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裏裏亚多相当害怕儿子的念动力的暴走。事实上由於已经发生过了暴走并造成巨大的破坏的原因,她的担心也是有理由的。
绘对封印具有效用的人类的尼科拉伦“相连”,是为什麽呢。如果把人类的大脑看作是有机电脑,有能够进行连接的可能性作为条件来考虑的话。
——是了。是心灵感性者。
军医院裏也有心灵感应者在。
从由於封印的影响而倍受剧烈头痛的痛苦的路西法多那裏,因为感染到了同样的疼痛而抱怨的卡加?尼萨裏。
在这个地方,要怎麽做才能同白氏的内科医生做连接呢。不是当作与人类的对峙,而是作为活著的自律型电脑,如果不这样进行考虑的话封印就会发生作用,连接就会失败了吧。
问题是,缺少从这里瞬间移动时所需的迫切感的现在,要如何欺骗作为活人的自己的感觉呢。
路西法多在格拉迪威斯的身旁单膝跪下,从双手抱着的尼科拉伦的膝下抽出了一只手。
这只手开始擦拭起残留在女性脸颊的半边脸上已经干涸了的血迹。
寄宿着强大的意志之光的赤红双眼一旦闭上,年轻女孩花样的容貌就替代了平日里精悍的女战士的印象。
父亲去世后,为了养活母亲以及弟弟妹妹而加入了宇宙军,她曾这样说过。
不仅仅是作为六芒人的遗传性特征的体力和战斗能力的出色,胆量很大头脑也不错。而且,爽直的个性里也带上了她这个年龄的少女的可爱的一面。
不想让她死。
转过头看回去,俯视着脚下的龟裂,还有正用携带终端和莱拉通话的马尔切洛的身影。
莱拉通过输送艇的监视画面看到地面上的情况后,对于步行道上延展开的龟裂一定会发出询问。
估计因为破坏公物而被揍是一定了。
路西法多仅仅只是露出了苦涩的表情。
并不是像以往那样的暴走。是为了从变态的歪魔斜道的科学家的魔掌下保护住友人们,才有意识有限度的使用了念动力,反而是想要得到称赞的程度。
被政府机关认定了的超能力者,为了不让这份特殊能力对他人造成危害,根据银河联邦法被施加了深层心理上的具有强力负担的暗示。
万一,如果涉及到以正当防卫以外的目的伤害他人的行为的话,就会基于暗示对心脏施以强大的负担,最坏的情况就是死亡。
在联邦宇宙军士官学校的入校检查中,被认定为无法计测的超A级的路西法多,也没有例外的接受了这个处理。
即使如此还是让莱拉作为监视者存在,是因为他的能力实在过于强大具有危险性,而作出了日常性的抑制也是必须的这样的判断的关系。
确实作为抑制力莱拉发挥了作用。
会在爆发后说着“做都做了也没办法了”表示概不负责的路西法多,有时也会说出“我已经非常小心了……对不起”这种温顺的谢罪的语句。
就算被揍也好被踹也好,已经做了的行为后果既无法复原,也不是具有伤害他人意图的暴走或者爆发的话,莱拉的暗示是不会发动的。
更进一步,虽然莱拉并不知道,但是路西法多能够有意识的让深层心理上的暗示失效。
还是孩子的时候,曾从尼科拉伦那里学到过根据心理暗示的发动条件进行逆向思维的方法。
让这里的步行道从自己脚下,直到那个电线杆为止崩裂开来。只要这样考虑。站在这之间的人,与力量的使用并没有半点关系。
让一部分步行道上碎掉的东西在一定的空间里集合,让它一边旋转,一边投向主街道而已。如果有障碍物的话,就一起卷入处理掉。障碍物仅仅只是位于前进方向上的东西。除此以外什么都不是。
就是这样的思考方式。
尼科拉伦也说了如果在用自我暗示的程度也无法欺骗的时候,可以通过精神感应对自身的表层意识施加暗示。
对在情绪上有着大部分欠缺的路西法多而言,并不需要强烈到这种地步的暗示。只要在这种时候不对人类的存在加以承认的话,完全不会产生动摇。
而且,作为战斗机械的个体他也是一个优秀的士兵。
士兵在对准枪口的时候,因为感情的动摇而停止扣动板机的话,就会反过来自己受到攻击。如果想活下去,在攻击对方确定敌人的时候,无论是孩子还是女人都必须毫不犹豫的射击。
开枪之后也不能动摇,要冷静沉着的继续作战。
感情一旦动摇,只能说明对自己的行为抱有怀疑和不信任。
一边怀疑着自己的正当性一边用超能力杀害人类,暗示就会发动。
但是,这一次与过去的行为完全不同。
仇敌就站在眼前,为了不被憎恨和复仇之心所蒙蔽而必须对自己加以严格的控制。
对于被阿鲁=贾阿菲鲁教授强烈地扰乱了心的自己,路西法多也感到了吃惊。
在卡马因基地上任还不到两个月。在这两个月的时间里,也稍微察觉到了自己的改变。但是,似乎这种改变要比自己发现的还要大的样子。
与电脑的话可以很顺利的沟通。从今以后,与人类也能如此吗。
作为“怪物”的自己——。
路西法多回过了神来。
听了马尔切洛和莱拉的交流,自己沉浸在奇妙的思维里,似乎只是一分钟左右的事情。
如果不是现在这种情况可是要被自我责备的闪神。
携带终端。如果用自己和卡加都有的这个通信器械来通话并使用影像的话,和卡加也能“相连”也说不定。
与其因为担心做不到而犹豫不决浪费时间,没有谦逊意识的路西法多,立即开始了尝试。
另一方面,一直强压着内心的焦急,把路西法多使用了超能力的事向莱拉?基姆解释的马尔切洛,终于吼了出来。
「变态科学家究竟怎样了,我怎么会知道!这种没有人性的混蛋的命变成怎么样都无所谓啦。比起这个快点把担架放下来。那两人也都快死了,不尽快把他们送到基地的军医院的话。……啊—?使用念动力,这么方便的能力很简单——」
宪兵队队长的视线里,有着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抱着拉斐人在部下身旁单膝跪着,保持着这种姿势的路西法多的背影。
注意到将高大的身体弯曲起来穿着黑色军服的身影,突然的被淡淡的光芒包围住,马尔切洛忍不住直眨眼。
很快就要日落的现在,有什么强光反射在金属或是玻璃上的话还有可能,但是人类带着淡淡的光芒应该是从没有见过。
虽然想判定为眼睛的错觉,却突然想起曾经见过跟这一样的光。
——不就是瞬移到这里的时候吗,喂……!
记了起来,惊慌的马尔切洛还来不及出声,路西法多就带着濒死的两人一起瞬间从这个地方消失了。
宝石蓝的双目刹那间瞪得圆圆的,一边大叫着一边冲过去。
「喂,等等!擅自把我卷进来带到这里,怎么可以丢下我就跑!是想说超载了吗,你这个X X混蛋!」
通话中的莱拉?基姆,通过画面监视屏在输送艇的副操纵席上看到了地面上的情况,对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有了正确的把握。
宇宙港的自爆事件中第一次发挥出空间移动的路西法多,那时还因为戴在双手的超能力控制环的关系差一点就死掉,但在两个都已经脱掉的情况下有意识的使用这个能力,在各种意义上来说都让人不禁的感到震惊。
半是作为友人的纯粹的喜悦,同时也因为察觉到“监视者的暗示”效力发作的前兆,而有着苦重的心情。
本来,如果不是因为有着正当的理由并且也没有违反银河联邦法的话,理性对暗示的压制也差不多到极限了。
看来不得不给路西法多重新戴上PC环的时刻已经到了。
随说是不知情的关系,但在阿拉姆特医生为了治疗而破坏掉一只PC环的时候,自己也还是被施加的“监视者的暗示”影响了。
总之,这个问题先推迟到回到基地再说。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回收作为拉斐人护卫的部下中,还没有乘上线性车,没有离开流民街的士兵们,以及——。
让忘掉了自己还在用携带终端和莱拉进行通话,一直在咒骂着路西法多的宪兵队队长闭嘴。
身为内科主任医生的卡加?尼萨里,正与即将结束值班时段的护士和医生们做着交接。
主任虽说也是有值班时段的,但是一发生什么事都会立刻被叫回来这也是管理者的悲哀,在这期间与其反复的在宿舍和军医院间来回,还不如就呆在主任室里更方便,就是这样的每一天。
如果是有妻室的人,婚姻生活也许都会发生裂缝,因而担心着离婚吧。虽然管理层也会有津贴,但是与所付出的相比完全是不成比例的工作。
卡加本身是单身,对于可以长期逗留的兼作研究室的主任室这一福利给予了很高的评价的关系,才能长年持续着这样的生活。
确认着数码版上显示出来的已经完成的必要事项,卡加对于在场的白衣们,一一作了短时间的目光交流。
每个人心中没有说出来的事,或者是觉得不重要而没有写在报告里的,大都会在这里说出来。
因为也曾发生过因此而导致的,重大的失误的案例,所以对于主任的最终确认谁都没有感到奇怪。
精神感应者的白氏,在运用能力安抚着他们的情绪的同时,也读取着心中是否有着什么担忧。
个人性的烦恼中也会有与医疗过失相关的事。
「看来什么都没有呢。那么——」
想要说交接完成,但这句惯常的话语却没有继续下去。
一时间因为感到奇怪而都将视线集中到了内科主任的身上。
橙色的双眼虽然对着数码板,但其实什么都没有在看,这从他空洞的表情中就能发现。
「尼萨里医生?」
就站在他身旁的医生弯下腰,审视着在少年姿态就停止了成长的白氏的脸。
卡加像是突然被弹开一样抬起头,以严肃的声音说道。
「患者正在被紧急运送过来。准备好人工呼吸装置和AED。负责日勤的人解散」
虽然所有人都在想这突然是在说什么,但是卡加的表情却说明了这是不容置疑的。
准夜勤的护士们,接受了主任的指�