特别是过春节的时候,往年的门庭若市没有了,何家的独门小楼第一次变得冷落寂寥,不但像求明德那样的下级部属不见了踪影,就是过去走动比较密切的年龄和级别都差不多的同僚也只是礼节性的打了一个祝贺节日的电话过来。无尽的失落压在何开越心里,更写在岳母脸上。
  陈成和佩佳带着雅雅去给二位老人拜年,岳母还跟他们发牢骚,说:“看到了吧,如今真是人心不古啊,这人还没走呢,茶就凉了,别看平日里说得比唱的还好听,你爸刚刚退下来,他们就翻脸不认人了。我算看透了,他们就是一群势利鬼,白眼狼……”
  “你少说一句行不行,也不怕孩子们笑话!”岳母絮絮叨叨还想往下说,被岳父厉声给顶了回去,这才悻悻的闭了嘴。陈成和佩佳安慰了母亲一番,一家人这才安静下来。
  在饭桌上,陈成问岳母怎么不见何琳琳回来。岳母说:“你不说我还忘了,可能跟她男朋友一块儿出去玩了吧。琳琳最近又交了一个男朋友,听琳琳说是他们台文艺部的导演,导过几次市的春节晚会,在圈子里蛮有名气的,就是年龄大了些,过四十的人了。我见过他照片,留了一把大胡子。什么时候你和佩佳也给参谋参谋。”
  陈成禁不住乐了起来:“妈你没听人家说嘛,现在导演留胡子。画家蓄长发,诗人剃光头,当官的留背头,百姓留平头是最大的时髦呀。那胡子还有个名字,叫艺术家气质……”
  “我不管他什么家,但进了我家就得按我的规矩办事。”岳母说。
  佩佳也被两个人的谈话逗笑了。
  “唉。你们几个孩子,我最愁的就是琳琳,都三十岁的人了。
  整天还疯疯癫癫的,没一点儿大人样子!“岳母叹道。
  吃过饭,岳父把一份文件递给了陈成。原来是一位政治局常委在一次内部会议上的讲话。讲话所针对的问题就是近两年广大人民群众反映较为强烈的“官倒”问题。讲话的口气是严厉的:“同志们啊,领导干部,尤其是党的高级领导于部,要时时牢记自己是人民公仆的身份,一定要廉洁自律,管好自己,管好自己的老婆和孩子,管好身边的工作人员。现在社会上谣言满天飞,甚至传说某些中央领导人的子女纷纷到中外合资公司任职,和外国人一起剥削中国人;还有的用公司的名义向国家贷款办个人企业,倒卖各地开发区的地皮和计划内工业材料、农业生产资料等。”看来中央确实掌握了某些证据,讲话传递信息非常明确,上述问题涉及到谁,该退出的要退出,该脱钩的要脱钩,该清理的要清理,已经吞下去的必须迅速吐出来。对于极少数仍然执迷不悟、我行我素者,要严惩不贷。“
  陈成看过后,很为自己当年及时从边亚军的欧亚公司里退出来而暗自得意。他把那份文件还给岳父,说:“爸,你放心,这里边没有一条涉及我。”何开越赞许的点了点头。
  到底人在台上台下的感觉是不一样,结婚这么多年,岳父岳母所给他说的话加起来也没有今天一天多,回家的路上,陈成一直在想岳父退休这件事。
  到底岳父是一个明白人,官场上哪里有什么永远的朋友和敌人,从来就只有永远的利益。现实就是这样残酷,不是接不接受的问题,而是必须接受的问题。可怜岳母当了一辈子领导夫人,竟连这样浅显的道理都没有弄明白。
  而自己以后的官场生涯肯定会受到某种影响。少了背后岳父这座靠山,别人再看你,自然也不会像原来那样仰视了。自己做什么事情一定要分外小心,三思而后行,另外也要留点后路,狡兔还懂得造三窟呢,自己也不一定非要在做官这条道上,一闷头走到黑啊。
  年初三那天,何琳琳竟然从天而降,带着新交的男朋友到陈成家串门来了。何琳琳说:“这是我男朋友,也是我们台文艺部著名的导演——楚文明。”
  陈成夫妇热情招待了他们,但陈成却没有从大胡子导演楚文明身上感受到多少艺术家的气质来。
  吃饭的时候,何琳琳突然问起北方药业的事情。陈成心里一惊,这么秘密的事情,她怎么知道了?
  何琳琳告诉陈成,股市重开以后的这么多年,楚文明一直在炒股票,虽然有赚,赔的时候却居多,特别是前几年买的一万多股北方药业,没想到这支当时的绩优股没火几天,就成了不折不扣的垃圾股,那些股票自己一直想出手,但一直又没有舍得,现在算起来恐怕差不多快成废纸,被它套得好死。但最近听说开发区准备通过大盘吃进、借壳上市,真要是这样楚文明就因祸得福了。
  陈成说:“你哪来的消息?”
  “这个你别管,你就告诉我有没有这回事就成了。”
  楚文明也在一旁加劲,“姐夫,你有什么好消息,就透点给我们,也免得我们总是盲人骑瞎马,摸不着东西南北的,就像撞见了鬼一样,抛一只涨一只,买一只套牢一只,每次都跟着股市分析师走,却每次都少不了走麦城。这些个龟儿子,肯定没少从那些下三滥的大股手里得到好处。”
  陈成转脸看着楚文明,说:“你是四川人吧。”
  “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不知道,个龟儿子。”陈成模仿着楚文明的口音道。
  楚文明不好意思起来。
  陈成却又说道:“咱们都是自家人了,我也不说卖关子的话,是有这么回事,但能不能批下来,现在后面还带着问号。我的意思是你们还是先放放,三十六败都败了,还在乎这一哆嗦?”
  楚文明不住的点头,说:“那我就听你的,先按兵不动,不过什么时候有重组之类的消息,一定提前透给我,到时候我们再吃进一些,也把老本儿翻一翻。”
  快到中午的时候,楚文明的手机响了,接了电话,楚文明说,“有个朋友请我吃饭,姐夫你也去吧?”陈成马上说:“算了吧,就这佩佳还说我过的是花天酒地的日子呢,要是真跟你去了,她不说我属猫的——闻不得腥气嘛!再说,年前年后的,山珍海味都腻烦了,还不如在家喝一碗小米粥舒服。”
  楚文明说:“要是随随便便一张脸,我怎么敢拉姐夫去?姐夫是哪路神仙?堂堂的市委办公厅秘书长,岂是谁叫就到的,是刘常青来的电话。”
  “刘常青?是不是中关村搞电脑软件开发的那个,还是什么全国十大杰出青年?”陈成说,“你什么时候跟刘常青混熟了,也让他到我们开发区来投资办厂。”
  “你就给文明一点面子吧,他已经答应人家了。”何琳琳也在一旁用期待的目光望着陈成。陈成使了个眼色给何琳琳。
  何琳琳把脸转向何佩佳,撒娇说:“姐——为了我和楚文明的事儿,你就再批准姐夫一次吧。”在未来的妹夫面前,陈成算是给足了何佩佳面子。楚文明也还算大方,当着陈成的面给了雅雅厚厚一沓压岁钱,都是百元大钞,估计怎么着也有三四千吧。
  楚文明见陈成仍不表态,满脸赔笑说:“姐夫,来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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